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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惟道:“前辈不要再执迷不悟。” 朝见雪附和道:“强扭的瓜不甜啊前辈。” 林杳喉头的裂隙中溢出疯狂的笑声:“他亲口说喜欢我,是他亲口说的!” “把他还给我!” 抓在花流霜肩头的断手突然暴起,将他往回拉,朝见雪赶紧用力抱住花流霜,叫玉惟挡住周围魔气,心道花流霜啊花流霜你快醒醒吧,你捅出大篓子了! 僵持中,有什么细微的碎裂声在朝见雪耳边响起来。 像是风干的陶土被用力捏碎,又像是玻璃自己瓦解爆开。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花流霜,惊见他的脸渐渐也有了同林杳如出一辙的裂隙,那双先前多情,如今玻璃般无感情的眼瞳也碎裂了,碎成两汪万花筒中的繁复世界。 “喀嚓”一声。 花流霜的上半身断裂,被断手抓飞回了林杳身边。 朝见雪呆了。 他抖着手放开另一半,砸在地上,顿时散作一堆碎瓷。 林杳拥抱着那一半,喃喃自语:“你回来了,你愿意与我结缘了?” 那是他自己回来的吗?都已经裂成两半了啊大哥。 林杳抱着那一半花流霜,执着道:“结缘礼还没有完成,你与我一起跪,好不好?” 朝见雪几人都被他这番动作震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花流霜放在地上,他自己也跪了下去,带着悸哭的音调,不人不鬼。 “你我道侣,今日礼成!” 他重重地往地上一磕,只把自己磕的头破血流。 花流霜当然没动。 它碎开的脸一块块往下掉,掉在林杳眼前,砸在他的衣袍上。 稀稀碎碎地掉到最后,两颗眼珠也掉下来,登时变作齑粉,凌乱散在落下的红衣上。 “……不,不要……”林杳像是才反应过来,扑上去慌乱地拼凑。 狭境忽然开始震动,朝见雪把住了玉惟的手腕才站稳,无他耳,玉惟站的最近。 一道清风忽然破开黑障,天光成束照向他们。 花泽的传音玉牌也在此时响起来:“时机已到,你们快些往上飞。” 狭境的天际开始崩毁,转头一看林杳,已是存了死志,黑气萦绕周围。 来不及去想其他,五人齐齐向着天光尽头飞去。 忽然,一块碧玉色的东西从花流霜的红衣下飞出,快到朝见雪几乎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便一闪而过,先他们一步飞出了狭境。 他诧异地回头张望,不料就是这一分心,脚腕顿重,有一大团魔气化作实质,抓住了他。 林杳的神魂冲破碎开的躯壳,有如这天地中最恐怖的怪物,厉声哄道:“花流霜!我知道是你!” 朝见雪险些被抓下去,惟一剑与明千里一齐发动,再听天际一声琴弦轻响,七彩的幻光一扫而过,便将拉住他的魔气切断了。 朝见雪被玉惟一拉,向上快飞了好几段。 玉惟垫后,回身最后朝奔卷而上的魔气挥出一剑。 寒光与魔气相撞,突兀地有一颗小小的丹丸,从魔气中突袭而出,没进玉惟体内。 怪物狰狞狂笑:“你也会与我这般,你定然会落得与我这般下场……” “还愣着做什么!” 已穿过狭境裂隙的朝见雪见玉惟还傻愣愣地站在出口处,赶紧将他拉了出来。
第28章 丹毒 五人连滚带爬地从狭境中跳出来, 又是不知名哪座庙堂,供奉的盈盈真仙,左右红绿雕花喜庆又别致。 盈盈真仙是合欢道鼻祖, 这纪念的庙堂渐渐就成了大伙儿来拜姻缘的地方。可从方才的经历来看, 合欢道到底适不适合求姻缘, 着实有待商榷。 惊魂刚定, 花泽变戏法似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拱手笑拜:“多谢几位道友,大恩大德无以回报!师尊说请几位回宗门吃饭。” “花流霜不是已经?” 花泽解释道:“方才狭境打开的时候, 师弟已经逃出来了,那是我宗门的魂魄出窍术,多亏师弟有心,事先捏了一个泥人, 附在泥人上与那丹修相会。” “既然是泥人, 那我们这趟岂非无用功?” “非也非也,狭境中魂魄也受主人压制, 若不是几位找到师弟泥人,与那丹修打了一架, 扰乱他心神, 师弟是逃不出来的。” 他笑嘻嘻的样子莫名欠揍,秋水拍完裙子上的灰,哼道:“既然事情了结, 不是说请我们去梦里花香楼吃饭?” 花泽摸摸鼻子, 道:“师尊说这样怠慢了贵客。我们宗门的厨房就是请的梦里花香楼师傅,宗门环境也更好一些,师尊特地备下曲水流觞,为几位接风洗尘, 道友不要嫌弃呀。” “既然如此,”秋水转了转眼珠,“好吧。” 朝见雪则想着刚才狭境中的事,问:“刚才是你师尊出的手?” 那么强的琴音,只一个音节就把魔气打散了,更别说撕开了狭境通道,叫他们得以顺利跑出来。 花泽也不隐瞒,庆幸道:“我打不开阵法,实在不得已去向师尊求救。否则我就真的要犯下大错了……” 他认错态度如此真诚,也不好责怪他学艺不精。 对于要进合欢宗宗门一事,有人兴致勃勃,有人则有所顾虑,趁花泽在前面引路,他们暗地里说小话。 谢秉元年纪不大,胆子也小,道:“师门不让随意串宗门的,要是被师尊知道我们去了合欢宗,会不会打我们?” 李真真戳他脑门:“你不说我不说,回了山谁知道?只要你说话不结巴!” 秋水兴高采烈,走路如风,一路走一路稀奇。 要是有交流活动,料想第一个乐不思蜀的就是秋水。 朝见雪忽然意识到,从狭境出来后,玉惟就没有说过话。 他觑玉惟,后者的表情严肃,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看上去很不在状态。 该不会,还没有想起来之前的因果吧? 他试探道:“玉惟?” 没有反应。 他再凑近道:“小~师~弟?” 还是没有反应。 他不得已,戳了戳玉惟掩在袖中的手背,用气音道:“道~侣?” 玉惟终于抬眸看他,依旧一副仙子淡漠脸。 一看就知道,丹丸早就失了效果。 朝见雪打了一个哈哈:“开个玩笑嘛,小师弟,权宜之计权宜之计!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似是不想再看他这张嘴脸,玉惟别过头去:“与林前辈打的时候。” 自从狭境中出来,玉惟的手便时不时捂上自己胸口,朝见雪眼尖,悻悻问:“小师弟受伤了?” “无事。”玉惟冷淡道。 朝见雪记得他拉自己的那一下,小嘴抹了蜜一般:“哎呀,小师弟武艺高强八面威风,多谢小师弟救我,再拜谢小师弟挺身而出一马当先,劳苦功高呀!” 这捧得,是个人都要飘起来,玉惟却非常人,先一步跨了出去。 朝见雪见状,腹诽一句“真装”,先前还好好的,又高冷起来了。他抱着手臂也跟上去。 合欢宗不愧在外的美名,不似他们无为宗山峰耸立,合欢宗只像是一座大型的园林,不知比上人界王国皇宫如何,应当是有过而无不及。 一步一阁,一水一亭,来往弟子都长得跟天仙似的,各有魅力千秋。 再有如幽梦城外一样的紫樱花树,如梦似幻,要是朝见雪在此处修行,必定每日都要打盹,着实是这气氛太梦幻泡影。 走过长廊,来到一处曲水清凉地,已经摆好了筵席。 花泽道:“师尊有吩咐,怕几位道友放不开,合欢宗弟子们不会过来打扰,今晚也请几位在旁边的棠花阁中歇息。” 李真真松了一口气道谢,他们其实也不想对上传闻中的紫薇元君。终究不是两个门派的正式会面,还不如就这样让他们随性一些。 水流潺潺而动,各色水酒装在各色的杯盏里,在水中载沉载浮。 朝见雪还记得上次出的洋相,但他就四个字,“人菜瘾大”,想着反正有人托底,他喝个烂醉又如何。 一般的酒都有强烈的苦涩味,但这玄真界的妙酒不知是怎么练的,有的绵软清甜,有的顺滑有果香,还有带气泡的,一杯接着一杯毫不嫌多。 最后,秋水先自己回了房,玉惟与谢秉元各自抬着自己的师兄到棠花阁,两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嘴里说着他们听不明白的胡话,却有来有回。 谢秉元皱起鼻子听了一会儿,有些字能听懂,但组合起来就是意义不明,笑了一会儿,直起身体问玉惟:“玉师兄能听明白吗?” 玉惟掀起榻上薄毯,盖在朝见雪身上。 他道:“醉汉的胡话罢了。” “玉师兄心情不好?”谢秉元试探问。 方才众人吃菜喝酒,也就玉惟浅尝辄止,笑容寡淡,只望着一旁的紫樱发怔。 谢秉元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宽慰道:“玉师兄是不是因为林杳前辈入魔的事有些感慨?师尊常说,一人修行到何处都是命运,有一念便有一果,念头一旦起了,冥冥中结果也就落定了,还是顺其自然最好。” 玉惟垂掩的眼眸中闪过几分寂寂烦乱的神采,颔首:“我明白。” 他的灵力再在丹田中游走一圈,依然什么也没有发现,可当时又是亲眼见到有东西进了去。 林杳是丹修大能,自然有许多出其不意的灵丹与毒丹,究竟是何种丹药?还有他对他说的那句话—— 总有一日也会如他一般…… 玉惟深看了一眼朝见雪。 他醉得昏沉,下巴缩在毯子下面,毫无心思的模样。 经林杳一提,他才意识到自己这段时日有不一样的摇曳心旌。 日暮四合,经过数日奔波,不管醉的没醉的都疲惫得不行,呼呼大睡去了。只玉惟负手走出了棠花阁,本是要找一处瀑布清修,可曲水旁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月色花影中,那容貌似神似仙的女子对他姝丽一笑,春色肆意的裙摆流水般缓缓摆动。 玉惟看她,少顷,拱手行礼:“弟子拜见紫薇元君。” 紫薇元君掩袖笑道:“玉小公子好眼色。这么晚了,是要去哪里?” 玉惟道:“修行。” “修行也该张弛有度呀,我猜,”她眼波流转,定在他脸上,“你是为了被打入丹田的丹药烦恼。” 玉惟浑身一颤,末了定了心神,上前拜道:“请元君赐教。” 紫薇元君笑道:“原也不难的,这丹药叫春情丹,本质上只是种和合催情毒药而已,每一月发作一次,只需找人疏解。天知道林杳这么大一个前辈,怎会做出这样没品的事,倒是苦了玉小公子了。” 玉惟:“……” 紫薇元君道:“你不愿意啊?或者每次忍忍也能过去,只是这么一来,极有可能灵力紊乱,修为倒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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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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