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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惟闭关的洞府就在清雅居旁侧。 此时洞门关得严严实实,连个透气的缝也没有,朝见雪扒了一会儿门,清清嗓子,喊道:“小师弟!小师弟开开门!” 起初没有反应,他搬起一块石头砸门,将门砸的咚咚响,连上头的积雪都砸下来不少。 有不知情的外门弟子路过,觉得他是在找玉惟麻烦,都匆匆快步路过了。事实上,从某种角度而言,他此刻确实是在找玉惟麻烦。 扰人清修,最是可恶。 终于,朝见雪砸了一会儿,就听到洞内传来玉惟的声音:“我现在不便出来,师兄走吧。” 他细听,听出些怪异。从前玉惟的声音没有那么虚弱,他好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又很害怕他进来的样子。 朝见雪起了探究的心思,蹲在门口说:“小师弟没事吧?要不要我进来看看?” “不要!”玉惟这次回答干脆,甚至还有些焦急。 朝见雪继续说:“那我不进来,我喊二师弟他们过来?” “不要。” 越是说不要,越是心痒痒! 朝见雪像极了险恶的大灰狼:“可你好像不太好的样子?我去喊沈渡元君好了……” 话还没有说完,洞门陡开,一道不容置喙的力量一下子把朝见雪揪了进去,他自讨苦吃,跌坐在地上。 洞门转瞬间便被关上,黑得如同剥夺了视线。 朝见雪一时没有适应光线的转变,在黑暗里瞎摸索。 “小师弟?你人呢?”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烫得惊人,像是在凛冬寒风中碰上一块烧红的铁。 朝见雪吓得费力眨眼,试图看清眼前状况。 渐渐有了模糊视野的视线里,那张清冷如谪仙的脸危险得可怕,眼中都是消解不去的欲望,像是仙化作兽,人化作魔,饿到极点,死死地盯着眼前唯一的猎物。
第33章 发作 这副样子太吓人。 朝见雪连连后退几步, 脚后跟被不知什么东西绊到,一屁股坐在软垫上。而玉惟放开了他,看上去已经在极力忍耐, 哑声说:“都说了师兄不要进来……” 进来都已经进来了, 这还有的救吗?朝见雪仓促摸到案上烛台, 用灵力点亮, 温黄的光晕颤颤巍巍地照亮了二人。 他浑然没有非礼勿视的自觉,实在是太震惊,视线紧紧盯着玉惟看。 玉惟额上细汗淋漓, 满面皆是绯色,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是一切旖旎煎熬中唯一的清明。 “这是……怎么回事……”朝见雪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往下看,眼神发直。 玉惟盘腿而坐, 手重新掐了一个诀。 “那日在狭境中, 我不慎中了毒丹。”他喘息几口,这方洞府中热极了, 像是他丹田中的毒丹在挥发效力。 朝见雪眼神还是很发直。 玉惟强撑着定力看他,发现他看着的位置, 当即更加燥热, 赶紧背过身去,背后几乎要烧起来,恼怒地喊了一声“师兄”。 朝见雪一顿, 瞬间全明白了。 敢情玉惟在狭境里中的药是春|药, 忍了就有修为倒退的风险,紫薇元君劝他不要忍……原来,是春|药啊……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离奇之事呢? 一般中春|药这种剧情,怎么会发生在主角身上呢!合该是女主或者受方中招, 主角或主动或被迫地献身,然后二人甜甜蜜蜜没羞没臊大战几天几夜。 当然,以上情节发展是秋水科普给他的。 朝见雪脑子转不过弯来,呆呆地问了一声:“你没事吧?” 玉惟平时若是冰肌玉骨做成的瓷娃娃,此时就像是在窑炉的烈火中重新煅烧,肩膀都在发抖。 “……我、没、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朝见雪吞了一口唾沫:“要忍住啊小师弟……” “……”听了这战战兢兢的一句,玉惟飞快转头,像是剜了一记眼刀,又恼又羞。 朝见雪被这一瞪瞪闭上嘴,左右看了看,好心说:“要喝水吗小师弟?” 殊不知,他这“小师弟”来“小师弟”去,落在玉惟耳中尤似在烈火中添了一把干柴。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关在洞中也就罢了,偏偏师兄闯进来,还如此不知厉害。 朝见雪没来前,林杳在他丹田中打入的春情丹本有能压制的势头,可现在他毫无集中心智的办法,那团火烧的愈演愈烈,而水源就近在咫尺。 朝见雪见他浑身颤抖,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好像真的难捱到了极点。 一旁的山壁上,有雪水融化涓涓而下,他秉烛去接了一盏,小心翼翼地靠近玉惟:“小师弟喝点?” 见玉惟不接,他好人做到底,把水喂到他嘴边。 玉惟很幽幽地看着他,闻到雪梅暗香,在他袖间清然浮动。 有那么一瞬间,理智的弦已经绷到极致,几乎快听见断裂声。玉惟伸手扣住朝见雪的手腕,水也随之晃开来:“师兄,我好热……” 凉水洒在照见雪腕间,又很快被玉惟的体温熨得灼热。 朝见雪掰不动他,便劝道:“要不你脱几件?我去洞外给你挖点雪?千万要忍啊!” 玉惟没有放手,深吸了几口气,阖上眼皮:“洞门有我用灵力设的禁制,我现在没办法开。师兄,你身上好凉……” 朝见雪刚在外面雪地里蹲了好久,当然身上凉。 他手掌炙热,贴着朝见雪的手腕上移,游移上柔软的肘间,渐渐触碰到了温良的金臂钏。 玉惟记得,他是如何用这金环打败了莫泽之。他从前以为朝见雪软弱愚钝,如今却全然颠覆了这印象。 无论是仙门大比,还是秘境中…… 那天他看着他在滔天的水波中摔倒又站起,就想,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知前有山不可翻越,却硬是要走上去。 似蒲苇之韧,如金石之坚。 而在险境面前,那只手握过来的力道又是那么不容忽视,尽管朝见雪未曾开口说过什么,还时常逗弄他,骗他做道侣…… 尽管……尽管,玉惟心想,他应当对自己,是有些不一样的……吧? 混乱的思绪逐渐迷乱了,玉惟丹田中邪火乱窜,他忍不住握紧了朝见雪的手臂。 朝见雪此时惊慌得很,迟钝心大如他,也察觉出气氛不太对劲。 他想拍拍玉惟的脸告诉他自己是男的啊,可是眼看着玉惟一副快要走火入魔的样子,眼神越来越幽深,知道他是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 再不动作,他要遭殃! 他干脆反握住玉惟的手臂,送出一段清气灵力。 灵力甫一入体,春情丹的作用霎时被暂时冲散,玉惟上半身一晃,俯身咳出一口淤血。 再抬起眼皮时,他的神色就清明了不少。 他立即放开了朝见雪,伏在地上平息那股作用。 片刻后,他轻声道:“多谢师兄。” 朝见雪看他好像好上一些,放下心来,道:“这算是熬过了?”也不知道他本来在这里熬了多久,总之他进来没有一个时辰也有一炷香的功夫了,这丹药怎么这么□□呢? 玉惟眉目重新舒展开,刚才那种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恐怖感就不再,重新回到了寂然如霜的高冷状态,但经过刚才的事,朝见雪怎么看怎么有种旖旎的意味。 “应当无事了。”玉惟轻又缓慢地吐出一口浊气,丹田中的躁动渐渐归于平静。他的里衣已经汗湿,刚才那口血吐出来,之前突破的修为果然散出去了一些。 朝见雪若有所思:“这种药,竟然有这么厉害吗?”不是他不信,实在是这效果太神奇了一点,再说了,春|药这种东西,究竟是怎么判定解开的呢? 更神奇的是,在故事中往往还能对号入座。 他再不受控制地往玉惟那个地方飘去视线,豁! “师兄!”玉惟是真的恼了。 再温柔菩萨的性格也得恼。 朝见雪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推搡他一把:“羞个什么劲,谁没有似的!我的比你厉害!” 玉惟:“……” 他隐隐觉得那股邪火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赶紧闭气运转灵力。 朝见雪坐在他对面。 这洞府很是天然,身下是冰凉冰凉的石头,一旁只有一张他刚才跌上去的软垫,静谧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只有水滴从石壁上蜿蜒而下,砸在水坑上的滴答声。 他看着玉惟重新变得如谪仙般平静的面庞,忽然觉得有些躁动。 说不好是从哪里来的一种感觉,朝见雪很茫然。 好像他的心跳渐渐加快,身体也逐渐热意上涌,很想脱了衣裳躺在这冰凉的石面上滚上几圈。 朝见雪感觉自己很不对劲,非常突出的不对劲。 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挪到了洞门口,试图吹一吹从缝隙中吹进来的冷风冷静一下。 玉惟听到动静,唤了一声:“师兄?” 朝见雪扒着摸不着的门缝,呼吸加快,好像是缺氧的鱼:“好像出事了……” 他费力地解开衣襟,将脸贴在石壁上,头脑昏胀,又觉得口渴,很想埋进雪里。 玉惟走了过来,将他拉回软垫上,用烛火照亮他。 玉惟哑声道:“师兄,方才你给我渡了灵力,春情丹的药力,好像在你身上转移了一部分。” 朝见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什么!” 他胸膛急促起伏了几下,又蹬了蹬腿,想要大声痛骂那个入魔的林杳。 丹修就丹修,怎么还要练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丹药害人! “师兄忍忍吧。”玉惟和刚才的他一样,到了自己身上,朝见雪才知道他刚才说的这句话简直不是人。 忍忍,忍忍,说得轻松,但他此刻全身颤栗,哪怕是玉惟的视线,都好像化作了羽毛,在他的皮肤上扫过去,酥痒。 他刚才还疑问这药究竟有没有这么厉害,现下尝到了滋味,煎熬地说不出话来。 玉惟道:“师兄试着压制,莫要任由它乱窜。” 朝见雪情热难耐,拉开了一半衣襟:“道理我都懂啊……” 道理都懂,可耐不住某个地方要着火。 朝见雪一贯是放任自己的性格,此时却要忍受这常人难以忍受之痛,这叫他怎么忍受? 那股热潮来得凶猛无比,他意识到自己要是一味地忍,也要修为倒退不知道多少。 对啊! 他为什么要忍呢? 朝见雪福至心灵,抬起头艰难地对玉惟道:“我不忍了!你快出去……我自己解决一下。” 玉惟一怔,道:“我若出去,这洞府也会把师兄赶出去。” 没天理啦。朝见雪往另一边缩,破罐子破摔,理智已经摇摇欲坠:“你别管我了,别看就是了。” 他侧对过玉惟,隔着衣裳一摸,喉间就溢出轻哼。他不知道玉惟在后面是什么表情,反正今天这个人丢定了,他蜷缩起来,十分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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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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