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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软榻上坐着的人衣衫半褪,白玉般的耳廓蔓延上淡淡红意,黑发垂在脑后,和白皙皮肤形成强烈对比。另一人站着,一身白衣,冷淡出尘,却挑起指尖,在脱衣那人身上慢慢地游走。 蜡烛静静地燃烧着,时不时噼啪一声,炸开灯花。 季闻意感觉脸颊慢慢烫起来,一双眼睛低垂着,不敢乱看。 “此为灵台。”沈淮夜的指尖停在胸腔中段位置,又继续往下,“此为祖窍,心位、中黄、绛宫、月窟……” “灵台方寸心,是最为要紧的地方,灵力经由这些经络运转,汇聚丹田。” 指尖继续向下,落在小腹位置:“此为丹田。” 指腹轻轻按了按,硬邦邦的。沈淮夜眉心一皱,又按了几下,结果小腹那处越来越硬,还跟着一哆嗦。他有些疑惑地问:“吸什么气?” 季闻意猛地呼吸一口空气,脸色涨红:“师,师尊,好烫。” 他不是故意的,而是沈淮夜的指尖热得发烫,落在他的皮肤上一点一点往下游走,热意跟着向下,还用力按了按。他紧张得不行,大气都没敢喘。 沈淮夜捻了一下手指,指腹还残留着细腻的皮肤触感。 “啪”的一声,沈淮夜一掌拍在季闻意后背,季闻意“嗷”的一声差点跳起来,睁大眼睛冤屈地看向沈淮夜。 沈淮夜冷笑一声,将手负在身后:“我看你是不专心,按照书上内容,将灵力在周身运转十遍。” “哦。”季闻意伸手到后面摸了摸被拍的地方,翻开书开始练习。沈淮夜翩然坐在旁边喝茶。 经过沈淮夜这么一点拨,季闻意看起书来好像能理解了,按照书上的提示聚气,慢慢地感觉到体内有一个真气在游走,穿过经络,四肢,每一寸骨骸。不多时,额头就渗出细密汗珠,周身大汗淋漓,好像费了千钧之力。 这才勉强走完一遍。 季闻意双臂发颤,两腿发麻,忍不住看了沈淮夜一眼,却见他手中握着茶盏,也不喝,只是握着,入定一般,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闻意忍不住抬手,竖起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一丝反应也无。 竟然半睁着眼睡着了?季闻意有些愕然。 正要收回手,却被当空一握,手腕被一只灼热发烫的手掌箍住。沈淮夜睁开眼,极黑的眼珠看着季闻意:“还有九遍。” 【!】 【哪里是睡着了,分明诈我。】 季闻意指尖蜷了蜷,能屈能伸,顿时求饶:“师尊,我错了,我这就练。” 沈淮夜冷哼一声,松开手。 季闻意抽回手,连忙再练。等练完十遍,已经是月上中天,蜡烛都要燃尽了。季闻意四肢酸软,两股战战,浑身被汗水浸湿,累得像跑了很长的路。然而毛孔却像张开了一样,浑身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松快感。 他将衣服穿上,汗水贴在身上虽然难受,总比受冷风吹的好。 刚穿上衣服,季闻意就看见沈淮夜指尖释放一道灵力。很快,半空中出现一张图,图是牛皮纸的样式,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他眼尖地看见最上面一排全是清衡宗掌门长老的名字,每个人下面都跟着一长串徒子徒孙,按照修为等级的不同,纵向排布在不同的位置。最上面的名字,是沈淮夜。 “这是什么?” “宗门灵力修为图,看看你在哪儿。” 季闻意耐心地在图上找寻,最后才找到最末一排最末一个名字,赫然是季闻意三个字。 季闻意脸色一红,瞪着图。 【这和高中月考成绩排名有什么不同?简直是公开处刑。】 上学时成绩稳居学校前五十的季闻意,头一次尝到学渣的滋味。 季闻意又仔细看了看,发现沈淮夜下面的徒弟名字了,除了他,只剩下两个,一个是慕容秋,如今的三皇子,一个是卫桁。然而细看又有些不同,慕容秋的名字和其他人一样,是饱满浓黑的墨色,而卫桁两个字却灰得发淡。 “师尊,为什么卫桁师兄的名字是灰色的?” 冷风骤起,兰室里的蜡烛蓦地晃动一下,沈淮夜神色淡淡,只说了四个字:“死而未死。” 季闻意一愣,还从来没听过沈淮夜用这种语气评价谁,直觉告诉他,这个名字是禁区,不能再问了。 他戳了戳系统,结果大同小异,他能翻到卫桁跟着沈淮夜拜师学艺,也通晓剧情,然而中间大段空白,许多空缺连不上。季闻意没有纠结,对这张图的好奇心压过了一切。 他惊奇地发现,金朔排在上面一截,而他的好兄弟江临,竟然比金朔的修为还高。合着就他一个废柴。 不止如此,他的目光落在最上面沈淮夜的名字上,三个笔力虬劲的字竟然也有些灰,只是不如卫桁明显。季闻意瞧了瞧沈淮夜若有所思的脸色,一时踟蹰,心知不该问。 “想问为什么我的名字也是灰的?” 沈淮夜看穿了他的心事。 季闻意面皮一热,点点头。 沈淮夜唇角扯起一道讥诮弧度:“等你的修为追上为师再说吧。” 季闻意目光淡淡错乱。 【在开玩笑吗?追上你?】 【我怎么不投胎成玉皇大帝呢?】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更新啦! 本章有红包掉落~~~爱你们[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第19章 喜欢 季闻意抱着那本《修炼入门》脚步虚浮地出了兰室,他的房间在前院,和沈淮夜的院子当中隔了一堵月洞门。脚步踏过月洞门的门槛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兰室里的灯还未熄灭。 兰室内,沈淮夜坐在软榻上,身旁的青玉烛台上蜡烛烧得只剩拇指大小一截,他伸出指尖,触了触蜡烛的火焰,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季闻意那截凹陷下去的腰窝。蜡烛亮光罩在那截腰上,皮肤白皙滑腻,往下忽然凹陷一截,阴影浓墨重彩。 一声重重地响动落地,屏风上握着的穷奇一跃而下,自来熟地跳上软榻慵懒地卧在一旁,抬眼看着沈淮夜玩火自焚。那火焰不仅分毫没有伤到沈淮夜,反而蹿得更高。 “你撑不了多久的。”穷奇甩了甩尾巴,凶厉眼神半眯着,像头养精蓄锐的猛兽。 沈淮夜收回手,淡声道:“撑得比你久。” 穷奇恼怒地打了个响鼻,忽然奔着窗外一纵而出,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说不过沈淮夜,还不能去欺负他的小徒弟? 沈淮夜看着轩窗外穷奇身影消失,没有说话,径自吹灭烛火。 季闻意练了一晚上灵力运转,沾到床就沉沉睡去,然而却没能睡安稳,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梦境极为真实,他一睁开眼,看着周围宁静祥和的村庄,愣了一下。没想到梦里竟然回到出事前的陈家村。 这里看样子是座观音庙,庙里杂草丛生,断壁残垣。唯一一间屋子供奉着一座观音像,观音像已经破败不堪,手掌断裂,头颅当中裂开一道缝,一副很久没人祭拜的惨状。 外头传来动静,季闻意下意识躲在开裂的观音像后。 脚步声走近,一个拎着供品的姑娘走进来,端端正正地摆上供品,点心,果子,一个手掌大的白瓷瓶装着酒。摆好供品后,她跪在观音像面前,虔诚拜了三拜:“观音菩萨保佑,保佑阿吉平平安安,吉人自有天相。保佑早日铲除奸邪,换村子一片安宁。信女愿一辈子安守清贫……” 那姑娘抬起头来时,季闻意才认出来,她竟然是芳语。 眼下芳语还是个活人,肤色白净,面容姣好。 外面一阵阴风乍起,吹得观音庙里灰尘四起,一片灰蒙蒙的,庙里悬挂的祈福带早已褪色,舞动得像数不清的手臂,想要抓住什么紧紧攀附。季闻意拂开脑袋上的飘带,有些不胜烦扰。险些要打个喷嚏。 就在这时,芳语身后突然多了一道黑色身影,一身黑色,外面罩了一件黑色斗篷,整个面容都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晰。季闻意一愣,竟然没看见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拜神佛拜妖魔,你就算在这里跪上三天三夜,菩萨也听不见的愿望。”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得诡异,像被车轮狠狠碾过一般。 芳语脸色一白。 “你想救陈阿吉,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黑袍人声音蛊惑。 “再犹豫,明天她就会像以前那些未嫁女一样,一顶红轿抬进邪庙,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芳语神色动了动,合十的手掌隐隐发颤:“我……我答应你,然后呢?” 黑袍人:“这一切都会彻底结束。” 话音一落,芳语好像受到某种触动,眼底深处迸发一阵摄人的亮光。 季闻意躲在观音像后,看着两人对话,一动不敢动。头顶上飘带浮动,带起灰尘钻进他的鼻腔,他忽然感到鼻腔内一阵奇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声音刚出,他就感到不对劲,芳语和黑袍人齐刷刷朝他的方向转过身。季闻意连忙捂住口鼻,然而再一抬头,眼前景象惊骇得他说不出话来。 刚才还满脸血色的姑娘,此刻脸色发青,全是白翳的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季闻意的方向。 季闻意悚然一惊,想到找个地方躲起来,然而为时已晚。 芳语凶尸的十指不断变长朝他猛地伸过来,那速度非肉眼能辨认,等季闻意反应过来时,脖子已经被紧紧掐住,触感冰凉诡异,指甲嵌入肉中,呼吸困难。 “救命……”季闻意眼前一阵阵白光闪过,濒死感牢牢攥住他的喉咙。 “芳语……你醒醒……陈阿吉还在等你……” 芳语已然入魔,毫无反应。 就在季闻意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忽然一阵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剧烈的风中传来一声凶厉的虎啸。季闻意只觉得眼前被庞然大物遮蔽视线,陡然一暗,再一看,转眼之间的工夫,芳语凶尸已经被扔出观音庙。 脖子上一松,季闻意顿时活了过来,跪在地上握着喉咙大口大口地呼吸。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他眼前出现一只巨大的野兽爪子,白色皮毛,锋利的黑色爪钩。他一愣,顺着爪子往上,看见一只长着翅膀的威风凛凛的大老虎。 那老虎慵懒垂眸,眼中浓浓不屑。 鬼使神差地,季闻意伸手摸了摸那只毛茸茸的大爪子,喃喃道:“穷奇的爪子这么软的么?” 穷奇瞪了他一眼,一爪子拍到他身上。 那瞬间,天旋地转,季闻意像从万米高空坠楼,心脏猛跳,瞬间睁开了眼。 ——再睁眼时,观音庙景象全消,回到前院的房间里来。 梦醒了。 季闻意心跳得快要鼓出来,浑身惊出冷汗。 这梦好生厉害。 等呼吸慢慢平稳,季闻意才发现,屋内灯亮着。 视野中蓦地出现沈淮夜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季闻意一愣,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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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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