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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十三额头冷汗瞬间流了下来:“少主不睡觉,坐在这里看月亮?” 殷少商鼻孔朝天冷笑一声:“我在捉奸!” 殷十三:…… 三岁小孩,口出狂言。 说起来,当初殷少商救他的时候,他就穿着一身女装,那时候殷少商还要小些,错把他认成月姬。后来殷少商再长大些,决口不提自己曾经认错这件事。 殷十三变回来,坐在殷少商旁边,一共看着天上满月,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的一长一短。 “听嬷嬷说,在外面的世界,满月是团圆的意思。”殷少商看着月亮,小小的人坐直了身子。 殷少商的嬷嬷是跟着月姬一起来的,从无方城以外的凡人世界。殷十三点点头,下意识道:“是啊,月满人团圆。” 殷少商瞅他一眼:“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殷十三:“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总会吃饭睡觉,习惯性的记忆改不了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从哪里来,看着银白色冰凉的月亮,他忽然想起今天那个古怪的玄门仙尊,那人就像这月亮一样,冷得可怕。 殷少商坐着,也不嫌冷,好久没有说话。久到殷十三觉得他已经睡着时,忽然听他说:“我听嬷嬷说,魔君要死了,无方城也要覆灭了。” 殷少商的声线还很稚嫩,说这些话的时候却很平静。殷十三心脏轻轻揪了起来,让一个孩童面对赤裸裸的现实,很残酷。 他将外袍脱下来,盖在殷少商身上:“你救了我的命,我想带你走,你愿意吗?” 殷少商偏过头来,稚嫩的脸颊带着婴儿肥,出口的话却没有一丝孩童的影子:“为什么不跟你走?你在担心什么?” 殷十三叹了口气:“怕你思念魔君。” 殷少商冷笑一声:“他强抢我母亲为妾,又将她逼死,让我以半人半魔的血统住在无方城任人在背后耻笑,我凭什么思念他?” 殷十三又无声地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平日暴脾气的魔君少主也有这样残酷的身世,魔君子嗣不少,恐怕他自己都不能全部认得。 “但我确实不会跟你走。”殷少商站起来,将衣服还给他,“我不能让母亲白死。” 殷十三被他眼里涌现的复仇戾气烧伤,沉默着接过衣服:“你才不到十岁,很危险的,很有可能丧命。” 殷少商冷哼一声:“你只是我的魔使,还轮不到你来管。”说完他径直走进宫殿。 殷十三一个人坐在月亮下,从怀里摸到今日偷的那只陶瓮,这陶瓮实在丑的厉害,不过作为法器还不错。他仔细端详着,脑子里冒出一个主意。 要是殷少商实在执拗要以螳臂当车,不如把他装进陶瓮里带出去。 - 金朔小心翼翼地回来,不想惊动任何人。 他叹了口气,自打季闻意不在,清衡宗就死气沉沉的。他今天还把季闻意一直随身携带的陶瓮弄丢了。 他想找江临再给他做一个,但就算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又有什么用呢,季闻意又回不来了。更别说,江临还留在京城善后,大有不回来的趋势。三个人,一个没了,一个走了,剩下他留在清衡宗,小心翼翼的,谁也不敢提季闻意的名字。 金朔抱着一壶酒,爬上屋顶,对着天边圆月,抱着酒壶自斟自酌。 “月亮又圆了,季闻意啊季闻意,真没想到你真不回来了。” 他酒量本就浅,没一会儿就喝醉了,打了个酒嗝:“原来人喝醉的时候,看月亮是重影的……一个,两个……诶,别晃我眼睛……我怎么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他揉了揉眼睛,却发现眼眶湿了。 他低头,看见手背上一片湿漉漉的,原来是他哭了。 “季闻意,我想你了。” 第二天,金朔宿醉醒来,眼睛肿,头疼的要命,被沈淮夜叫去问话。 金朔不敢看沈淮夜,尤其不敢看他那一头白发。 那时候,他和江临奉命把季闻意带回清衡宗,谁知道半路被季闻意逃脱,等两人追到京城,就看见沈淮夜抱着季闻意尸体的那一幕。 他想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刻,季闻意浑身的血都流干了,安静地躺在沈淮夜怀里,面容那么平静,好像只是累了睡上一觉。沈淮夜好像被抽走三魂七魄,谁来攻击谁,不肯让任何人动季闻意一根头发。最后还是江临说,总要把季闻意带回清衡宗,总归要让他回家。 自那以后,沈淮夜一夜白头,有时候他去幽兰照夜居,看见沈淮夜守着季闻意那口棺材,好像随时都要随风而去一样。他看得难受,心里苦闷,连说都不知道对谁说。 “昨天抢你陶瓮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金朔没想到沈淮夜叫他来是问这个,心头一酸。季闻意的东西都被沈淮夜一丝不苟地收着,只有这个陶瓮在他手里,如今他将陶瓮弄丢了,沈淮夜心里肯定不好过。都怪他没用,居然能被小贼从身上偷走。 金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他心头发涩:“尊上,您罚我吧。” 沈淮夜突兀地笑了一声。 金朔懵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沈淮夜。他以为沈淮夜会罚他,或者会沉默不语,却没想到沈淮夜会笑出声。他心中恐惧更甚,难道尊上已经想季闻意想得疯了? 沈淮夜竟然像能读懂金朔的心理活动,语气四平八稳: “我没疯。” 金朔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 这才吓人呢。 “昨天偷东西那个贼,你追着他追到魔君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沈淮夜又问。 金朔昨天已经将这人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是个小白脸,行迹鬼祟,恐怕是无方城的探子。” 沈淮夜:“你走后,我在庙里看见他了,他用法术变成了女人,想骗过我。” 金朔眼睛瞬间睁大,急切道:“尊上撞见他了!他果然藏在庙里,尊上可有把他抓住,陶瓮呢,找回来了吗?” 沈淮夜语气平静:“让他跑了。” 金朔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跑……跑了?” 在沈淮夜眼皮子底下跑了? “那人在尊上眼前跑了,恐怕功力深不可测。”金朔干巴巴道,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沈淮夜是什么人,神灵后代,连魔君都抵抗不了三招,恐怕整个世界再没有比沈淮夜更厉害的人了。 沈淮夜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稍纵即逝的笑:“道行一般。” 金朔:“啊?” 沈淮夜摩挲着手中玉簪,目光无限眷恋:“那人有点像他。” 昨天和那人在庙里对峙时,他好像听见一些东西,只是不真切。 金朔头皮一炸,看着嘴角噙着一抹轻笑的沈淮夜,陷入深深的惊恐。 像他? 哪个他? 难道是季闻意??? 作者有话要说: 专栏开了个新脑洞,年下伪骨科破镜重圆,感兴趣的宝子可以看看嗷~ 《明月独照[娱乐圈]》 文案: 十年前的一场车祸,碾碎了两个少年的一生。 纪姜明永远记得,是他那通电话让继父分神,没能躲过生父的疯狂报复。 母亲带着他仓皇逃离岑家时,他回头望见岑不照赤红着眼站在雨里,像一尊被恨意浇透的雕像。 十年后,他回来,成为顶流影帝岑不照的助理。
第65章 灵府 金朔难受了,季闻意才走多久,沈淮夜不光魔怔了,还要移情别恋找替身。他心中苦闷,又无人能说,只能闷在房间奋笔疾书给江临写信。 「有个小贼把季闻意的陶瓮偷走了,气死我了!」 「尊上还要找季闻意的替身,我们意儿命怎么这么苦哇!」 「死江临,你什么时候滚回清衡宗,闷死本少爷了!」 以往江临都要隔十天半个月才回信,金朔写三封信他能回一封就不错了。而这次只隔了一天就收到回信。 金朔恼怒地拆开信封:“我就知道信你都看了,就知道成天敷衍我!等你回来,本少爷非得找你算账不可。” 他展开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想办法找到那个十三。 金朔合上信,嘟囔着:“还用你说?” 他也觉得昨天那个小偷有问题,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竟然连尊上都能迷惑。 他得抢先一步,探明这个小偷的底细,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招。 - 殷十三领着一队魔使手下,浩浩荡荡地走在无方城大街上,一路光顾了不少铺子,吃的,喝的,玩的,殷十三手里还拎着林家铺子的甜糕,全是殷少商爱吃的。 无方城里气氛凝重,聚集在这里的人三教九流的都有,有些提早收到风声的,已经各自觅了路子去躲灾。 今天一早,殷少商就被魔宫的人传唤去。这个节骨眼上,魔君召唤所有血脉前往魔宫,殷十三可不觉得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魔君良心大发想要临终嘱托,更何况那位来头不明的冥夜君很得器重,说不定是吹了什么耳边风,把这些子嗣聚集在一起。 他送殷少商走的时候,嘱咐他如果势头不对,立即给他发信号。 眼下已经是傍晚时分,无方城笼罩在落日余晖里,惨惨淡淡的,就连做生意的人都少了。 殷十三带人在魔宫不远处转了一圈,里面一丝动静也没有,他怕惊动守卫,带人撤开了些,信步走进卖松子糖的铺子里。 铺子里只有老板和一个六七岁的女童。 铺子老板见魔使来了,神情瞬间一白,手脚仓促,不动声色地将女儿往身后挡了挡:“魔……魔使大人来了。” 殷十三眼神轻轻扫过铺子老板身后的包袱,假装没有看见,在铺子老板战战兢兢的眼神中收回视线:“松子糖还有吗,我家少主最爱吃你家的松子糖,多称些。” “是……是……” 铺子老板手一抖,称了许多松子糖:“就当孝敬魔使的,不……不必付钱了。” 殷十三拿出钱袋子的手一顿:“那怎么行?” 铺子老板额头冷汗直流。 殷十三从钱袋子里拿出一锭金子,放到掌柜柜面上,从老板僵硬的手里拿过松子糖,低声道:“晚上寅时过后,从百里巷后面那条夜路走,别让人发现了。” 老板一愣,那人已经走了,平静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殷十三走出铺子,抓了一颗松子糖放在嘴里慢慢嚼着,清甜,满口香。殷少商不爱吃松子糖,这是他爱吃的。 卖松子糖的老板是灾荒逃难来的,手里没有人命,他愿意帮一把,只是可惜了一锭金子。 等到他手中抱着松子糖,被人拉入旁边的巷子时,殷十三已经没有心神去想那锭金子了。 他满脑子里只有,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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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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