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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跑,那金贵少爷喊得更大声,整个坛城都回荡着愤怒高亢的喊声:“抓小偷——” 殷十三咬牙切齿地甩开他,钻进一处荒无人烟的破庙,不就顺他一个破罐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偷的是他家骨灰。 至于吗! 他躲进破庙里,这庙本是坛城被魔道占据后为了收服人心建的魔君庙。如今坛城被仙门收复,魔君庙也废弃了,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至于高高在上的魔君像,被镇压的百姓砸得不堪入目,头顶被砸了个窟窿,还丢了一只手和一条腿。不光破了相,还断手断脚。 也不知道魔君看到是什么表情。 不过魔君连自身都难保,想必没工夫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但外人不知道的是,每座魔君庙都是魔道据点,都提前设计好能藏身的地方。殷十三熟门熟路地启动开关,魔君像背后离开一道口子,他从那道口子走进石像内部,再从内部将开关合上。如此一来不光能藏身,还能从提前留好的小洞中观察外面的动向。 他隐匿好气息,就看见那少爷追进了庙里,右手持剑,左右张望,踏进庙中,站在魔君像前。 “人呢?”他四处仔细看着,“明明看见那贼进了庙里,怎么不见了?” 殷十三占据上方良好视野,看着这少爷在庙里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忍不住发笑,捉弄仙门贵公子比想象的还要好玩。 金贵少爷转了好几圈,有些气馁,正准备到别处再找,忽然庙外头有人进来。 “尊上!” 等金贵少爷惊喜叫出声时,殷十三才惊觉那人进庙竟然毫无声息,就连他正对着门口都没有发觉。他额头起了些薄薄的冷汗,他自认修为并不很差,不至于连有人进来都察觉不了。这人应该比金贵少爷难对付的多。 更何况,那少爷喊来人尊上。 难道是清衡宗那位仙尊? 正好看看这位仙尊什么模样,他屏住气息,朝下方看—— 清衡宗尊上站在三米开外的位置,他所在的角度正好能将人尽收眼底。当他看清楚对方容貌时,瞬间愣住了。 那人穿着一身洁净的白衣,外头罩着一件斗篷,只能看见面容出尘,额头宽阔,从他角度能看见鼻梁高挺,轮廓分明。尤其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他看到第一眼时就失了神。他一向认为美人最美的应该是眼睛,这双眼睛偏偏让人既忍不住敬畏,又忍不住一探究竟。 殷少商的母亲月姬也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但见到眼前这人时,他才知道什么是过目难忘,仙人之姿。 殷十三的脑海里禁不住闪过一些魔道传闻,据说,多年前魔君曾和清衡宗尊上有过一战,后来魔君对此人念念不忘……又比如那位冥夜君,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拜这位仙尊所赐。 从前他半信半疑,今日见到真人,看来流言不全然是假。 这位清衡宗仙尊,美,且十分能打。 那仙尊将斗篷帽子放下来,殷十三心脏忽然一窒。 他的头发,竟然全是白的。 他头发很长,长及腰间,像一道白色飞瀑垂下,整个人宛如冰雪雕刻。殷十三这才发觉,这人面容无悲无喜,明明是个大活人,却又行将就木般笼罩着淡淡的死气。 分明和他无关,他心口却陡然沉甸甸的。 殷十三唇角牵起自嘲的弧度,可能像月商宫的魔使说的,他太过妇人之仁,同情心泛滥。 “你怎么在这里?”仙尊开口,不疾不徐,声线平静。 殷十三怔了一下,这人连声音都结了冰一样。 金贵少爷犹豫了一下才走到清衡宗仙尊面前,低着头:“回尊上,弟子追一个贼人追到此处。” 白发师尊问:“丢了什么?” 金贵少爷垂着头,殷十三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察觉他的纠结迟疑。他纳闷,一个破陶瓮,至于宝贝成这样?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他说:“陶瓮……丢了。” 金贵少爷的语气低得有些听不清,眉眼低垂,莫名笼罩着一股悲伤。殷十三一怔,摩挲着怀里的陶瓮,难道这陶瓮真有玄机,莫不是他亲人的骨灰烧制的? 想到这里,他自己先毛骨悚然起来,他可没有乱拿别人遗骸的爱好。 他不敢出声,继续看着底下两人。 就见白发仙尊古井无波的眼神忽然动了动:“是那只陶瓮啊,可有看见是谁偷的?” 金贵少爷边比划着边形容:“一个穿黑衣服的,鬼鬼祟祟,长着一副小白脸模样,还扯什么自己在家中排行十三,所以叫十三。胡说八道!可恶至极!” 殷十三有些无辜,他确实叫十三,还有,他什么时候鬼鬼祟祟了,分明是当着他的面顺的。技不如人,还歪曲事实。 他下意识看向白发仙尊,也不知道他信了没信。视线刚看过去,就看见白发仙尊朝他的方向看过来,一明一暗,忽然对上视线,白发仙尊定定地看了他两秒。 殷十三的心脏忽然猛跳起来,刚才那道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好像已经知道他的藏身之所。 不可能吧。 他安慰自己,他将气息都收干净了,不该有人发现的。 好在,白发仙尊只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并未多加停留。接着对金贵少爷说道:“到外面再找找看吧。” 好像并没有发现魔君像里还藏了个人,两人一并出去了。殷十三又等了一阵子,才扣动机关,从石像里出来。 他松了口气,今晚惊险太多,他准备回无方城。 谁知道刚踏出一部,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谁在哪里?” 殷十三顿时撤回脚步,心脏狂跳起来,惊慌地将自己藏在石像后面。 是那个白发仙尊,这人怎么还杀个回马枪??? 殷十三怔惊慌失措着,那人低磁的声音又响起来:“魔道奸细?藏匿在此处想要兴风作浪?你可知我是谁,若是被我抓起来有什么后果?” 殷十三额头渗出冷汗,落到仙门尊上的手里,得扒皮抽筋吧? 脚步声传来,殷十三紧张不已,眼见着对方就要走过来了,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想起什么,掐了口诀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大姑娘。他这变身术是和月商宫长老学的,轻易识破不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鹅黄色的裙子,夹起了嗓子,轻声细语,楚楚可怜:“外面何人?奴家遭了歹人才躲在这里,还望壮士高抬贵手,放奴家一条生路。” 那人脚尖一顿,好半天没有动作。艳小山 殷十三知道躲着不是办法,只好提着裙子走到白发仙尊面前,捂着胸口:“原来是仙师,吓死奴家了。” 白衣仙尊站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殷十三心中有些打鼓,盯着他看是什么意思?他脸上有花? 还是—— 殷十三恍然大悟,这白衣仙尊喜欢这类型的姑娘? “你叫什么?”白衣仙尊问。 殷十三扭捏了一下:“奴家小十。” 白衣仙尊笑得一脸古怪:“小十,好名字。” 殷十三一噎。 小十算什么名字?这也能叫好?你们仙门中人寒暄起来这么虚伪的吗? “我叫沈淮夜。”白衣仙尊又开口道,“三点水的沈,淮水的淮,长夜的夜。记住了。” 殷十三莫名:“记住了,仙师。” 玄门仙尊也喜欢撩姑娘? 沈淮夜表情一顿:“我不喜欢姑娘。” 殷十三:? 沈淮夜面无表情:“我喜欢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更啦!
第64章 使诈 殷十三悚然一惊,喜欢男人? 喜欢男人的大美人? 殷十三面色滑稽,一个堂堂仙门尊长在他面前说自己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这对吗? 尤其对方还用一种上下扫视,好像要透过衣服把他看穿的目光紧紧盯着他。诡异极了。 殷十三掐着嗓子,细声细气地:“仙尊爱好……真是别致。奴家就不打扰仙尊雅兴了。” 喜欢男人就找男人去啊! 他提着裙子,准备撤退。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被沈淮夜拦住,沈淮夜将他按在门上,一双淡漠的眼珠望进他眼里,雪白发丝掠过他脸颊。 沈淮夜的动作太快,殷十三根本来不及反应,又怕暴露法力被认出是魔使。只好“娇弱”地任由沈淮夜将他按在门板上,下颌线绷紧,被迫抬起头来撞进对方冰天雪地的眼神里。 然后对方开始搓他的脸皮——殷十三差点跳起来,搓他脸干什么!力气说不上大也说不上小,好像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但又不小心弄巧成拙,弄得他龇牙咧嘴。 这玄门仙尊,什么毛病啊? 殷十三总感觉自己要清白不保。 “没有易容。”那变态的白衣仙尊低声呢喃。 殷十三咬牙切齿:“你想知道我有没有易容,问就是了,怎么还动手动脚?不知道的,还以为仙师要非礼奴家。原来名门正派也处处藏污纳垢,上梁不正下梁歪,面正心黑,举止粗鲁,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沈淮夜看着他骂,既不放手,也不后退,任由他骂得越来越离谱。 殷十三眼珠转了转,这仙尊八成脑子有点问题,不能与他多纠缠,早点回月商宫为妙。 “我……我早已许配人家,还望仙师松手!” 不知道那句话戳了这人肺管子,殷十三突然感觉箍着他的那只手陡然收紧,箍得他手腕发疼,骨头都要断了。 “许配给谁了?”对方声音冷得可怕。 殷十三吓了一跳,仙门管的这么宽,他皱了皱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人唇线抿直,眼光一如既往地冷。不过倒是比一开始刚见到时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多了,眼里多了一丝人味儿。 他猜,这仙尊可能是老婆跟别人跑了,不知道怎么盯上了他,也许他和这仙尊的道侣有几分相似之处。被戴绿帽子接受不了,情有可原,但抓着无关之人不放就不对了。 “看开点,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殷十三艰难地产生一丝同情,将手抽了出来,揉了揉手腕,眼神一扫,轻咳一声,“你踩着我裙子了。” 沈淮夜面无表情地抬起脚,后退了一步。 殷十三低头理了理裙子,这鹅黄色的裙子穿在他身上也不知道长什么样,让这人误会成这样。不对他,这人不是说了,他道侣是男的。嗯?难道他道侣还有女装的癖好,真吓人。 他一边假装理裙角,一边摸出一把迷药,以极快的手速冲着沈淮夜洒了出去。 就是现在,溜! 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无方城,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回到月商宫,殷十三本打算悄无声息地去自己住所睡觉,谁知道一踏入就看见殷少商盘腿坐在台阶上,神情不善,看见他时,瞬间站了起来,脸色气得通红:“你溜去哪儿了,还穿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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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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