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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会。”千雪如愿吃下橘子,满意地眯起眼睛夸赞道,“姐姐剥的就是甜,很好吃。” 真的甜吗?她不知道,橘子含在嘴中,在咬开的瞬间她除了能够感受到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其它一无所知。 味同嚼蜡,她的味觉没了。 粟依依注视着千雪的一举一动,她没有点破,咬了咬嘴唇侧过脸不让千雪注意到自己通红的眼眶,接过话音:“你啊,就你嘴甜。” 又是一瓣橘子入口,嘴中的酸味再没能让粟依依动容。 小狐狸没说错,就是甜的。 她们像之前那般在阳光下谈笑,只是这次的话题越发沉重。 “姐姐,你说如果真有下辈子,我们还会相见吗?” “会。人间有一占卜术法,用三个铜钱进行卜卦,名为金钱卦。”粟依依从口袋中摸出三枚铜板摊在手心,“我们扔铜板,若是落下三面相同,那便是天意,我们定然会相见。” 铜板迎着阳光抛至半空中,坠落在地面发出清脆叮当声。粟依依弯腰去看,再度起身时眼中染上喜色,将铜币放在手心递给千雪。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三面相同!” 千雪只是扫了一眼铜币,随后视线紧紧盯着粟依依一张一合的唇。 她在努力辨认对方说了什么,她全身上下只剩下这双眼睛能感受这世间。 千雪发不出声音,只能努力扯出弧度让自己的笑容不那么僵硬,她眯起眼睛望向天边耀眼的光芒,贪恋眼中最后的清明。 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 其实千雪在铜板落地的瞬间,就清楚地看到只有两枚铜币面朝上。 也看到了粟依依弯腰捡起时,食指悄悄调转了其中一枚铜币的位置…… 眼皮越来越重,在千雪的世界彻底沦为一片黑暗前,她想张口说话,却没人能听见: “今天的太阳真暖和,舒服得让人不想睁开眼睛。” “姐姐,粟依依,我要走了。” “如果真有下辈子,我一定带你去看我们狐族山中最美的花。” “粟依依你又骗人,说好不哭的。我看见你的眼泪了……” * 千雪的残魂消散在这天地间,白琛心情沉重地盘腿坐在原地。偌大的山洞此刻只剩他一人,安静得有些令人不自在。 忽然他警惕地瞥向身后,甩手掷出金剑。 只听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他登时起身护在昏睡的两人身前,盯着洞外两道模糊的身影。 “自己人,别冲动。” 听到声音后白琛松了口气,不满地瞪向来人:“装神弄鬼,要进就进。” 陆雨青身穿灰衣出现在白琛面前,正悠闲打理着刚刚被金剑波及的发型,不紧不慢地将身旁人推到白琛身边:“我要是直接冲进来,恐怕就不止是弄乱头发的结果。” 白琛扶了一把险些歪倒的慕容,毫不留情面地拆台:“之前只知道你爱捣鼓那些器械,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你这么臭美?” “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今早我徒弟破天荒要给我梳发,多难得,当然珍惜。”陆雨青双手拢住袖口,耸了耸肩,“再说了,这里又没有我想要的材料,我只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 白琛扭过头就发现蹲在两人面前不断探鼻息的慕容,无奈地重新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彻底没了脾气:“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这都一周时间了,你们没有音讯,烛玄险些急疯。”陆雨青走到一侧石壁,抚过上面灰尘,本想倚靠的动作默默收回去,“本来他要亲自来,被我劝回去,顺便把这小子也捞过来了。” 陆雨青侧身望了望躺着的两人,努努嘴:“这怎么了?” 白琛将发生的事情挑出重点讲给他们听,没多久便听到慕容的感叹,正打算接话,却冷不丁被慕容的问话顿在原地:“那婪呢?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出来杀人?” 陆雨青也随之开口:“这么看的话,之前的故事线算是已经收拢?那之后的故事是什么?” 两句询问彻底打破白琛心底的平静。 本以为故事闭环回归正常轨道,只需要等易溯和林樾寻回错乱的记忆,再一同商量斩杀婪的对策,就能迎来真正意义上的happy end。 千算万算,偏偏一时疏忽漏掉了婪这个变量。 【你费劲心思引导他们更改剧情,你也有自己的私心。你想给原本死去的角色赋予新生,可你就没有想过天道的干涉吗?】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他活下来,便会有人替他死。】 婪过往的话语此刻浮现在白琛脑海中,他脸色逐渐苍白,一时没再出声。 他之前身为系统引导慕容与易溯改变秋岷珏的结局,却换来了陆千帆的死;烛玄本该在原本剧情中的仙门内乱中殒命,可如今只有秋子穆死去;而在内乱中死去的生命,如今也应在了人间的脏污…… 还有什么没有发生? 白琛努力回想剧情中的一切,最终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死掉。 ……只剩下原书结局。 白琛近乎听不到自己声音,表情麻木:“慕容,你还记得原书结局吗?” “记得啊。”慕容拿着木枝在地上戳戳画画,“林樾入魔,灭了挑起内乱的仙门,重建清玄宗,一统三界。易溯修为被废,被锁在林樾身边,沦为禁脔。咋了?这不都是过去式了吗?” 慕容抬头望去,原本还满不在乎的表情,在注意到白琛僵硬的面容后,不太确定地补充道:“是过去式……吧?” “我觉得不像过去式。”陆雨青也观察着白琛的表情,指腹摩挲下巴若有所思,“恐怕之后要发生的事,跟你这结局有点相似。” 陆雨青刚说完顿时恍然大悟,一拳敲在摊开的手掌上:“故事线是收拢了,但是还差个结局没走。婪这个时候没趁机要易溯和林樾的命,估计也是知晓这一点,所以躲在某处为他的大业做准备。” 白琛仿若石化的雕像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反倒陆雨青脸上多出几分少有的激动,喃喃自语道:“逛了这么多世界,终于碰到了个有意思的结局,这下我可要插手了。纯爱战士变阴郁疯批,想看。” 慕容有些惊诧地注视着自言自语的陆雨青,往日这位话少冷淡的前辈他基本不敢接触,没想到也是个……反差极大的人。 还是个跟他脑电波对上的人。 “是吧!!当初我就是因为好这口所以才写出来这种剧情的!” 白琛一掌打在慕容头上,咬牙切齿道:“你俩还在这添乱是吧?” 陆雨青慢悠悠吹了个口哨,重新回归正经模样:“不必担心,结局是躲不开的,让他们自己走,顺其自然,你们别声张。” “既然婪盯上了这个机会,那我们就给他再创造些可能,让他毫无防备地跳入其中,至于后面的……交给我就好。” * 外界的讨论易溯和林樾并不知晓,他们拨开层层迷雾,站在熟悉的宗门内看着这段遗忘的记忆…… 盛平九十年。 清玄宗后侧有一处隐蔽的山门,门锁只有身为清玄宗宗主才能打开,顺着石阶向下便能见到一池静水,充沛的灵力萦绕在洞府中,凡是有人踏入其中,这些星星点点就会没入体内,滋润丹田。 这里是历代掌门合力封锁上古魔器的灵池,每隔五年便会召集为首的几位宗主前来一同加固封印。此处虽有灵力补充,但修补过程中依旧极为耗神,重则折损寿命。 可这魔器不知为何频频异动,清月寻也因消耗过多灵力仙逝。 主心骨没了,清月寻的位置便由当年尚在化神期初期的烛玄补位。 相隔一个境界的力量自然差别甚大,勉强补齐新的一层封印后,烛玄深知自己能力不足,便日夜修炼追赶清月寻的步伐。 然而一日灵池异动,整个清玄宗地面隐隐颤动,烛玄立刻破门而出,正欲赶往山门,便撞见了另两个人。 “宗主师兄,是灵池出问题了吗?如今其他宗主都不在,我同你一起去。” “我随师父一起。” 时间紧迫顾不上寒暄,烛玄匆匆应下便闪身至山门外。 三道身影行动迅速,待出现在灵池前,便看到一个黑袍人周身裹着黑气,五指向下黑爪深入池中,意图将魔器抽出。 黑袍人微抬下巴,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到一声嗤笑:“来的挺快。”
第75章 寻找 易溯紧盯着黑袍人, 右手下意识触碰剑柄,一道银光扫出,绛生剑骤然横在身前。 黑袍人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 可易溯总觉得对方视线好像是落在自己身上, 就像是被隐匿在暗处的毒蛇缠住, 总是心生不安。 不等易溯细看, 烛玄已然出招。 他两指控制霜灭剑,阻断黑袍人掌心源源不断的黑气,随即剑刃向下重重砸入池水中。极寒之气四溢,瞬间将水面铺上厚厚的冰层, 甚至有白霜渐渐爬上黑袍人掌心涌出的黑气。 趁着这个时机,易溯勾动手指, 剑光从旁侧飞出意图挑断黑袍人的右臂。然而黑袍人注意到动静后只是不屑地冷哼出声,手指紧握破开冰霜束缚, 侧身躲过绛生剑的攻击。 即将触碰到黑袍人指尖上的冰霜骤然崩裂, 连同被霜灭剑控制的水面也劈出几道缝隙。 剑身震颤不止, 烛玄闷哼出声, 牙齿紧咬唇角强忍体内反噬之痛, 手指抖动仍旧努力凝神重塑冰面, 将魔器死死镇压在水中。 “渡劫期……”易溯低喃出声, 霜灭剑的寒冰对于同修而言近乎无法破开, 然而面前这个渡劫期的存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震碎。 他和烛玄目前都是化神期, 若是合力尚可抵挡, 但烛玄此刻无法脱身,而一旁的林樾前不久更是刚突破元婴期中期,根本无法抵抗。 估计是场硬仗。 易溯掌心冒汗思索着对策, 又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怪异感。 他仰头望去。这次他可以肯定,黑袍人与他对上了视线。 可不等他再多想,便看到那人手中多出了一把长弓,随后手指拉开弓弦。 嘣—— 三支羽箭直直朝他们飞来,易溯呼吸一滞,绛生剑瞬间调转方向,斩断三支近在咫尺的羽箭。然而悬着的心尚未放下,黑袍人突然低笑几声道:“成了。” 什么成了? 易溯顿时警铃大作,与此同时一柄剑直刺向黑袍人所在位置,剑尖穿透他的身体深深扎入石壁。 那是……兰宿剑。 易溯猛然侧头看向林樾,瞳孔骤缩。只见林樾半跪在地上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没有漏出半点痛呼,指缝中渗出的黑血正顺着皮肤缓缓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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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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