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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骨骼被这股力量拉扯得近乎错位,林樾咬紧嘴唇压抑着痛呼,这种的折磨简直痛不欲生。视线逐渐模糊,他只能感觉到自身不断排斥着这股力量,却又无法将其逼出。 此生的经历如同走马灯般全部浮现在眼前,他尚未沉浸在过往的甜蜜中,一双手就将他狠狠拖入浑浊的池水中,死死压住他的头颅让他无法喘息。 好难受…… 在即将窒息的瞬间,一道暗哑的声音在林樾脑海中响起:“听听你周围的声音。” 沉入水中所有的声音都好似隔着一层膜听不太真切,却又真实地环绕在耳边。 “为什么偏偏是我死,我还没活够,凭什么。” “我要回家,我怎么回不去。” “我不该来这,都怪他,都怪他们” “去死……” “都去死。” 林樾费力地睁开眼睛,无数黑影环绕在上空,伴着刺耳哭声的怨言在林樾耳边炸开,忽然间那些影子倏地静止在原地,仿佛看到了突破口,僵硬机械地齐齐转头凝视着林樾存在的方向。 一声尖啸划破寂静。 哭声、笑声、喊声全部涌上大脑,无数怨魂黑影直冲向林樾。 他一时间分不清现实和幻像,时而望见易溯站在自己面前挂着柔和笑容向他伸手,下一瞬就被满脸血痕的陌生人拽着衣领撕心裂肺喊着什么。 他想拨开血影去追易溯的身影,可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熟悉的身影被层层血污盖住,再也看不见。 太多声音,好吵。 想把这些声音都赶出去。 想把发出声音的人……都杀了。 那样就能安静下来,再没有人能阻挡在他和易溯中间,也没人能打断他们的独处,就这样一直……一直相伴。 黑刃重新化作黑气没入林樾体内,只是这次再没有之前强烈的反应,林樾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好似一座雕像坐在原地。 婪的身形有些踉跄,脸上又多出几道疤痕,极为狰狞。 为了让林樾成为自己想要的傀儡,他不惜再次违背天道炼制咒法,以活人为容器进行一次次尝试,满手血污得来天谴。他的身体抗下雷劫早已变得脆弱不堪,动用过多法术就会使皮肤溃烂,重则灰飞烟灭。 林樾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不惜将自己八成力量全部渡入林樾体内,引来诸多怨念催熟对方心底的恶念。 因而他特意前去探清陆雨青的身份,意图排除所有会威胁到自己计划的存在,可惜破损的身体只容许他探知表面一层,过深的执念让婪的行动多了赌的成分。 不过事实看来,他赌赢了。 婪挑起林樾下巴,对上那双无神空洞的眼睛,手指因过于激动变得发抖,嘴角咧出诡异的弧度,眼睛瞪得极大,声音中满是蛊惑:“记住,你要杀尽天下人,灭百家仙门,位居魔主,一统三界。” “至于易溯,你也不想让他站在对立面吧?”婪笑得恶劣,继续诱惑道,“去夺得封印在灵池下的上古魔器,你便是这世间无人能敌的存在。到那时,易溯他便再逃不出你的视线外,任由你操控。” 婪说完便再维持不住人形,化作光点飞入林樾额间。原本空洞的眼眸随着这一动作逐渐聚焦,林樾缓慢撑站起身,黑袍挡住他的面容,脚尖轻点径直前往清玄宗方向。 他悬于上空,掩藏在黑袍下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一团黑雾从指尖弹出钻入通往灵池的山门。 灵池内灵力充沛对不明气息极为敏锐,雾气刚钻过缝隙便被空气中萦绕的灵力尽数绞杀,石门后透出无尽杀机,可在大门被推开的瞬间消散。 林樾踩上石阶从容推开石门,悬于腰间的令牌折射出银光。 他走到灵池前观察着封印阵法,下一瞬一股力量骤然迸出撞向池面,灵池表面的封印阵法大亮,与那团黑气相抵。 一击不成,他抬起手臂,掌心下生出一柄黑气萦绕的长剑直直刺入水面。 过于强劲的法术使得阵法裂出一道裂纹,山洞震颤不止,灵池封印松动,在即将破开禁制时身后一道寒霜快速朝林樾飞去。 寒气逼人,撕下了林樾盖于身上的伪装,霜灭剑旋了一圈重新回到烛玄手中。 “林樾?” 烛玄不敢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的人,握住剑柄的手不由地紧了紧,他怒火中烧:“你疯了吗?” 漆黑的瞳孔望向烛玄,林樾面上波澜不惊,他没有回答烛玄的话语,甚至试图进一步破开那道封印。 烛玄甩出一道剑气直直劈开池面黑雾,提剑而上怒斥道:“你对得起你师父吗?!” 霜灭剑的威力林樾自然清楚,他的动作被迫打断只能暂时将注意力放在烛玄身上。他灵敏地躲开烛玄的攻击,两人动作极为迅捷,数道剑光不断相撞,甚至晃出了残影。 烛玄踹向林樾腹部,对方后背重重撞击在石壁,霜灭剑转瞬间停在林樾颈侧划出一道血痕。他紧盯着林樾,终是没能狠下心,只是再次质问:“为什么这么做。” 依旧没有得到回答,烛玄眼底逐渐浮出失望,就在这时林樾指尖一挑,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极为刁钻的角度飞出,赫然扭转局面。 这剑招烛玄是何等的熟悉,只能说不愧是易溯的徒弟。他咬牙旋身抵开剑光,却不料这只是个幌子,与此同时两柄黑刃径直穿过他的身体…… “咳。”鲜血从口中喷出,烛玄半跪原地召回霜灭剑,手沾鲜血擦过剑面,寒霜顿时爬满剑身,他哑声唤道,“霜灭,去。” 只是这次冰封灵池的速度远不及林樾破阵,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封印的阵法彻底碎裂,霜灭剑被涌出的池水拍落在地。 烛玄捂住胸口鲜血溢出嘴角,石门再次破开,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却依旧无法抵挡上古魔器荡出的魔气。陆雨青匆忙赶到烛玄身边,玄色剑刃从水底飞出稳稳落在林樾手中。 魔器出世,阴云笼罩,群鸦鸣叫。 强大的力量包裹住林樾使旁人无法近身,陆雨青盯着那道身影没有出声,直到雾气散去对上他的眼睛时,陆雨青再忍不住喊出了那个称呼:“林门主!” 回应他的是林樾离去的背影…… 烛玄擦去嘴角鲜血,霜灭剑重新回到腰间,他不顾身上伤口径直冲出去,陆雨青赶忙喊住对方:“宗主,你要去哪?” “找易溯。这么大动静他定然会赶来。”烛玄脚步在半路突然停下,再次开口,“陆门主放心,我自然知晓该如何做。” 石门再度合拢,陆雨青独自一人站在灵池前,望着被破坏的池面,面上生出几分担忧,掌心抚摸着曾经束缚魔气的蓝丝……
第94章 选择 原本和煦的阳光被阴云笼罩, 天色骤然变暗,宗内四散各处练习功法的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茫然无措地仰望着昏沉的天空。随着地面的震颤, 灵池的动静之大令更多不明所以的弟子心生不安, 齐齐朝圆台处聚集。 内门剑修弟子列阵站立, 单手叩住剑柄一言不发, 警惕地感受周遭变幻,静待阴云背后隐藏起来的危险。数不胜数的符纸将圆台周遭密封起来,生出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般紧张的氛围下,许多外门弟子心生恐慌, 一时间议论纷纷。 “发生什么了?” “宗主呢?宗主不在吗?” “难不成是魔族入侵了?” 几个胡须花白的长老急忙赶至圆台,为首的齐鹤声如洪钟, 指着几个想要惊慌逃窜的小弟子怒斥道:“那几个跑什么!只不过是镇压在池底的魔器动荡,瞧瞧把你们吓成什么样!” “可齐长老, 这异象又怎么解释?” “啧, 哪来的这么多问题!我们几人都在这怕什么?”齐鹤不耐烦地回应他人的疑问, 目光扫过下方人群迟迟没瞧见自己儿子的身影, 内心不禁浮出些许不安, 却又不能表露在外。 几人好不容易压下众人恐慌, 目光顿在灵池方向, 却都一致地没有前去探查。 清玄宗内只有宗主和三位门主可以自由出入灵池, 他们这些位于不同楼阁任职的长老根本无法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心惶惶,就在这时, 一抹青衣一闪而过, 穿过人群直直奔向灵池石门,然而还未触及就被人截住手腕停在半空。 “宗主师兄?!”易溯一眼便注意到烛玄衣服上的血痕,连忙停下脚步探手用灵力愈合伤口, 谁知烛玄身体微侧躲开他的动作,面色紧绷。 易溯一眼便猜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想解释些什么,被烛玄冷声打断。 “什么都别说了,跟我回去。”烛玄拽着易溯想朝东峰赶去,然而一股力量与他抗衡僵持在原地。 易溯强行破开烛玄的束缚,眼中满是倔强:“我要去灵池看看。他是我的徒弟,我有责……” “他走了!”烛玄闭了闭眼强压下怒气,随后话语中尽是疲倦,“上古魔器被夺走,他将成为人人诛之的存在。师弟,一切都变了。” “他有苦衷,我知道。”易溯摇摇头一改往日的温顺,执拗地与烛玄争执,“我曾答应过他,会去寻他。” “清玄宗乃天下第一宗,有多少眼睛盯着你当真不知?千年名门正派如今出了一个偷窃魔器的叛徒!你还要去寻他,你可知这在外人眼中与叛离正道没有区别!!到那时外人如何看你?师父他老人家你又怎么交代?” 易溯张了张唇却没有发出声音,他低垂着眼,手上力度弱了几分。 对方说的没错,他是清月寻的徒弟,是烛玄的师弟,是清玄宗的门主,是世人口中天资卓越的剑修…… 在清月寻和烛玄的宠溺下,他无拘无束,如今才发觉自己有太多身不由己。 烛玄眼底多出些许血丝,他望向易溯沉默不语的身影,无可奈何地放低了声音:“今日起,你不许踏出东峰半步,我会亲自守着你。” 他重新握住易溯的手腕,这次只是轻轻一拉,便将身后的人带离原地。烛玄背对着易溯的面容有一瞬间的变化,随后缓缓闭上眼睛隐去不可言喻的情感。 再等等,别怪师兄…… 熟悉的院门出现在眼前,鸦青原本还焦急地冲上前,发现烛玄的身影后顿时停在原地,恭敬地低头行礼,悄悄用余光观察着易溯。 易溯一言不发,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越过两人走进那间他日夜研制丹药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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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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