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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婆的眼睛还是这么好看,即使不笑,那平滑上挑的眼尾也似含情。 冷色的瞳仁遥遥映着自己的身影,就好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云梧的心脏登时重重一跳,耳廓通红。 是悸动。 几天不见,再见到老婆的时候云梧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跳。心脏砰砰砰的胡乱跳动着,任由云梧怎么按着自己的心脏都不能让它乖顺的停下去。 可恶,都怪老婆长得太好看了。 云梧甜滋滋的想着。 他们相隔了如此之久未见,阿火一定很想他吧,不然为什么看别人的时候都是淡淡一瞥,唯独看自己的时候就是这么正式的凝视呢。 这天道老儿还挺会安排命运的,知道他和他老婆天生一对,一生相缠什么的,不就是说明阿火天生就是自己老婆嘛。 至于老婆报给自己的姓名对不上这回事…… 云梧只花了一秒就猜到了真相。 一定是因为阿火是宴焱的小名,旁人都叫不得,只有他能叫得了!阿火这个名字就是专属他们之间的小暗号,让外人掺和不进来! 察觉到云梧存在感很强的注视,宴焱受迫的眯了眯眼。 云梧有着一双薄情眼,眼睫下压,瞧着人时无端端有种压迫感。 此刻目光相接,那双墨瞳匀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叫宴焱的心头骤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挑衅。 绝对是挑衅。 宴焱抿唇,袍中垂下的那只手逐渐握紧,目光沉沉。 眼下自己的修为虽说增长的快,但坏在时辰不够,还尚未形成一股能绝对压制住云梧的力量。 而今云梧这般的挑衅,自个却没有十足的把握将其击败! 心头那股对于力量的渴望折磨着宴焱,混杂着不甘与屈辱,叫他攥着拳的力道更重一分。 那御道莲灯很快飘了下来,停在了宴焱的指尖。 带着薄雪的灯拖触碰到肌肤,匀开凉意,宴焱垂下眼帘细细感受着骤然波动的灵力流。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指尖窜过,径直流入宴焱的筋脉处。 这段时间以来,宴焱乃是横空出世的‘天命之子’的传闻甚嚣尘上,在六界传的沸沸扬扬,无数人都在揣测这一消息的真实性。 有人极力否认,认为这不过是邪修为了进入六界证道大会的伎俩。 但也有人听信命修的卜卦,认为这就是天道一时糊涂犯下的错误,日后这六界有了两个天命之子,便是针尖对麦芒,永无安宁之日了。 但不管外界如何推测狡辩,作为天道一部分的御道莲灯总会得出最后的答案。 一时间,万般目光齐聚,连一贯散漫的罗刹门等长老也坐直了身体,目光烁烁的望向宴焱指尖的那盏御道莲灯。 灯拖很轻,几乎感受不到什么力道。 宴焱垂下眼帘,静静的端详着眼前如莲绽放的灯盏,神色不明。 一秒,两秒,三秒…… 那御道莲灯却好像是骤然停息,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 这情形在场人等可再熟悉不过了,和几个时辰前那被拖下去的散修一样。御道莲灯完全失去了光亮,就好像是沉寂损坏了般。 见状,不仅仅是一心想看着云梧气运被瓜分的罗刹门等人皱起了眉,问心道人也一并眉头紧皱。 交头接耳之声不断传开。 怀远剑尊倒是眯了眯眼,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看来他的猜测不错,这宴焱的确是个走了偏门法子的邪修。御道莲灯是天道的一部分所化,做不得假,如果连御道莲灯都测不出来…… 那恐怕便是问心尊者一时算错,抵赖不得了。 思即此,怀远剑尊不由得白须一抖,略有些得意。 天佑他蜀山剑宗,这未来万年基业可以不愁了,回去他定要庆祝一番,再将那祖师庙翻修…… 可怜怀远剑尊的畅想还未成型,下一秒,那御道莲灯却像是骤然回神,爆发出了一股猛烈的白光。 那光芒璀璨,逼人夺目,甚至要比云梧方才测出的还要亮上几分。 怀远剑尊的登时坐直了身体,眼睛都睁大了些: “这……” 人群之中豁然惊开了一片倒吸凉气道声音,万般视线交汇,却诡异的静谧无声。 怀远剑尊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才回过神,细细望着那夺目闪烁的御道莲灯,心里颇有些五味杂陈。 这般烁眼的光亮,气运比他那徒儿还要深厚。 假以时日,怕会是他徒儿日后的一大心患。 问心尊者倒像是早有预料,眯着眼,微微点了点头。 方才还在嚼舌根,说着什么不过是一介邪修的人这会都齐齐息了声,面色略微发白。 可怕。 这便是在场多数人第一时间的想法。 六界天才云集之地的证道大会之上,能达到使御道莲灯发出如烛火般大小已然是不易,更遑论这般可怖的光亮呢? 云梧比他暗淡几分的光亮都已然能够有如此强悍的天赋,被人笃定的说将会是三万年内唯一一位飞升成神之人。那宴焱呢? 在一片近乎死寂的沉默中,有道身影突兀的一动,忽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却见从高台之上飞快的掠下一道玄色身影,肩宽腰窄,似乎是个剑修的模样,定睛一看,赫然是那舆论中心的另一位主角——云梧。 他面色焦急,三步并作两步,长腿一迈,几阶玉梯便很快踏尽,掠至宴焱的跟前,不由分说的攥住了宴焱的细腕。 滚烫炽热的温度透过一层薄薄的肌理,一路摧枯拉朽的灼烧。 许是宴焱不修体的缘故,他的腕很细,云梧一抻虎口便能轻松的包裹住。指尖碰触到轻轻跳动的脉搏,指腹便不受控的摩挲着那处温热,像是在一遍又一遍的确认着眼前人的存在。 离得近些了,那日思夜想的竹木清香便疯狂的涌入云梧的鼻尖。 分明是清冷的味道,可云梧一嗅,便觉得呼吸也烫了起来,眸色发暗。 日夜思念中备好的说辞忘得一干二净,脑中一片空白,唯有眼前人轻轻颤动的乌睫。 心脏又是重重的的一跳。 深呼吸,冷静。 云梧的呼吸发紧,小心翼翼的垂下眼,似是因他这动作太过着急,宴焱好像被吓到了,颇有些诧异的抬起眼帘。 目光相接,那双潋滟凤眸就这么径直撞入了云梧的乌瞳之中,云梧呼吸一抖,方才刚组织起来的语言又忘了个干净。 要说什么来着? 云梧喉头一滚。视线不受控的下滑,落在宴焱红润饱满的唇肉上。 他忘了刚刚自己想讲的东西了。 他只记得那处唇肉他是细细品尝过的,起初小心翼翼的含着,而后便一回生二回熟,在宴焱受不住的时候俯身去衔,那时宴焱总会听话的大开齿关,任由他动作。 甜的,水儿也多,这些日子里他反反复复的都在念着呢。 云梧的视线过于炽热显眼,让宴焱怎么忽视也不行,只得抬头,好整以暇的等着听云梧说些什么。 他当初化名做阿火的时候欠了云梧人情,他宴焱一向是有恩必报有仇必究,恩情未还,宴焱也不会擅自出手。 却见云梧他张了张唇,又张了张唇,半晌才吐出一句: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你……” 想他? 宴焱一愣,眉梢微不可查的挑了挑,随即释然。 可不是嘛,这些日子里,云梧在各处宣告要在六界证道大会上将自己除去。 自查出他俩是宿敌之后,应当是每日都在心心念念要如何除去自己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修真界弱肉强食向来如此。作为某点男主,他们之间磁场相斥也是必然,云梧生出要斩杀他的心思,宴焱也并不是不能理解。 但谁赢谁输还不一定,这个下马威,他宴焱应下了! “好,我知道了。” 宴焱下巴微抬,神色坚定。 “既然如此,过几日我们比赛场上见!” 说罢,宴焱自觉不想再和云梧进行毫无意义的口舌之争。 是真男人就过几日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用不着再说太多! 这般想着,宴焱便一把推开了云梧紧紧攥着的手,大步流星的朝着崖下走去。 云梧一个发愣,便被宴焱轻易的甩开了掌,手心登时一片空落落的,连带着脑子也一片空白。 ——焱焱这是什么意思? 不应该是按照自己想好的剧情那样,一见面就可怜兮兮扑入自己宽厚的怀抱中,依靠着自己最近精心调练过的胸肌哭泣,诉说着想念和委屈吗…… 为什么方才那眼神如此发冷,冷到他心尖都打颤了。 难道说…… 云梧面色登时发白,想起了什么要害的事情。 最近那消息他是多少听闻过的,譬如说什么修君和宴焱签订灵契之类的传闻。 听说那修君是妖族王室后裔,长得也算过得去,有那么几分勾引人的本事,这些年来洁身自好,境界还不低。 万一那修君就是个别有企图之徒,把焱焱骗身骗心了怎么办? 这么一想,云梧心头便愈发慌乱,强行将这想法甩出了自己的脑子。 别想别想。 实在是耸人听闻,过于可怖了。 宴焱方才那模样,应当只是羞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自己亲密,又不好暴露自己的住处,只好做了暗号,等着自己来相会呢。 没准那赛场,还有别的一层意思…… 云梧这般寻思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耳廓不自觉的一红。心头的愁思这才散了大半,眉间舒张。 两个天命之子在断崖尖这般纠缠的动作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宴焱愤然离开之后,云梧愣在原地,遥遥相望。人群更是交头接耳,连坐席上的诸位大能也颇感诧异。 这两人不愧是宿敌,一见面就分外眼红,方才那架势,就差没在这崖尖就打起来了。 看来接下来的六界证道大会定是精彩万分了。 怀远剑尊倒是欣慰于徒儿终于有了点紧迫感,捋了捋胡子,道: “也好也好,让这小子知道迫切提升实力,今后的修炼才会顺畅。” 罗刹门为首的魔界各派掌门人则是心下暗喜,不少掌门人已然趁着这个罅隙,纷纷给下属递眼色,意图抢先一步将这人才招揽至门内。 宴焱倒是不知道他离开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 自打他从断崖尖上回到主城修整之后,他被御道莲灯测出是天命之人的消息如同爆炸般传遍了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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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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