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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微身体不好,本就受不得操劳,而且倘若他对公司事务有半分上心,我多少也会劝说他努力工作,可是时微对经营一点兴趣都没有,每次让他回公司上班他就闹脾气,你又何必苦苦相逼?还不如让他健康快乐一辈子。” “我懂。”谢天安宽慰陈宁,叹道,“我怎么就生出个这么没出息的儿子呢。这样吧,等时微来了,再跟他提一下分公司的事情,要是他坚持不去,那你去就先去帮我一把。” 陈宁喜出望外。 谢天安终于松口,看来她多年的努力还是有用的。 陈宁搂着谢天安的肩膀就往他脸上亲了一口,眸光闪闪:“我就知道你还需要我。” 两人正调笑,门铃响了三声。 “先生,夫人,少爷回来了。” 佣人喊道。 那边,谢时微进了门,放下大包小包,憋足一口气,冲过来热情地抱住了谢天安:“爸,我想你了!” 然后毫不顾忌谢天安僵硬的表情,又虚给陈宁一个迅速分开的拥抱:“陈阿姨,我也想你了!” 陈宁笑眯眯地给谢时微拿了个红包,贺钦也上前:“我托人从国外带来两箱酒,时微也给你们准备了礼物,二位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下人呈上礼物盒,陈宁心情好,看什么都高兴,一点不矜持,直接就把项链换上了:“时微眼光真好,这款我之前路过的时候看见过,也想着哪一天买下来呢。” “您戴上特别好看呢,”谢时微敷衍地夸了夸,扭头期待地看着谢天安,“爸,你呢?你喜欢吗?” 谢天安检视着盒子中复古雅致的鳄鱼皮带,心里满意,嘴上不饶人:“这可不像你的眼光,是不是小贺帮忙选的?” 谢时微抗议:“这就是我挑的,挑了快一个钟头呢。” 陈宁笑着打趣了几句,四人便一起围着餐桌坐下了。 吃饭时,陈宁把下周一新公司开业剪彩的事情告诉了谢时微和贺钦,尤其提起商业时代杂志的□□。谢时微立刻就懂了:“陈阿姨,爸,您二位就放心吧,我和贺钦绝对在仪式上表现得特别好。” “二位放心。”贺钦也道。 “真懂事,”陈宁一笑,“时微,还有件事,阿姨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什么事?”谢时微问。 “公司的事,”陈宁夹了一块海参给谢天安,“分公司开业之后有不少事情,你爸忙不过来,你要是还不愿意打理公司事务,阿姨就主动请缨,回去上班了。” 谢时微暗自啧了一声。 陈宁可算是憋不住了。 以前的谢时微绝对双手双脚支持陈宁去上班,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但他,绝不会让陈宁得逞! 谢时微低头阴险一笑,真诚地看向陈宁:“陈阿姨,您去公司上班,万一累丑了变成丑八怪怎么办?” 他继而插起腰埋怨谢天安,“爸,您都不心疼陈阿姨吗?” 谢天安一听,顿时就训斥谢时微没正行。 “时微,阿姨要是不去,这担子就得落在你头上了。” 陈宁优哉游哉地喝了口马蹄椰子汤,气定神闲地等着谢时微拒绝。 下一秒,谢时微却说:“没事的陈阿姨,我愿意去公司上班。” 啪嗒一声,陈宁汤勺掉进碗里,溅起来几滴汤汁。 她震惊地抬起头,谢时微正冲着她笑,笑得特别天真无害。
第19章 求你 谢天安乍然从谢时微嘴里听见这种话,不敢相信:“你说你要去公司上班?” 谢时微重重地点头:“爸,以前我太混蛋了,总把您的苦心当成驴肝肺,还经常顶撞您,对不起啊。” 谢天安满腹疑虑。 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他这个当爹的自然最清楚。 谢时微如此乖觉听话的模样叫他心里直发怵。 谢时微眨巴眼:“爸,您和爷爷在江城都是商界传奇,你们俩把咱们谢家操持得家大业大,我命好,自小就一直在你们栽种的树下乘凉,却从没想过承担起谢家的责任。失忆这么一回,听别人说起我以前的事情,只觉得不好意思,挺羞愧的。” “我作为您唯一的儿子,不说继承您的全部风范,至少也得有您三分水准。以后,我决定踏踏实实努力工作,绝对不会再让别人看咱们谢家的笑话。” 他一番豪言壮语把自己都给感动了,可惜没感动谢天安。 只见谢天安板起脸:“谢时微,你又闯什么祸了?” 一腔激情一下就瘪了。 贺钦不信他就算了,亲爹也不信! 原身这扫地的信誉真是没救了。 陈宁压下惊疑,附和:“是啊时微,你有什么难处就跟阿姨说,不要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你是咱家的宝贝,没人能让你为难。” 万般无奈下,谢时微只好伸手指着贺钦:“我想去上班,其实是因为他。” 谢天安和陈宁齐齐看向贺钦。 贺钦则莫名其妙地看向谢时微。 谢时微对贺钦谄媚一笑:“自从我和贺钦同居以来,被他兢兢业业连轴转一星期也不喊累的工作态度给深深感动了。贺钦每天很早就会去公司,每天都忙得吃不上饭,晚上回家了还要去书房加班。我作为贺钦的合法伴侣,得朝他看齐,努力自我提升,唯有如此,才能在境界上配得上他。” “贺钦说他喜欢积极上进的人,喜欢和他有共同语言的人,我想着我要是学着打理公司,变得厉害一点点,他说不定真的能喜欢上我呢。” 说完,朝贺钦用口型说“帮我”。 贺钦不为所动。 谢时微急了,在餐桌下拽过贺钦的手,飞快在他手掌上写了“求你”,眼巴巴看着他。 谢时微不知道,他真心有求于人时,着急又可怜兮兮的模样,其实很能惹人心软。 贺钦收回有些发痒的掌心,勉为其难帮他一回。 他道:“叔叔阿姨,您二位也知道我和时微结婚并非出于真爱,我确实说过这些话,如果能因此激励时微,也是好事一桩。” 谢时微感激涕零,接着侃:“就是这样,而且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这次失忆,我成熟了很多。爸,陈阿姨,你们就让我试试吧。” 谢时微把真诚焊死在脸上,谢天安的表情终于松动了,那叫一个感慨:“行呀小贺,我鞭策儿子这么多年,还不如让你们结婚来得有用。” 贺钦笑了一下:“我也没想到时微现在变得这么懂事。” “那好,时微,再过段时间你就去分公司上班,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小贺,也可以问问你陈阿姨。”谢天安安排起来,“宁宁,你到时候可以跟着时微去公司,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从旁提点一下就行。不过既然时微要去,你就不用担任什么职务了,没必要那么辛苦。” 陈宁这下是真的说不出话了,温柔的眸光下全是恨意。 凭什么谢时微一句不知真假的话,就断送了她回公司的可能? 不但回不去,还要给谢时微当保姆? 陈宁水葱似的手微微颤抖,怒火席卷全身,却只能隐忍不发。 因为她没有筹码。 没有谢天安的孩子去当顺理成章的继承人,她现在吵着要权力要地位,只会惹谢天安不开心。 可是,如若谢天安执意一点面子都不给她,那就别怪她日后翻脸!真到那时,她和谢天安还在不在一条船上,可就说不准了。 “陈阿姨,您怎么看?”谢时微支着下巴作乖巧状,等着和陈宁过招。 陈宁收起心思,笑得温婉:“我都听你们俩父子的。” 谢时微没看见陈宁破防,遗憾地陪她不咸不淡过了几招。 临走前,谢时微想起自己的耳钉,特地戴上了给俩人展示,把贺钦夸了个彻底。 谢天安慈爱地拍了拍贺钦的肩膀,两人离开后对陈宁说:“小贺这孩子,明明不喜欢时微,但结婚以来方方面面却叫人挑不出一点错。这性子,将来大有前途。” 陈宁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借口头痛上楼歇息去了。 谢天安看着陈宁婀娜的背影,默然片刻,在落地窗前点了支烟。 上了年纪的人总爱怀旧,他也不例外。 陈宁的五官与谢时微的母亲很像,尤其是眼睛。喝酒之后,谢天安偶尔会恍惚,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但酒醒以后他就知道,陈宁与他最爱的女人,终究是大相径庭。 . 为了以最佳面貌出席开业庆典,让新闻配图好看点,谢时微和贺钦被陈宁安排去江城最著名的店铺定制情侣西装。 张英俊听说谢时微要去买衣服,想帮忙参谋,一脚油门也来了商场。 谢时微看见张英俊,朝他招手。 张英俊飞奔而来,到贺钦面前猛地停下,哗啦一下弯下了腰。 贺钦在张英俊的头即将砸到他胸口时后退闪避,皱眉:“什么意思?” “时微让我跟你道歉。”张英俊把腰折了九十度,“对不起贺钦,以前我不该轻视你,捉弄你,逼你和我们小微微表白。我为我曾经伤害你的举动道歉,等你原谅我我再起来。” 周围不断有人经过,好奇地侧目。 谢时微一把将张英俊拽起来,气道:“能不能有点诚意?” “那你说该怎么办?”张英俊苦恼,“贺钦,要不你打我一顿?时微生气的时候就喜欢打我。” “不必了。”贺钦听他说话就头疼,迈开腿走了。 谢时微拉着张英俊赶上贺钦,讨好:“你原谅他啦?” “你都开口了,我还能不原谅?” “谢啦,你真好。”谢时微嘿嘿笑,觉得贺钦最近挺给他面子的。 三个人来到西装店门口,谢时微正要进去,一句阴阳怪气的嘲讽从店内飘来。 “哎呦喂,”一名身穿紫西装的年轻男子朝他们走来,抱臂斜睨谢时微,“这不是谢家宝贝大少爷谢时微吗?听说你脑子摔坏了,还记得我是谁么?” 张英俊立马凑到谢时微耳边:“这人是孙一楠,孙家和你们谢家最不对付,他也追过贺钦,没得手。” 谢时微眼睛一眯。 孙家,不就是商业时代那破烂杂志的资方? 孙一楠继续嘲讽:“呀,谢家大少的狗腿英俊哥哥也在啊,你们家那几千头猪最近还健在吗?小心禽流感啊。” 张英俊冲孙一楠啐了一口:“关你屁事!” 孙一楠正待回嘴,突然瞧见谢时微和张英俊身后的贺钦,表情立马变了,从委屈到不甘到落寞,最后又变成了刻薄尖酸:“贺钦,你以前不是有骨气得很吗?谢时微怎么逼你你都不从,现在怎么跪了?谢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出卖身体灵魂和这个绝世脑残结婚?” 贺钦要说话,谢时微拦他,先开口了:“孙一楠,麻烦你先搞清楚一件事。贺钦不和我结婚,也没你什么事,你这是追人不成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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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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