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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接?” “负伤上阵?”老唐眉毛一挑。 霍行川嗤笑一声:“这也叫负伤?不抓到这孙子,我们组都不踏实。” “好小子,随口一问,也没想给你放假。 ” 唐副局笑呵呵把吃剩的半个橙子递过去,“不过该休息也得休息。你们老霍家家业大,补品丹药随便用,但是药到底是药,你总用这些药强行恢复也不是个事。这个案子忙完了,回家休息准备迎元旦吧。” 霍行川嫌弃道:“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放心吧,我有数。” 唐副局拍了下霍行川后脑勺,气得咬牙:“你有个屁数!”随手又顺个橙子,“今天晚上在这住一晚,让医生再观察观察。” 霍行川摆了摆手,看着他出去了。 回过头就见贺生山脑袋搭在床边,盘腿坐在地上,水灵灵的眼睛里充满暗示:“这橙子味好清甜。” 霍行川把那半个没来得及吃的橙子拿过去:“吃吧。” 也不知道到底谁是病号。 知白咬着橙子:“我们在这住一晚也行的,你身体重要。” 霍行川故作为难:“可是家里还有挺多吃得呢。” 病房里安静片刻,知白小声说:“那什么,我看这些丹药都挺不错。” 霍行川冷漠地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今天晚上我在医院养病!”
第13章 知白承认自己有有私心,但是这丹药确实很好,是补灵力的上品。 从气味上就能闻出来用料的精良,甚至有些补品所用的草药知白当年寻找熬炼都很不易,现在被霍行川随手放到一旁,唐副局说他家大业大倒是没说错。 知白不敢再提回家的事,老老实实在床边找了个位置,窝成一团躺了下去,没一会就睡着了。 霍行川也没闲着,正用手机远程跟夜明说布阵的事,忽然觉得肩膀一痒。 本来靠在身后被子上的贺生山,不知怎么轱辘到了自己肩膀上。 一缕魂魄的贺生山很轻,微弱的灵力似乎被风吹几下就能飘远。现在靠过来像一片柔软的羽毛,勾起一点酥麻。 那张脸近在咫尺,还带着刚吃过的橙子的清甜味。这种姿势刚好让宽大的衣领露出肩窝,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霍行川忽然觉得只有这个时候的贺生山,才会卸下布满遮掩和谎言的外壳,在安稳的睡梦中露出柔软而不设防的内里。 时间默默流转,一呼一吸轻轻打在锁骨上,霍行川无端品出一丝岁月静好的感觉。 要是他能一直这样就好了。霍行川忍不住想。 两人晚上还是回家了。 知白高兴得毫不掩饰,忙不迭地帮他拎着唐副局拿回来的丹药罐子 ,早早地在门口守着。 估计等霍行川一声令下,就拎着带子直接冲出医院。 霍行川想不明白好吃的到底对这人有多大吸引力,眼睛里都是盖不住的期待。 霍行川敲了敲表盘:“你先进来,大晚上你一个魂在外面飘着我怕吓到路人。” “我们不坐车吗?” 多好啊,这么几天就认识车了。 霍行川指了指自己包着绷带的肚子:“虽然我没什么大碍,但是都这样了,能不让我开车了吗祖宗。” “哦。”知白极不情愿地嗯了一声,表情很委屈,“那个表太挤了,而且很闷,我不想在里面呆着。” 霍行川用极其“直男”的目光审视了一下,他怀疑贺生山在撒娇。 并且撒娇得很成功,自己确实动摇了:“可是……” 知白眼睛一亮,放下袋子念了个咒,下一秒变成了只五彩小鸟扑腾扑腾翅膀落在了霍行川肩头:“这样可以了吧。” 大街上遛鸟也很奇怪啊…… 不过小鸟已经收好翅膀稳稳做在肩膀上了,霍行川无可奈何把围巾绕上去:“外面风大,你别被吹跑了。” 小鸟啄起围巾盖在自己身上:“放心吧!”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街上的人一个个埋头缩着脖子往家走,马路上汽车小心翼翼地龟速往前开,不知不觉又堵成一行。 霍行川推开医院大门,冷风一瞬间吹进来。围巾显然抵不住这样猛烈地风,知白一下子就被吹飞出去,在空里勉强挥几下翅膀,但还是抵挡不住这风雪,被摔进了旁边的雪堆里。 砸出一个小小的坑。 霍行川忍着痛弯下去把他捡了起来:“没事吧?用不用去看兽医啊?” 知白甩了甩羽毛:“没事。” 接着又是一阵大风,霍行川微微攥着手把它放进了兜里:“你先在这呆着吧。不然一会吹远点我还得满大街抓鸟。” 这阵出租车不好打,霍行川收起了手机往地铁站走,知白在兜里扑腾两下探出个脑袋:“我们不坐车吗?” “现在我们打不到车,去做地铁。” “唔,在早上的学习机里看到过。地铁什么样?” “开在地下的很大的车,”霍行川插在兜里的手摩挲着知白柔软的绒毛,“一会上地铁你好好呆在兜里不要钻出来,不然我们就回不去了。” “好。” “也不要和我说话。” “……”我看起来是那么蠢的人吗? 知白没再理他,探出个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个庞大热闹的城市。 这个陌生的时代每天都能给他带来无限的新鲜感,无论是高楼还是车流,还是超出他认知的科技和法术。 知白突然觉得就这么呆着霍行川身边熟悉新时代也可以,毕竟人美心善,还帮自己保守秘密。 是一个全方位意义上的好人。 霍行川手很大,掌心温暖而粗糙,呆着他手里很安心。 让他不由得想起凤君。 凤君也是这样的。 第一次变成鸟不是知白主动的,那时候他跟着凤君修行,奔波了一天走不动便耍小孩子脾气,赖在地上怎么也不想走。 本以为凤君会生气得一走了之,但是没想到凤君念了个咒,自己就变成了只五彩小鸟。 凤君伸出手,一贯地神色冰冷但是并不严厉:“坐在我掌心吧。” 知白扑腾着翅膀飞了过去,稳稳落在凤君手掌,风乍起,凤君带他御剑而飞。 凤君瘦长的手指散出些许灵力,为他遮住扑面而来的风,知白伏在凤君指尖,身下群山如黛,连绵不绝。 知白问他为什么不生气,凤君神色如常:“累了便休息,为何生气?” “我也想学御剑而飞。” “好。” 知白想了一下,“我还想学变小鸟的法术。” 凤君一怔,但还是点头:“好。” 后来知白时常化成五彩小鸟呆在凤君身边,有时在他掌心,有时在他肩头,有时在他怀中。 直到回了家,知白才又变成一缕魂魄回到自己身体里。翘着腿躺在沙发里:“还是原本的身体好啊。” 霍行川给常去的餐厅打了电话,劳烦他们把菜送过来,瞧见知白晃悠脚丫子研究学习机的样子,点了几份和上次不同的菜品,打算给他尝尝别的口味。 知白跟着学习机看完了剩的半集百科视频,眨了眨眼睛对霍行川说:“把鸣冤阵的图给我看看。” 霍行川刚要发出去的语音收了回来,眉毛一挑:“打算帮我了?” “吃你的穿你的住你的,再什么都不做我也太没良心了。而且……”知白拖着下巴,眉眼一弯,毫不掩饰着坏笑着:“天底下有好些人要抓我,今天你帮我瞒住了,我们就算共犯啦。” 歪理邪说。 窗外冬风刮得紧,细碎的雪花在空中翻飞,屋内知白瞳如墨玉,狡黠得像个小恶魔。 霍行川很快就把手机里的资料打出来了,连带着前面几名死者的尸体和一应资料全部摊在知白面前。 知白一边看着现场照片,一边听霍行川解说每名死者具体情况,最终将那些死者现场照片在桌上一字排开。 死者性别不同,年龄不同,身份不同,除了身下那个血淋淋的符咒,唯一相同的就是脸上的瘆人的笑容。 现在摆在一起,像是按照相同的模板刻上去的。 难怪看上去那么违和。 “鸣冤阵的献祭者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有足够的怨气,最好是那种死了能立刻化成厉鬼的程度;二是必须要主动献祭。但是这次几名死者……”知白皱着眉,“我没有冷血的意思,看起来确实不像是需要立刻自杀献祭报仇的性格,并且这种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死者主动的。” “你觉得他们是被迫的?” 知白回忆着宋晓楠出事那天发生的事情,淡淡开口:“是幻境。” “为什么?凶手不能用催眠一类的方式么?” “在北城大学的时候,我中了幻术。幻境的主人是个手持骨伞的红衣女子,你有印象吗?” 霍行川略过了他去北城大学的事情,摇了摇头:“我们对魔族的记载并不多。” 知白捏了捏眉心:“我之前犯了个错误。我以为能够布这种阵的人需要很大的实力。但是从他选择的献祭者来看,他可能驾驭不了那么重的怨气。如果凶手是红衣女子这种,应该会选择怨气更重的人。” “所以你觉得红衣女是从犯。那么为什么一个能做幻术的人,要帮助一个实力并不强的人呢?” 霍行川的语气并不咄咄,但是长久以来的审讯习惯总是让他不由自主带上几分厉气,察觉到知白的沉默,霍行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不是……” 知白并没有在乎这一点,他脑海里不断闪过这几日的碎片,万渊的鬼气、再度出现的上古阵法、神秘的幻境,这些支离破碎的线索渐渐在知白脑海里汇成一个可怕的想法。 知白突然问道:“破处阵眼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发现了最后一个阵眼?” 霍行川愣了一下:“在西北方向。” “你打算怎么查?”知白看着他。 “我要是说我的办法就是设寻魔阵,大海捞针,你是不是会觉得我疯了。” “……我只是佩服你们灵力充沛,经历旺盛。”知白无奈叹了口气,“把地图拿来,四个现场位置标出来。” “你要干什么?” “我要找到最后一个阵眼的位置。” 霍行川很快在地图上把案发现场标注出来,身子往旁边侧了侧。知白没有上前,而是握住了霍行川的手腕:“我灵力微弱,画不出阵法,霍行川我需要你帮我。” “我要怎么做?” “首先沿着这四个阵点,把鸣冤阵画上去,不用给太多灵力……”知白一边握着霍行川手腕,一边在地图上轻轻画阵,金色灵力像支画笔在光滑的地图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霍行川控制着灵力,手腕失去了自主权,随着对方的手来回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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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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