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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俩……” “不要说了——”时铎掩面悲痛,“我懂的, 一段不被世俗接受的感情罢了。” 他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你放心,我这人接受度很高的,如果你俩未来在国外结婚, 一定要给我发请帖。” “不是……”知白试图解释。 “我懂的我懂的,一切尽在不言中。”时铎再次打断他的话,“我先把你俩带回去,再耽搁一会我怕这兄弟饮恨西北。” 罢了。 人生在世,哪有不被误解的。 时铎大手一挥,一柄长剑出现在空中。 知白刚要把霍行川扶起来,就感觉身上一紧,接着两脚悬空,自己居然被时铎拎起来夹在了胳膊下面。 霍行川这个伤员也没好到那里去,时铎一手一个,胳膊下一夹,跃到剑上:“抓稳了!” “等等,”知白张嘴就呛了一口风,咳了两声才把话说出来;“我们就这么过去吗?” 冷风淹没了他的声音。 时铎在头顶咆哮:“你说什么?” 震得知白想捂耳朵。 没事了。 脚下景色飞速变动,知白无力反抗,只好安慰自己,这个世界上就是什么人都有的。 御剑飞行的速度要比开车快上好几倍,没多久剑就停了下来。 一个丛林深处的小型建筑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时铎脚步一停,宛如掷铁饼一般一手抓着一个衣领,把人扔到担架上去。 知白砸到软布上,感觉自己骨头快碎了。 完全失去了和时铎说话的欲望,双眼空洞地盯着头顶的天空,看着几个陌生人把自己推进去。 屋内白炽灯两得刺眼,知白眼睛一晃,一股灵力涌进来,接着他精神涣散,浑身疲惫,慢慢睡着了。 晚上12点,一家开在高中旁边的自习室,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 快到一月中旬,各个学校都迎来了期末周,这家店特意把营业拖后的半小时,但还是有两个女生拖拖拉拉不愿意离开。 老板是个年轻的姐姐,笑眯眯地递过去两瓶热奶:“这个年纪身体最重要,你们已经很努力啦!” 这俩女生是自习室常客,基本风雨无阻天天待到最后。 当初上学的时候老板也天天熬夜读书,大学毕业后去大厂攒了几年钱,身体精神熬不住才决定创业回家开个自习室。 天天看着这两个埋头苦读的女孩子,打心底里同情。 其中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孩环顾一圈发现周围已经没了人,不好意思地接过牛奶,帮着好朋友收拾:“一会可以去我家,我妈妈出差了不在家里住。” 另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女孩把没做完的题一股脑装进书包里,点了点头。 老板认识她们一年多了,没见她说过几次话。 看起来是很内向的一个孩子。 路上已经没有人了,抬头倒是能看到家家户户亮起的小窗户。 马尾女孩对着漆黑的夜空轻轻呵出口白雾,把自己那瓶热牛奶塞到好朋友书包侧边,拉着她冰凉的手:“回家我给你讲数学题,你考我一遍文言文,我们就睡觉。明天早上就去买学校门口的鸡蛋灌饼和豆浆。” 身边的女孩子“嗯”了一声,默默攥紧了她的手。 “最近几天我妈妈都不在家,你都在我家住好了,反正你爸也不管你。” “嗯。” “好想赶紧毕业啊,在坚持半年就好了,我们要去一个大学,实在不行就去一个城市,然后就一起租房子住。”她的眼睛亮亮的,边说边笑起来,她拉着朋友的手不自觉跳起来,马尾在空中飞扬。 朋友被她的动作扯了一下,然后微微弯起嘴角,跟着她的步伐一起跳了起来。 等走出小胡同准备过马路的时候,马尾女孩突然停了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走过的小胡同。 “你听到了吗?”她问,“沙沙声……” 齐耳女孩停下脚步跟着她回头看了一眼,明明是刚刚走过的路,现在看过去竟然昏暗了不少,像是个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渊。 冷风穿过小胡同,不知道吹到了什么,有塑料袋哗啦哗啦响了起来。 原来是垃圾声,马尾女孩安慰自己 。 就在她准备迈出脚步的时候,她又一次听到了风声下微弱的“沙沙”声。 这声音太奇怪了,就像是什么东西摩擦着地面往前爬,是蛇吗? 怎么会有蛇呢? 突然她的手被好朋友攥紧了:“我们快走吧。” 她连忙点头:“好,我们走。” 只是她往前走了一步,朋友却停下了,神色古怪地看着她。 马尾女孩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松开,接着一股大力把自己往前一推,自己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远夏,跑到马路对面就好了,见到光就好了。” “什么?”姜远夏不解地看着好朋友。 “是啊,我们快跑啊。”姜远夏说。 她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一道电流从脊背划过。 竟然有一双手抓着好朋友的腿。 那不是人是手,干枯至极,手指细长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手腕延伸到身后的黑暗中去。 她张了张嘴,可是尖叫声卡却在喉咙里,像个失语症患者,嘴徒劳地张了半天,居然一声都没发出来。 然后她扑上去,死死拉着朋友的手,拼命用脚去踩那双手,试图把朋友拉出来。 只可惜那双枯瘦的手有着难以想象的力度,越挣扎攥着越紧,似乎再挣扎一下,就会攥进肉里。 姜远夏奋力挣扎着,眼泪拼命往外流:“你快和我一起走啊。” “远夏。”泪水朦胧间,姜远夏看到自己的朋友居然笑了一下。 记忆中她的神情永远是淡淡的,甚至刚认识的时候姜远夏总以为对方不愿意和自己做朋友,但是很久之后才发现不是的。 她朋友就是这样的,总是神色冷漠或是恹恹,好像普天之下没有什么能让她快乐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现在突然笑了呢? “姜远夏,认识你真好啊。”沈语声音颤抖。 “沈语?”姜远夏呆滞地看着她,手上一疼,她下意识松开了手,虎口上牙印渗出血,她又一次被好朋友推开。 “姜远夏,快跑,别管我!跑到有光的地方去,去……公安局!去报警!” 这一回姜远夏被推到地上,然后她听到撕扯声。 紧接着沈语控制不住,撕心裂肺地叫起来“啊——” 接着沈语冲姜远夏喊去:“快跑啊!快去叫人!” 眼前是刺目地猩红,手下一阵粘腻,那是沈语的血。 姜远夏终于动起来,站起来脚底一滑,又踉跄着往前跑,想要去找人帮忙。 沈语浑身抖起来,眼泪不要命地往外流,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疼痛。 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的上的皮肉被扯下来了,看着姜远夏跑开的身影,她用手捂住了嘴,把所有的哀嚎都捂在了嘴里。 “救命……”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后面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往后一扯,整个人向后飞去,摔在了地上。 泥土混合着血被她吃进了嘴里。 她挣扎着往前爬了几步。 “咔嚓——” 她的手臂被掰断了。 极度的疼痛让她的五官拧在一起,早已经泪流满面,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土地,只要再往前爬几步,再爬几步,到有光的地方就好了。 然而身后的厉鬼没给她这个机会,马上另一个胳膊也被无情地砍断了。 撕心裂肺的呐喊回荡在整条街道。 但是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一样,居然没有人听到。 周围住宅林立,熬夜学习的学生们还在奋笔疾书。没有人发现这个血腥的角落。 “救救我啊……” 她无助地看着小胡同对面的街道,咸涩的眼泪划落进嘴里。只是她没机会再想了,一声巨大的闷响后,她的脑袋被砸碎了。 沈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要给那位大人准备碎肉”。 厚重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鬼影瘦长的手指抓着剁烂的扔进虚空中的暗影中,鬼影边抓边低声念叨着:“要给大人准备更多的肉。” 或许是小胡同太暗,又或者它的精力全在那滩肉上,因此没能注意到滚落在一旁的眼睛。 霍行川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包成了一个粽子。 天已经亮了,头顶是没见过的灯 ,胳膊腿上肚子上都缠满了绷带。 一转头,身边竟然是贺生山的脸。 他猛地做起来才发现自己和贺生山睡在一张床上,不对,是把两张单人床拼到了一起。 贺生山手脚也缠着绷带,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动作,正要睁开眼睛。 先被说话声吵醒了。 “兄弟你醒啦!” 知白叹息一声睁开眼睛,怀疑此人是不是耳背,不然他不理解为什么说话声这么大。 他转过头神色幽怨地看着时铎。 然而时铎此生最不会的就是察言观色,爽朗地笑起来:“醒了就好啊!” 霍行川第一次见时铎:“您是哪位健美冠军吗?” 这句话恰到好处的取悦了时铎:“北城人说话就是好听哈,我叫时铎,是东部特案局的负责人。” “时局长,您好。” 时铎摆了摆手:“叫我时铎就是行,睡得怎么样,我们局里实在是没有双人床,委屈二位了。” 霍行川摸不着头脑:“单人床就行,我们局里也都住单人床的。” “诶!单人床多挤啊,等今天晚上我就给二位订个大床房,必须让二位感受到宾至如归!” 霍行川不理解但是跟着尴尬地笑了笑。 知道真相的知白觉得没救了。 时铎让两人再休息休息,直接把早饭拿到了床边。 霍行川皮糙肉厚,人醒了伤口就差不多好了,胃口极好地三口一个包子。 知白被霍行川扶起来靠在枕头上,但是手上被缠满了绷带,看着眼前瘦肉粥无从下手。 本来想找霍行川帮忙,但是看到时铎火热的目光他生生止住了这个想法,口是心非道:“我不饿,先不吃了。” 尽量不去想扑鼻地包子味,知白问道:“为什么让我们过来?” 时铎终于严肃起来,面色凝重:“你们知道九蛇么?” 房间里想被按下了个静音的开关。 过了半晌霍行川才把嘴里的那口包子咽下去:“是我想的那个九蛇么?” 时铎点点头:“就是那个九蛇,前两天它被人设阵唤醒了。” “你说什么?”知白脱口而出,“不可能!” 说完他自己先冷静了下来,不对,没什么不可能的。 知白问:“方隐年想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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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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