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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告知他：【顾砚庭已经开始对你的身份产生疑惑了，011相信，在与这群人无关紧要的友谊和回家中，你肯定会选择后者。】 覃阮沉默，看着昨天为方便暂且放去宿舍的行李箱：“那这个又是怎么回来的？” 【阻断你的行为，对你进行短暂的生理上的惩罚只是警告，耳鸣的滋味不好受，帮你拿回行李是补偿，我们是很人性化的系统。】011说到这里再次提醒，【你和顾砚庭约好今天进行一次治疗，他已经联系过你，请尽快回复。】 覃阮很无语，四处寻找手机，在枕头下面找到，拿出来看。 现在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半个多小时前对方发来消息告诉他一切都准备好。 覃阮回复：【我知道了，吃完午饭就去找你。】 对面发来消息：【来我这里吃午饭吗？】 着急起床的覃阮看见消息一顿，刚要回“好”，想起011的话，深吸一口气回复：【不了。】 说完放下手机，往浴室走，冷着脸问：“你们系统有考核吗？” 很罕见地，这个和任务不想干的问题011竟然回答了：【是的，我们有等级考核。】 覃阮拿起牙刷，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仿若是在通过瞪自己的眼睛瞪011：“有打分吗？谁打分？宿主？我可以给你打分吧？” 【……】011短暂沉默，【是的，由你打分。】 “好。”覃阮把牙刷塞嘴里，气愤道，“你给我等着！” 011：【。】 覃阮火速洗漱洗澡，出来给顾砚庭发消息，定好一小时后出发，又赶紧换上套衣服，吹干头发，去厨房随便弄点午餐吃。 即便在如此时间紧张的情况下，他还是抽空榨了两杯果汁，装杯打包，踩着点开门，正好和对门同时间开门的顾砚庭对上视线。 “给你西瓜汁。”覃阮将其中一杯塞给对方，关上门，“走吧。” 覃阮的穿搭很简单，白体恤黑过膝短裤，运动鞋小胸包，和穿着板正规矩、一身正装的顾砚庭比起来活力很多。 两人下楼，覃阮在车库门口等待，等车出来后坐上副驾驶，将包里的合约递给顾砚庭，见对方收下这才问：“去哪家医院？” “二医院。”顾砚庭说，“祈宁和秦一祝在那里。” 覃阮点点头，开始讲述他的打算：“我们半月治疗一次怎么样？先尝试三次，三次效果后应该会挺不错。” 一直沉默，没得到回答，覃阮看向驾驶位的Alpha，又问了遍，“你觉得呢？” “半月是标记完全消散的最短时间，保险应该间隔一个月。”顾砚庭对他说，“过于频繁的标记你会受不了，容易发热期混乱。” 覃阮忽然怔住，严谨地询问起011：【你是不是有什么知识点没讲清楚？标记最短要半个月才能散完？】 011难得吃瘪：【抱歉，第一次带ABO世界。】 覃阮：【……】 覃阮：【你能把014还给我吗？】 011婉拒，并立即查阅资料更改方案：【资料显示，频繁临时标记会让你更依赖他，而他不出意外也会离不开你，这个方法不妥。虽然你离开这个世界后主脑会消除你所有的存在，包括他们关于你记忆，但有些刻进骨子里的情感是没办法抹掉的，所以宿主，你得和顾砚庭适当保持距离，进行临时标记原本就是件容易牵扯情感的事，这已经挺冒险了，治疗改成一月一次吧。】 覃阮越听脸皱得越厉害。 “那一个月进行一次怎么样？”覃阮问。 “可以。”顾砚庭专注开车，将平板交给覃阮，“今天需要做检查，基础信息登记表填好后发给秦一祝，他会去安排。” 覃阮接过，打开平板，找到那张信息表填，不一会儿有些头晕，赶紧把屏幕盖在腿上，闭眼缓缓：“不行不行，我晕车。” 顾砚庭拿走平板：“睡会儿，到了叫你。” 车程不远，覃阮没睡着，但所幸没晕很厉害。抵达后他跟着顾砚庭前往科室，将表格交填好，又辗转在各个检查室做检查，一个小时后终于结束，与顾砚庭来到休息区。 很快结果出来，祈宁和秦一祝双双找过来。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还有个惊人的消息。”秦医生单手插兜看这两人，“先听哪个？” 顾砚庭看向覃阮。 覃阮当机立断：“坏消息。” “托之前那次临时标记的福，顾砚庭的病暂时稳定，只能说情况比以前好，但其实没好到哪里去，还是很糟糕。”秦一祝说。 覃阮沉默，看向顾砚庭，发现对方竟意外的平静，于是他便收起担忧，又问：“好消息呢？” “覃阮你的信息素积留治愈了很多。”这回说话的是祈宁，他看着手里的报告，“后续的治疗会重点倾向顾砚庭，也就是说，你可以选择不让他标记你，通过你标记他，你也能释放信息素治愈病情。” 覃阮慢慢接收这些内容，而后又问：“那惊人的消息是什么？” 祈宁和秦一祝对视，双双将手里的报告交给他们，由秦一祝开口：“你俩的匹配度高到惊人，百分之九十八，是目前系统已知的AO匹配度最高的组合。” 覃阮礼貌求问：“匹配度高有什么好处？” “……” “……” “……” 三人沉默，顾砚庭垂着眼静静注视他，而秦一祝则是支吾半晌，斟酌言语：“匹配度高的话，契合度会高……对你们的治疗很有帮助。” 覃阮笑：“那是好消息。” 又是三人沉默。祈宁欲言又止，却听见覃阮对顾砚庭说：“我是个公平公正的人，不能总我咬你。这样吧，这次我标记你，下次换你标记我怎么样？但说好了你得轻点。” 顾砚庭：“好。” 祈宁：“？” 这回换他茫然，看看顾砚庭又看看覃阮，忽然有种自己孩子被坏人欺骗还帮着数钱的感觉。
第37章 标记治疗的地点选在科室内部治疗室。除两位患者、祈医生、秦医生外, 还有几位医生和护士。 人多能给足覃阮安全感，但他不清楚的是，如果此时此刻换做别的Omega, 肯定会很不自在甚至害羞, 但覃阮并非一般的Omega。 如今在顾砚庭眼里, 覃阮就是只很单纯的小熊猫，还是一只对生理知识储备不完备的小熊猫。 覃阮的眼睛像是湖水像琥珀, 很清澈明朗, 同时也空白得像白纸，他永远真挚单纯, 没经受人类世界浑浊的污染，精神世界干净丰盈。 顾砚庭恰恰相反。他拥有太多，都是他力争来的，富足优渥权利渐涨, 但精神世界却空荡虚无。 常年的信息素病消磨着他的精神, 他只得在物质上不断获取以此填补精神空缺, 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去学习尝试各式各样新鲜事物，全部牢牢抓在手里, 可依旧觉得没意思, 直到覃阮出现。 起初, 顾砚庭笃定这个Omega目的不纯心思不轨，渐渐相处到现在, 他还真就相信覃阮只是想从他身上拿到一件寻常的东西罢了。 小熊猫玩偶，平安符，亦或者其他什么。 反正绝对不会是觊觎他手里那些本就不值一提的金钱权利。其一因为覃阮本就是傅家人；其二，覃阮不是那种人。 不是觊觎金钱权利, 那就更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他，想在他这里获取感情。 因为覃阮单纯得有点笨了。 而且这只有点笨的小熊猫好像不需要人类世界所谓的爱情，因为覃阮的精神世界本就丰盈，且他极大可能根本不懂夹杂不轨心思的爱。 连人类的亲情纷扰都会感到疑惑的小熊猫，得到友情都会再三询问确认的小熊猫，怎么可能会懂得更晦涩复杂的爱情？ 别说覃阮了，顾砚庭到现在自己都还没明白为什么会对覃阮产生那般的情绪。 但是即便不懂，也不妨碍他想通覃阮是真不喜欢他后产生落差感。 标记的过程漫长，依旧一站一坐。这次是覃阮标记顾砚庭，由顾砚庭坐着覃阮站立，但两人身高差挺多，又因为覃阮是个新手，他实在不好找角度，最后站直和顾砚庭商量：“我不方便咬，要不你也站起来？” 旋即两人双双站立，覃阮只能仰头注视对方，他眨下眼睛：“好像更不方便了。” 不远处传来声笑，很矜持，转瞬而过。 覃阮向几位医生望去，看看明显僵着脸在狂压嘴唇的秦医生，和旁边单拳抵唇表情严肃的祈医生，虽然不理解他们为什么笑，但还是好心提醒：“秦医生、祈医生，你们手里的报告拿反了。” 秦一祝猛哆嗦，讪讪微笑，将报告翻转回来，继续装模作样和祈宁看报告。 其实他们无事可做，在场是为了监督两位，并主盯顾砚庭的状态，数据检测有另外几位医生护士，由此，现在他俩还能做的，就只是装作很忙的样子以此缓解空气中微妙的尴尬。 毕竟AO间的标记是很私密的行为，虽然医生可以观察，但以往的观察经历都是他们在室外隔着单面玻璃看，这和患者们待在一个空间里还是头一次。 覃阮向那边说话的间隙，顾砚庭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实验台上，他眸色动了动，在覃阮转回目光时双手轻握住他腰，正正好两只手握住把人抱起来。 忽然传来的失衡感让覃阮怔忪一瞬，但并不是害怕，他的手按在顾砚庭肩上，很快坐在了稍高些的实验台上，低头正巧看见仰视他的顾砚庭。 顾砚庭的眼睛很好看，覃阮现在挺喜欢观察他的眼睛。 曾经很怕，现在更多的是好奇，因为他发现顾砚庭的瞳色很特别，不是传统人类的深棕黑，是类似绘画颜料中的克莱因蓝，此时此刻那层深蓝上映照着自己的身形，看起来就像在波光微粼的海平面上寻找自己的影子，观感很特别。 覃阮摁在顾砚庭肩上的双手轻轻举起，捧起对方的脸观察，很认真地说：“顾砚庭，你的眼睛好漂亮。” 说着又笑：“我以前挺怕和你对视，现在发现和你对视好有趣。” 顾砚庭两旁脸传达来覃阮双手温热的力度，很软绵，像被棉花簇拥。他并不着急进行治疗，很乐意和覃阮聊聊天：“为什么害怕和我对视？” “我以前好像和你说过？”覃阮，“你的眼睛看起来有点凶。” 顾砚庭：“嗯，是说过。” 覃阮胆大妄为地捏他的脸，没用什么力气：“当着你的面直说好像挺不礼貌，你有觉得被冒犯到吗？” “不会。”顾砚庭对他说，“也没觉得不礼貌。” 覃阮懂礼貌甚至到了谨慎的程度，顾砚庭比谁都明白。 覃阮花了很多时间学习人类社交礼仪，但总会有疏忽的时候，他解释：“你的眼型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下垂眼，又是上扬眉。老实说，你不笑的时候是很帅，但也怪凶的，有点像电影里的反派，我说不上，反正就是，挺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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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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