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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望去,尺玉瞬间紧张起来,粉唇绷成一条线,双手攥成拳放在大腿边上。 有些磕绊道:“可能是地上的雨水。” “你看,外面下着雨。”他指了指屋外。 “这样啊。”塞西尔仰了仰面,转头去确认下雨,好像刚刚从雨里走进来的人不是他似的。 “既然淋湿了,那就让女佣带你去洗澡,衣服她会帮你准备。” 塞西尔浅笑着,露出红酒般醇厚矜持的绅士神色。 “你还可以带女佣到学校啊?” 尺玉心生羡慕,他家佣人来送衣服都只能在校外等着。 “你要是想,也可以带。” 校规规定只有最顶尖的贵族才能入住莱恩别墅,自带佣人,劣等贵族显然不在此列。 但以前不行,不代表现在不行。塞西尔开口,什么规定都可以无视。 然而尺玉却摇了摇头,家里一共就一个佣人,还是和别人拼的,来充面子,别说带不走,就算带走了,他父亲什么也不会,肯定不行的。 “还是算了。” 女佣朝尺玉示意,领着人往楼上去。 尺玉一边走,一边探究地四处看,还要分出一丝心,来谨防塞西尔突然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直到进了浴室,才安心下来。 而楼下,塞西尔目送着二人消失在木制楼梯转角,脚步声还余韵不绝,仿佛还能通过步声的轻重快慢看见尺玉抬脚落脚的身影。 塞西尔抬起手,将挂着水丝的指尖放在鼻翼之下,轻轻嗅闻。 没有味道。 可惜。 塞西尔喊了声:“爱丽丝。” 女仆从楼梯上下来,“已经送他进了二楼转角第一间客卧浴室。” “嗯。”塞西尔顿了顿,抽出丝巾擦拭手指,“给他准备一杯热牛奶。” 爱丽丝点头,正要转身,又被塞西尔叫住: “他今天玩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塞西尔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医药室的钥匙。 爱丽丝打了个寒战,故作冷静地接过钥匙,“好、好的。”
第11章 浴室。 指尖在镜面刮了一下,水雾凝成圆滴,划出一道水印。 尺玉穿好了睡衣,好奇地碰了碰镜子。 淡蓝色棉质睡衣上下分体,印着各种姿势的白色小羊,还画着“zzz”的图案。 准备睡衣的人似乎考量了他的身形,特意选择了相对小的码数,可惜还是略显宽松,挂在他圆顿的肩头上,稍一抬手,腰际就会漏风。 尺玉试着抬手耸肩,果然从模糊的镜子里看见自己的一截腰,他放下手,对系统嘀咕: “我得多吃肉,不然都没有合适的衣服穿。” “宿主说得没错!” 系统唯宿主是从。 得到系统迅速的回答,尺玉又想起了在教室里无人应答的事情。 “你刚才去哪里了?我怎么叫你都不应,还被塞西尔发现了。” 被热腾水汽蒸得红润的唇微微用力,向外鼓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唇珠仿佛坠在上唇的半颗樱桃,泛着湿润明亮的光泽。 系统迅速滑跪:“对不起,以后我——”滑跪到一半,它收住声,“诶,这个真没法保证。” “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我们部门有青少年保护锁,每次有涩涩内容,我都会被强制下线。” 系统发光的小圆球身体愤愤地在空气中撞了撞。 尺玉愣神了一下,涩涩……? 他在心里念了念,明白了过来,两颊不好意思地红了。 “啊。”尺玉圆润的深瞳机灵地转着,“那你还是个宝宝系统?” 系统突然停住。 仿佛挂在了空气上,一动不动,半晌,它跳脚:“好了,这个话题到此打住!” 尺玉抿唇笑着,明媚如春日里被风摇动轻颤的花。 “青少爷,晚餐已经备好了,洗漱完就来楼下用餐吧。” 尺玉嗯嗯应声,踩着柔软的拖鞋,啪嗒啪嗒下了楼。 然而刚一拐弯进入餐厅,尺玉急刹车停了下来。 长长的餐桌一头摆放着玫瑰草莓流心马卡龙塔,白松露烩饭,琉璃餐盘盛着的海鲜冷盘,还有两只骨瓷镶金边杯盏,里面是淡红色的液体。 一切都很美好。 除了桌尾坐着,垂眸用手帕擦拭耳钉,长腿交叠,神色冷清的塞西尔。 尺玉有些畏缩,他可以跟塞西尔错开时间吃饭的。 可眼睛根本离不开桌上的肉,尤其是红白交织果冻般的北极贝。 他犹豫许久,最后绞了绞手指,拖鞋蹭着地面,坐到了塞西尔左前方。 刚从浴室里出来,喉咙有些干涩,尺玉将杯盏拖到面前,埋下头,用唇含着杯口,轻轻吸了一口。 水液刚入口,尺玉就抬起了头,小脸皱巴巴的,五官都快要揉到一起去了。 又苦又涩。 好像是红茶,太浓了。 他不住地摇头,没吹干的碎发摇得乱七八糟。 这时,爱丽丝端着餐盘进来,看见尺玉的表情,突然大惊失色往前跑了两步,被塞西尔看了一眼,才强颜欢笑,规矩地端上牛奶,放到尺玉手肘边。 “少爷叮嘱我给您准备的热牛奶,喝不惯红茶的话,就喝这个吧。” 随后撤了红茶,快步走出了餐厅。 走到转角处,爱丽丝单手端着餐盘,另一只手捂着胸口,那里心跳得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要看见一条生命逝去的恐惧。 她低头看着摇晃不平的红茶,侧身远远看了眼餐厅里的二人。 塞西尔凝视着少年,神色定然。 而对红茶避之不及的少年啜饮了一小口牛奶后,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甚至伸出红软的舌尖舔了舔唇边的牛奶渍。 爱丽丝心有余悸。 尺玉可能不知道塞西尔对红茶的钟爱,但凡有人表示丁点对红茶的不喜,一定会遭到塞西尔少爷疯狂的报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少年的行为没有引起少爷的不满,但总归是好事一件。 只不过。 爱丽丝悬着的心仍旧担忧。 那牛奶里面…… 她叹了口气,心知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回到厨房。 餐厅里。 吃饱喝足的尺玉有些飘飘然。 他刚才观察过了,塞西尔没有很凶,应该不会把他怎么样,就当外面下雨,他借住在这里一晚,而塞西尔日行一善了。 尺玉放下银叉,从手边拿起叠成天鹅状的餐巾,拆开写着塞西尔家族名字的墨绿色束带,擦了擦嘴角。 一边擦拭,一边感慨,真好。 “如果这里就可以提供餐食的话,那你们还会去校餐厅最高层吗?” 尺玉忍不住好奇。 虽然他在顶楼吃过一次,在塞西尔家里吃过一次,但还没办法完全评判到底是哪里的厨师手艺更好,问塞西尔经常吃饭的地点,应该就可以得到答案了吧。 塞西尔只用了少量饮食,早早放下了刀叉,闻言,收回久久落在尺玉身上的目光。 “没人会去校餐厅用餐。”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人来人往的场景感到异常厌恶,好似只是想了想那个画面,就已经被污浊的空气染脏衣物。 没人会去校餐厅用餐? 尺玉却想到了之前被姜临带上顶楼那次。 “没人”,说的肯定是他们这些顶尖贵族吧? 那姜临为什么在哪里? 一点点想下去,尺玉抽丝剥茧般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撞见姜临的位置是一二楼的楼梯上,离六楼还有好长的距离,在尺玉被发现之前,他听见姜临和苏旸讲了有一阵话,显然姜临不是路过。 那就是特意留在那里。 在那里做什么? 总不能是欣赏刚上漆的塞西尔发家史壁画的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真是奇怪,他不小心看了一眼都觉得害怕,还有人专门跑过去欣赏。 餐厅外传来叮铃铃的电话声,瞬间让二人同时循声望去。 陈旧的乐声和尺玉刚进来时看见的古老座机十分匹配,应该是它发出来的动静。 “好了,吃完就回房间睡觉。” 塞西尔起身,包裹着绸布的椅腿在地面丝滑滑行,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刺耳的声音。 等塞西尔去接电话,尺玉也离开了餐厅,他没有立马上楼,而是到厨房门口,扒着厨房门框,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我吃好了。” “我们都吃好了。” 爱丽丝和另外的几个佣人正在讲话,闻言回头:“谢谢,我们马上去收拾。” “不用谢。” 尺玉这才蹬着拖鞋上楼去。 …… 沙发上。 塞西尔一手拿着电话,头颅自然地垂下,白色西裤下的长腿交叠在一起。 “母亲,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今天……似乎是莱恩的校宴日,是吧?离开莱恩太久,记不得了,记得帮我补上塞西尔家族的祝福。” “是,母亲记忆力一向好,没有记错。事先准备了信函,母亲放心。” “那就行。”电话那边顿了一下,“好好的日子,别玩过火了,知道吗?我最近很忙,贫民区又在游行示威施压,我没空处理你学校的麻烦。” “知道,我有数。” 塞西尔勾唇笑了一下。 看来母亲记性的确不大好,都忘了他已经许多年未曾麻烦母亲处理过什么事情了。 电话对面也意识到了自己冷淡的关心漏洞百出,换了话题: “听说青峰那个儿子参加了慈善游戏?” “嗯。” “注意分寸,别出人命。” “嗯。” “传出去不好听。” “嗯。” 沉默许久,最后传出电话挂断的忙音。 塞西尔把听筒放回座机上,缓缓抚平西裤上的一丝褶皱,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后,起身上楼。 他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打开窗户就能看见佣人精心呵护的满园玫瑰花。 但塞西尔并没有往深处走,在转角第一间房间前停下。 修长的身形在门口伫立良久,直到怀表里的指针指到十二点方向,他才合上怀表。 与怀表咔哒合上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房门把手旋拧向下的暗响。 房间内,黑发少年趴在绸子被上,曲起左腿压着软被。 脸侧歪着,颊肉被挤变形,似乎是有些闷,又薄又嫩的肌肤泛着酡红,粉唇不断吐出热气,隐约带着某种引人沉醉的香气。 塞西尔目光下移。 薄凉的月光洒在尺玉因睡姿不安分卷起睡衣而露出的半截腰腹上,腹肉雪白,仿佛镀上了一层淡银色的霜。 突然,少年“唔”了一声,似有不适。 他无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肚子,眉头半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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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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