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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又鸣松开手,继续说: “既然要当塞西尔少爷的附庸,就和其他人保持好距离。” “我吗?” 赵又鸣欲言又止,但看见尺玉一无所知的双目,只好叹口气,让人进了教室。 尺玉坐下,没有在意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在心里琢磨塞西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单手托着腮帮子,颊肉被挤出掌心。 “系统,你说塞西尔突然说这样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不是已经跟他掰了吗?” 系统也摸不清楚,“可能,他又想跟你‘复合’了?” 尺玉好看的眉一皱。 “可是我现在已经是姜临的狗腿了。” 同时给两个人当狗腿……? 尺玉脑子里迷迷糊糊有个想法,但很快就遏制住。 他想起了今早上爱丽丝说,塞西尔很看重他的那一片玫瑰花,而自己竟然摘了他的花。 当时,尺玉还庆幸塞西尔没有生气。 可是。 之前有个退学的学生也是这样想的。 传闻里,那个学生因为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有洁癖的塞西尔的衣服上,吓得浑身哆嗦,但塞西尔只是笑了一下,脱下西服给他盖上。 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结果第二天,那名学生父亲暗箱操作,母亲杀人越货,家里叔侄□□,各种消息漫天飞舞,当天晚上就退学再也没回来过了。 塞西尔是不是在警告他什么? 尺玉越想越乱,甚至有些急了,额角渗出薄汗,从每一个毛孔散出的热气裹挟着淡香。 “他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聪明,根本没考虑过我们这种听不懂话的人!” 他愤然指责。 系统:“……” “哈。” 大部分的课程尺玉都是浑水摸鱼度过的。 原主的记忆不是跳舞就是插花,认真上课的时候少之又少,尺玉自己又没学过这些东西,更加听不懂了。 好在莱恩开设了不少选修课程,从骑马射箭到烹饪雕塑,都不大需要脑子,尺玉勉强能应对。 今天就有一节马术课。 莱恩饲养了一批马,用于上课,但不少贵族自己家里有马,选了马术课,或者平时会骑马的人,嫌弃和其他人,尤其是贫困生共用同一批马,都会让家里佣人把自己的马送到莱恩来。 最后只有贫困生,还有尺玉这种家里供不起养马的贵族才会用莱恩的马匹。 大多数马高大,尺玉感到有些吃力,便在干净的马厩挑挑选选,迟迟没有上马。 “找到你了,小猫。” 尺玉肩膀上一重,扭头发现姜临浅笑着问他:“昨晚上去哪儿了?”露出的两颗虎牙闪着冷光,和他的脖颈近在咫尺。 “我……睡觉啦。” 姜临眯了眯眼,浅棕色眸子透过尺玉看见了什么。 “这样啊。” 尺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觑看姜临,却在他瞳孔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景雪松正站在他身后,左手搭在马鞍山,默不作声看着自己的方向。 一瞬间,尺玉的思路清晰起来。 他朝着景雪松抬起削尖的下巴,趾高气昂,脆生生喊道:“喂,景雪松!” 景雪松漆黑的瞳孔几不可闻地转了一下。 “你的马归我了。”尺玉走到景雪松身前几步,指了指景雪松脚下的地面,“我要上去。” 少年不太熟练地发号施令。 “你跪下。”
第13章 景雪松定定看着尺玉,漆黑的瞳孔如浓墨化不开,仿佛藏了千万思绪。 他仍未收手,稍显单薄的脊背挺拔。 尺玉不满地皱眉。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双臂交叉抱在胸口,半袖遮不住的小臂细伶伶的,关节被一层薄薄肌肤包裹,突出一个圆润小巧的弧度。 “快点呀。” 周围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慢慢聚拢了过来,贵族生好整以暇等着看戏,贫困生面色凝重,不免有些担忧。 景雪松缓缓转头,扫了一眼周围人,看向正前方。 尺玉站在姜临身前,但因为身量小,即使站在人前,也没能把人完全挡住。 在他身后,姜临弯着眼,笑眯眯,满意地欣赏着少年的一举一动。 注意到投来的视线,还默不作声接过目光,以极小幅度侧了侧头,眼神挑衅。 最后视线落回尺玉身上。 尺玉抬着尖尖的下巴,圆顿的眼被单薄眼睑盖住了小半,显出一些“恶人”的气势。 似乎很享受这种磋磨人的状况。 景雪松指尖收拢,握紧了马鞍上的前鞍桥。 如果昨天晚上凶巴巴的回应是事已至此的破罐破摔,那今天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明明前天晚上还在他宿舍捧着他破烂的衣服轻轻蹭脸,缝出一条丑陋的线条,临走前更是可怜巴巴地伸着腿要自己帮忙上药。 景雪松从不会为纸张上的课题发愁,那对他而言轻而易举,但此时却对尺玉的想法感到难以理解。 像一道读不懂的数学题。 他仔细凝视观察尺玉,试图找到解题之法。 巴掌大的脸雪白,只有两颊的地方有些红润。 从外射入的天光减淡了尺玉的瞳色,景雪松这时才注意到,原来尺玉的眸不是纯黑,而是墨绿,太浓烈以至于在没有光线直射的地方成了墨色。 不是温暖的琥珀色,也不是动人的翠绿色,而是隐藏于人群的墨绿。 可能尺玉就是这样狡黠。 享受着示弱博取同情,又在外发号施令,愚弄他的感情。 但是。 又如何。 如果任由他践踏能让他感到开心,景雪松兀地升起这样一种想法,那也未尝不可。 心念电转,景雪松毫无征兆地单膝跪下,黑色制服裤下大腿肌肉紧绷,将单裤撑得饱满,准备迎接一个少年的重量。 “景雪松你!” 马厩外,一个白牌学生瞬间气得出声,怒不可遏。 尺玉闻声看过去,不知道他的目光有什么魔力,那人立马噤声,憋得脸通红。 他得意地小声哼哼了两句,抬起右脚踩在了景雪松大腿上。 还没使力,突然景雪松用食指关节擦了一下他的小皮鞋。 尺玉视力不好,没有看清,弯腰去看了一眼。 景雪松懂事地抬起手让尺玉看清楚。 手上是一点污泥,已经干了,看样子是早上在花圃不小心蹭到的。 隔得太近了。 小脸快要挨上景雪松的鼻骨,乌泱泱的睫羽像小扇子似的,扇动一下,他的瞳目仿佛能感受到一股凉风。 还有伴随着吐息而来的氤氲热气,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几乎是一瞬间就吹散了景雪松心中的郁结。 好像这样做,他才是占便宜的那一个。 景雪松将手翻回去,尺玉便直起腰。 “快点。” 尺玉小声催促。 景雪松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动作,不自觉喉咙发紧,屏了一口气,缓缓伸手握住那一截光莹到反光的小腿。 尺玉的小腿肚柔软顺腻,像极了栗子蛋糕,腿骨更是细细的一圈,让景雪松不敢用力,生怕稍一用力就把它折断了。 他另一只手虚虚放在一边,声音有些低哑:“上来吧。” 尺玉双手撑在景雪松肩上,摇摇晃晃抬起另一只脚。 却被一道巨大的力拉拽到地上! 干嘛呀。 尺玉鼓起腮帮子,有些生气,甩开拽着自己手臂的人,刚要发作。 就看见姜临一改往常笑眯眯的神色,脸色阴沉,眉目紧锁,“够了。” 尺玉下意识捂了捂嘴,还好没说出口。 不过,够了? 他咂摸着这两个字言下之意。 正想着,又被姜临拉住小臂往外走,走到马厩门口,姜临回头说了一句:“别拿你的脏手碰他。” 而景雪松这时已经站起身,目光紧锁在自己身上,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尺玉没看两眼又被拽走。 他暗中和系统讲话: “我猜,姜临说够了,意思是我已经欺负了景雪松很久,他满意了。把我拉走是因为他觉得景雪松手上脏,碰到他的狗腿,是对他贵族身份的玷污。” “很合理吧?” 系统挠挠莫须有的头,“嘶……是这样理解的吗?” 它路走得少,盐也吃得少,没什么经验。 但根据它朴素的人工智能拟人情感来看,好像不大对劲? 不过再纠结这些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还没等它纠结出个所以然来,尺玉就已经站在姜家的几匹纯血宝马面前,对着姜临得意洋洋邀功: “我做得很好吧?” 他两眼莹润,嫩粉的唇弯成半圆,表情不像是在问做得好不好,而是斩钉截铁地告诉对方,他做得超级好。 “好。”姜临面色有些狰狞,声音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好极了。” 尺玉没有察觉姜临声音下的不满,像只圆润的企鹅,受到表扬后踮起脚尖左右摇晃,呆毛一跳一跳的。 姜临胸腔里有股说不出的郁闷,仿佛灌满了夜里暗涌的海水。 本来昨天尺玉消失不见就已经让他气愤,今天又看见尺玉让别人碰他的腿! 他知不知道那些龌龊的贫困生就等着被他踩,然后回去臆想着他擦得锃亮反光的小皮鞋踩在另外更隐秘的地方,来发泄自己年少躁动的欲念。 “鞋怎么脏了?” 姜临看见尺玉的脸便提不起气来,只能垂眸看着他的鞋,又想起刚才景雪松为他擦拭鞋尖的动作。 谁允许他做这么暧昧的举动了? 尺玉的鞋是他一个贫困生能擦的吗? 尺玉下意识想要隐瞒自己昨晚上在塞西尔别墅的事情,咬了咬颊肉,“唔……” “早上来得太急,不小心蹭上的。” 为了让姜临更相信他的说辞,他还补充:“早上你也看见了,学生会查勤,所以我跑得很快。” 按理说是并不意外的回答,但尺玉这副生怕别人多想而反复解释的模样,反而引起了姜临的注意。 “是吗,看来莱恩的后勤部也该来场大清除了。” 姜临摊开手掌,黑色手套泛着皮质特有的冷光,紧裹着内里颀长指骨。 语气轻描淡写,好像随意剥夺某些人的生计对他而言毫无负担。 尺玉呆滞,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跟后勤部有什么关系?” 姜临挑眉,“肯定是他们偷奸耍滑,清洁做得不到位,你的小皮鞋才会沾上脏东西,毕竟学校里的绿化都有防护或者抬高。” “总不能——”他似笑非笑,“小猫急着上课,跑到花坛里面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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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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