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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太多时间看你们教育孩子,死与不死,自己选一个。”苏闻突然收了笑脸,眼神里的寒芒毕现。 手臂一挥,轻巧地扫落了桌上的茶盏,杯子碎裂的声音在静悄悄的灵堂炸开,门外立刻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数个黑衣人冲破灵堂,手中的利剑直指父女二人,整个灵堂落针可闻,压抑几乎让人喘不上来气。 说是让他们选,实际上也没得选择,谁能活着还会选择去死? 求生,是一个人的本能。 高慧哪见过这阵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棺材里,此时才叫真正的面如死灰,躺在棺材里比方才真实多了。 高枞更没想到平时“狗仗人势”的小先生能有这大的势力,倒不像是临时发现了炸死的高慧,更像是…… 将高家算计得死死的,料定他们敢炸死欺君,提前布了好大一个局,只等着他自投罗网。 再想想苏闻背靠太子,高枞更是吓得冷汗直流。 若是如此,他连讨价还价的空间都没有了,逼良为娼倒让他一个官家也体会了一把,一时哽得说不出话来。 苏闻不紧不慢起身在灵堂里转了一圈,见高家父母已经被他唬住了,知道今日这事儿算是成了。 “我可以保证,只卖艺不卖身。”知道他们顾念着身份,苏闻到底是给了他们台阶下,笑了笑说:“若日后得力,整个京城的地下暗桩都会由她打理,定不会让她吃了亏的。” 高枞的脸上这才有了红润的迹象,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对着虚空就开始止不住地磕头。 “谢、谢大……人。” 这就叫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由于前面巴掌打得太狠了,以至于后面的甜枣虽然不够甜,但好像…… 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事情刚有了眉目,忽听门外有人传:太子驾到! 苏闻的眸子微微发亮,心道:来的可真是时候。
第3章 会搅局的人 太子并不在意高慧是死是活,于他而言,只要联姻未成就是百利而无一害。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满屋子的黑衣人一眨眼就消失不见,训练之有素令人瞠目咋舌。 高慧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吓得脸色发白,顺势就躺进了棺材里,高枞就着脸上的泪痕,扶着棺材板哭,一切都好似真实起来了。 苏闻随手拈起一炷香,俯首低眉。 姒琛一进来,目光不自觉被苏闻吸引了,他的身体单薄的像个纸片,仿佛多看一眼都能戳破,姒琛冷冷的问:“小先生也是来凭吊的?” 苏闻微微欠身一礼,道:“替公主来吊唁,毕竟曾有同窗之谊。” 同窗之谊吗? 生前不来往,死后方才记起的同窗之谊吗? 想通了这些事,再看平白无故出现在灵堂里的苏闻,就知道高慧之死和他脱不开关系。 姒琛目光淡淡扫了一遍灵堂里的人,又看了一眼低眉顺目的苏闻,冷哼一声:“小先生这么有时间,不妨想想一会儿怎么跟本王交代,谋士做到你这样胆大妄为的,本王也是头一回见,待会儿若拿不出个让本王信服的交代,你就提头来见吧。” 苏闻微微颔首,不紧不慢地应了声“是”,便退到一旁候着了。 姒琛见惯了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就算天立马塌下来,他似乎也能从容不迫的接住。 也不再理会他,转而和高枞寒暄。 说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官话,什么“高大人节哀”,“没娶到高家贵女实属平生之憾”诸如此类,听得苏闻有些犯困。 然后他便真的就站着睡着了,又或者说是闭着眼睛假寐,脑子里囫囵吞枣地听着事不关己的事儿。他实在是有点累,除了要在公主,太子,六殿下三处奉职外,很多处的暗桩都要他亲力亲为。 是该有个得力的助手了,高慧虽算不得十分可心,当下也没有更合适他拿捏的人选了。 陆陆续续有前来吊唁的宾客到了,见太子在灵堂里,也不不敢贸然进来,都排着队在门外侯着。 约莫半个时辰后,姒琛终于有了离开的打算,临走时,他目光再次看向苏闻,瞬间收起和善的笑容道:“小先生,今晚要睡这儿?” 苏闻缓缓睁眼,微微躬身道:“等着同殿下一起走。” 姒琛打头先走,苏闻紧随其后。 一出门,满院子的人瞬间噤了声,齐刷刷地在两侧跪了下来,苏闻就借着姒琛的威风,闲庭信步地路过了所有跪拜礼。 十年前,姒沐将他从罪人奴带出来,随便寻了个由头便送到了太子府上。 姒沐确实救了他,但这些年却是姒琛给了他一口饭吃,他也成了太子府上的门客。 一路入了太子府,书房门板合上的一刹那,一耳光重重地抽在苏闻脸上,苏闻被打了一个踉跄,旋即恭恭敬敬跪好。 也不算很突然,从姒琛突然出现在灵堂,苏闻就料到有这么一劫了。 苏闻写剧本的时候一向很严谨,绝不会有如此大的漏洞,让姒琛和自己同时出现在灵堂的,那么只可能是有人暗中算计他。 至于算计他的人…… 想到姒沐,苏闻嘴角不自觉往上弯了弯。 “苏闻,本王叫你一声小先生,你是不是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先生了?”见苏闻此时还能笑出来,姒琛脸上就真的添了几分怒气。 苏闻从姒琛此刻脸色的红度,大概就能分辨出他有几分怒意了。 此时,不过刚刚三分而已! “奴,一直都记得自己的身份,从不敢忘。”苏闻早在心里就将姒琛看透了七八分,可是面上依然谦卑。 “呵,是吗?”姒琛一贯相信自己的直觉,盯着苏闻会说谎的脸问:“你敢说高家的事,不是你做的?” “是奴做的。” 姒琛没想到他承认的这么痛快,一抬手又结结实实给了苏闻一耳光,嘴角禁不住这两下重击,渗出血来。 “背着本王杀人,这就是你说的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了?本王就是如此教你草菅人命的?” 若不是苏闻熟读剧本,或许当真会以为姒琛是个值得信赖的君王,而他自己才是那躲在阴暗里的蛀虫。 苏闻伸手去擦嘴边的血,反而抹了一道深深的痕迹,颔首说:“奴就是认清楚了自己的身份,才会如此做。” 也不管他脑袋顶上火辣辣的目光,自顾自地说:“高府里的女子配不上太子妃的荣宠,对殿下荣登大宝也无丝毫裨益,殿下现下需要的是武将的支持,而不是一个执笔无用的书生……” 姒沐猛地揪住苏闻的衣领,强迫苏闻正视自己:“苏闻啊,你自己难道不就是执笔的书生吗?无用吗?说杀人就杀人,还是已经昭告天下的准太子妃,死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无用?放在你身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观姒琛的面色不善,现在已经有四分火气了。 可无论姒琛火气有多大,苏闻仍旧淡然的面不改色,轻轻的说:“有用的书生,太子殿下只需要奴一个就够了。” 苏闻越冷静姒琛似乎火气越大,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苏闻能这么平静的杀一个人,就好像死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啊猫啊狗,甚至可能还不如猫狗,只是踩死一只蚂蚁罢了。 “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了你?”嘴上虽然说着狠厉的话,但怒气值已经肉眼可见的降了下来。 对于原著里杀死自己的人,苏闻穿过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了解他的对手,看似他的生死皆在姒琛一念之间,但控制姒琛愤怒值的开关,一直都在牢牢地握在苏闻手里。 只要他表现的像个忠臣,还有可利用的价值,姒琛便能自己找到一万个理由不杀他。 苏闻抬头直视姒琛的眼睛,真诚的说:“殿下是未来的皇帝,杀十个奴都是凭殿下心情,只是殿下在成为皇帝之前,还是留着奴的性命吧。” 姒琛丢下他,自顾自地开始发笑,笑声越来越大,笑得整个屋子都似乎跟着颤动。 笑了半晌,姒琛瞧也不瞧地上跪着的人,冷冷说:“滚去外面跪着,本王不想看到你。” 命令是姒沐下的,苏闻本做的天衣无缝,只是他如何也想不通,为何姒沐突然要算计他,偏偏留个尾巴给人瞧着? 当真是一个会搅局的人! …… 罪魁祸首姒沐来的时候,苏闻已经在殿外跪了两个时辰了。 姒沐饶有兴致地蹲在苏闻面前,看着他被阳光暴晒地满头大汗,微微弯腰,伸出袖子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苏闻下意识就躲,还是弄湿了姒沐的长袖,微微颔首:“脏了六殿下的锦衣华服。” 姒沐极少地冲着他微微一笑,道:“今日这活干的不错,赏你的。” 苏闻轻轻抿着唇道:“谢六殿下赏。” 说罢,苏闻正了正身子笔直地跪好,像是故意的疏离姒沐。 “生气了?”看着苏闻闹情绪的模样,姒沐却像是心情好极了,他弯了弯眼眸道:“因为我告诉哥哥是你杀了高慧?” “不敢。”苏闻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眸中似乎风一吹都能滴出水儿来,一半醋意一半委屈道:“六殿下只是借奴之手,让太子殿下早日看清局势罢了。” 苏闻在不同的人面前,自有一套独立的人设。 在姒琛面前装忠臣,在姒沐面前装深情,弹无虚发,百发百中。 姒沐笑了,他逆着光,落在地上的影子刚好能将苏闻遮住。 “你若偏偏这样理解也没什么不对。”姒沐做事一向不愿同人做多余的解释,他喜欢像苏闻这般的聪明人讲话,不需要多费口舌,但想了想还是多说了句:“一个不听话的奴才,本王是不是该让他涨涨教训?” 苏闻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话,就见姒沐脸上浅浅的笑容,如潮水般迅速地消失不见,接下来,他的话比他此时的脸色更可怕:“我看到你的人,去挖坟了。” 苏闻心下一抖,他也没有想到下面的人做事这么粗糙,大白天的就敢去挖人。 回头他也得教一教下面的人怎么做事。 虽心里已经盘算了好几个回合,却没有让姒沐瞧出来,仿佛从来都没刻意隐瞒的模样,说:“奴也是今日去了才知道人没死,恰巧畅音阁里缺了个主事儿的,奴想培养她接手。” 苏闻没敢抬头看姒沐的脸,他甚至不敢像品鉴太子一样,品一品姒沐现有几分怒气,他也品不准,因为…… 姒沐会变脸! 书房的门似乎被人推开了 ,见里面出来的人,姒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挂上了如花儿般笑的笑容,像是随身揣着一套全新的人皮面具,无缝转换,竟然没有一点的违和感。 方便就取的笑容挂在脸上,故意逗弄苏闻说:“呀,小先生今日这是怎么了?怎的就跪在殿外了?” 姒琛也没了之前的怒气,笑呵呵说:“奴才犯了错,六弟不必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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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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