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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路上,陈颂把试卷折成小方块塞进兜里,拍了拍周景恒的肩膀:“喂,100分的目标不远了,你的投篮也得加把劲,不然单挑时输定了。” 周景恒停下脚步,突然投了个空心球,篮球穿过篮网的声音清脆利落。他转过身,眼里带着笑意:“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阳光穿过篮球架,在两人脚下投下交错的影子。陈颂看着周景恒额前的碎发和手里的篮球,突然觉得,原来所谓的默契,就是你懂我的投篮弧线,我懂你的函数图像,能一起在知识里打滚,也能一起在球场上撒野。 100分和单挑的约定还在前方,但陈颂突然觉得,比起结果,这些一起刷题、一起练球的日子,好像更让人珍惜。就像数学题里的过程分,有时候比最后那个答案,更有意义。 …… 周五下午的自习课,陈颂正对着立体几何题画参考线,突然听见前排传来一阵骚动。他抬头时,刚好看见周景恒捂着额头趴在桌上,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喂,周景恒?”陈颂心里一紧,赶紧推了推他的胳膊,对方却没反应,后颈的皮肤烫得惊人。 周围的同学也围了过来,袁文阳伸手探了探周景恒的额头:“我靠,好烫!他是不是发烧了?” 陈颂这才注意到,周景恒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睫毛上甚至沾着点细汗。他想起早上对方递练习册时,手指有点凉,当时只当是天气转凉,现在想来,大概那时就不舒服了。 “方老师呢?”陈颂拔高声音问,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周景恒肩上。 “方老师去教务处了!”有同学喊,“要不先送医务室?” 陈颂刚想抱起周景恒,对方却轻轻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没事……” “还没事?”陈颂没好气地打断他,伸手把他架起来,“走,去医务室。” 周景恒的身体很沉,大半重量都压在陈颂身上。陈颂扶着他往医务室走,才发现对方的校服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走路时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你早上就不舒服了?”陈颂压低声音问,心里有点发堵——周景恒这人,从来都是自己扛着,连生病都不吭声。 “嗯……有点头痛。”周景恒的声音很轻,呼吸都带着热气,“不想耽误你做题。” 陈颂的脚步顿了顿,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对方的胳膊架得更稳,快步往医务室走。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周景恒的头发被汗濡湿,贴在额头上,平时总是清亮的眼睛此刻半眯着,透着股脆弱的劲儿。 校医量完体温,皱着眉说:“39度2,得通知家长接回家休息。” 周景恒靠在椅子上,脸色发白,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我爸妈出差了……” 陈颂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说“我送你回去”,就见方夏急匆匆跑进来:“怎么回事?我刚听说周景恒不舒服。” 听完校医的话,方夏立刻掏出手机:“我送你回家,正好我下午没课。”她转头看向陈颂,“你先回教室自习,作业我晚点让同学发给你。” 陈颂看着周景恒被方夏扶着站起来,脚步还是发虚,突然抓起自己的书包:“方老师,我也去吧,他的练习册在我这儿,说不定他想看看题。” 周景恒扯了扯嘴角,没力气反驳。方夏看了看陈颂眼里的坚持,点了点头:“行,正好帮我搭把手。” 下楼的时候,陈颂主动接过周景恒的书包,又伸手扶着他的腰,感觉对方的身体烫得像揣了个小火炉。走到校门口,周景恒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给他——是那张画着投篮小人的便签,边角都被捏软了。 “这道题……参考线这么画。”他喘着气,指尖在便签上虚虚划了一下,“你先看着,等我好了……再讲。” 陈颂捏着那张发烫的便签,突然说不出话。他看着周景恒被方夏扶进出租车,车窗里的侧脸苍白得让人心慌,直到车影消失在街角,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回到教室,袁文阳凑过来问:“颂哥,周景恒没事吧?” 陈颂摇摇头,把那张便签小心翼翼夹进练习册,翻开一看,正是早上两人没解完的那道立体几何难题。便签背面,周景恒用铅笔写了半行解题思路,最后画了个小小的太阳,旁边标着:“明天会好。” 那天的自习课,陈颂第一次没刷题。他盯着那道题看了很久,突然拿起笔,顺着周景恒写的思路画参考线。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桌面,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是在和某个发着烧还惦记着解题的人对话。 等解出答案时,夕阳刚好落在最后一个句号上。陈颂看着那道完整的解题步骤,突然拿起手机,给周景恒发了条消息:“题解出来了,等你回来检查。还有,赶紧好起来,单挑还没比呢。” 过了很久,手机才震动了一下,是周景恒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带着点发颤的尾音:“好的。” 陈颂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把手机揣回兜里,又翻开练习册。这次没看题,而是在空白页画了个大大的温度计,刻度停在36度5,旁边画了个戴口罩的小人,举着“快点好”的牌子。 他突然觉得,比起100分的目标,比起还没打的单挑,此刻更重要的事,是让那个总把题看得比自己还重的家伙,快点好起来。毕竟,再难的题,也得两个人一起解才有意思。 周景恒没来上学的那两天,陈颂觉得教室里空落落的。他把两人共享的草稿本翻得卷了边,上面还留着周景恒写一半的解题步骤,像句没说完的话。 数学课上,方夏讲新的概率题,举的例子是投篮命中率。陈颂盯着黑板上的“P(A)=成功次数/总次数”,突然想起周景恒练球时总念叨“今天的命中率是30%”,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小小的篮球,旁边标着“期待值100%”。 放学铃一响,他就抱着作业本往周景恒家跑。地址是方夏给的,离学校不算远,是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楼。敲开门时,周景恒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还有点白,但眼里的红血丝退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周景恒侧身让他进来,声音还有点哑。 “给你送作业。”陈颂举起作业本,目光扫过客厅——书架上摆着半层数学竞赛书,茶几上放着退烧药和没吃完的粥,最显眼的是沙发上摊开的练习册,上面已经写了大半。 “你都这样了还做题?”陈颂皱起眉,把作业本往桌上一放,“方老师说让你好好休息。” 周景恒没接话,拿起他带来的作业本翻了翻,在概率题旁边画了个对勾:“这道题用投篮模型理解,思路很对。” “先别看题了。”陈颂把练习册合上,从书包里掏出个保温桶,“熬的姜汤,你喝点发发汗。” 姜汤还冒着热气,姜味混着淡淡的红糖香漫开来。周景恒捏着勺子,看着碗里漂浮的姜片,突然说:“你画的立体几何参考线,比我想的更清楚。” 陈颂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天解出的难题:“那是你思路打得好,我就是顺水推舟。”他挠挠头,“对了,方老师讲的概率题特简单,就像算你投篮的命中率,下次我讲给你听。” 周景恒喝了口姜汤,眼底漾开点暖意:“好。” 那天陈颂没待太久,临走时把自己的篮球放在玄关:“等你好了,先练投篮,别总惦记做题。” 周景恒看着那个印着11号的篮球,突然笑了:“知道了,教练。” 第三天早上,陈颂刚进教室,就看见周景恒坐在座位上,正低头整理试卷。阳光落在他发梢,像撒了层金粉,旁边摆着两罐热牛奶,其中一罐上贴了张便签,画着个举着篮球的小人。 “你来了?”周景恒抬头,眼里的倦意消了大半,“方老师把概率题的笔记给我了,有点地方没看懂。” 陈颂把书包往桌上一甩,拿起那罐牛奶:“正好,我给你讲,保证比方老师还清楚。”他翻开笔记本,在概率公式旁画了个篮球场,“你看,投篮十次中三次,命中率30%,就像这个P(A)=3/10……” 他讲得眉飞色舞,周景恒听得认真,偶尔插一句“那连续投中两次的概率呢”,像往常无数个自习课那样。阳光从窗户爬进来,慢慢漫过摊开的笔记本,把两人的影子迭在一起,暖融融的。 下课时,袁文阳凑过来:“哟,学霸回来了?颂哥这两天魂不守舍的,就盼着给你讲题呢。” 陈颂的脸“腾”地红了,刚想反驳,就被周景恒按住胳膊。对方拿起练习册,在他画的温度计旁边添了个笑脸:“36度5,达标了。” 陈颂这才发现,自己那天画的温度计旁边,多了条向上的箭头,终点标着“满血复活”。 概率单元测验,陈颂考了100分。方夏在班里宣布成绩时,他下意识看向周景恒,对方正低头在他的试卷上画小人——一个举着100分试卷,一个抱着篮球,中间的等号上画了颗星星。 “靠。” 袁文阳不明白一直和他成绩一样差的兄弟为什么突然开始学习。 放学路上,陈颂把试卷折成纸飞机,又舍不得扔,展开抚平了揣进兜里。“说好的单挑,什么时候来?”他撞了撞周景恒的胳膊,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周景恒停下脚步,指了指不远处的篮球场:“现在就去。” 那天的夕阳特别好,把球场染成了暖橙色。陈颂抱着球站在三分线外,周景恒的白衬衫在风里轻轻动,手里还捏着个笔记本,大概是想记录投篮数据。 “规则说好了,三局两胜,输的人请十份芝士汉堡。”陈颂拍着球,膝盖微微弯曲,摆出进攻姿势。 周景恒点点头,却没动,只是看着他笑:“你今天状态这么好,是不是因为考了100分?” “那当然,”陈颂运球突破,突然一个急停跳投,篮球擦着篮筐滚了进去,“这叫双喜临门。” 第二局,周景恒居然投进了个三分球。陈颂愣在原地,看着对方举着球的样子,突然想起第一次教他拍球时,这家伙连球都抓不稳。 “看来你的数学没白学,”陈颂笑着拍手,“概率算得挺准。” 决胜局时,两人都放慢了节奏。陈颂故意把球传偏,周景恒弯腰去捡,动作居然比以前灵活多了。最后十秒,陈颂持球站在篮下,没直接投,而是把球递过去:“给你。” 周景恒愣住:“干嘛?” “让你赢一次。”陈颂挑眉,“十份汉堡呢,我怕你吃穷了。” 周景恒没接,反而把球推回来:“凭实力。” 就在这时,篮球突然滚向场外,两人同时冲过去捡。陈颂扑得快,先抓住了球,却不小心撞进周景恒怀里。对方的衬衫上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阳光的味道,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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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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