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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客。”陈颂把笔往桌上一扔,拽着他往校门口跑,“橘子汽水,要冰镇的,两瓶。” 小卖部的冰柜前,周景恒拧开汽水瓶,气泡“滋滋”往上冒。他突然把瓶子往陈颂手里塞:“其实面试时,老师问我‘为什么选择物理系’,我说……”他顿了顿,耳朵红得像被汽水染过,“我说想和朋友一起研究‘篮球运动的力学原理’。” 陈颂的心跳漏了半拍,汽水的甜味顺着喉咙漫下去,却烫得人发慌。他想起高一军训时缝歪的袖口,高二篮球场上的坐标系,高三错题本上的小篮球——原来这些细碎的瞬间,早就被对方串成了线,一头连着物理公式,一头系着自己。 “喂,”陈颂别过脸,假装看远处的教学楼,“到了大学,你的‘力学原理’可得算准点,别让我扣篮时出糗。” 周景恒低笑起来,汽水的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滴在地上,像撒了串透明的星星:“早就开始建模了,保证让你每次都是‘完美抛物线’。” 回教室的路上,两人的汽水瓶碰出清脆的响声。陈颂突然想起什么,往周景恒书包里塞了个东西:“给你的,面试‘贺礼’。” 是枚小小的篮球钥匙扣,和之前周景恒送他的那枚成对,只是上面刻的不是“江城大学”,而是“11号队友”。 周景恒捏着钥匙扣,突然停在公告栏前。那里贴着江城大学的招生海报,照片上的篮球场绿得发亮。他伸手在海报上的篮筐位置点了点:“等你来了,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实验’。” 陈颂的目光落在海报角落的“物理系”三个字上,又转向身边的人——对方的眼镜反射着阳光,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他突然觉得,保送资格不是一道分水岭,而是座桥,让他们能更笃定地走向同一个终点。 晚自习的灯光下,周景恒的桌肚里多了本新的笔记本,封面写着“陈颂专属复习计划”,第一页画着个大大的倒计时,旁边标着“距陈颂抵达南城大学还有X天”。 “从今天起,”周景恒把笔记本往他面前推,“我当你的‘专属教练’,保证让你顺利‘通关’。” 陈颂笑着翻开笔记本,发现里面的每一页都留了半张空白,是给周景恒画“投篮式解题图”的地方。他突然抓起笔,在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箭头,从自己的名字指向周景恒的名字,旁边写着“目标:江城大学篮球场”。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两个交迭的名字上,像层薄薄的糖霜。陈颂摸了摸口袋里的橘子糖,甜味在舌尖化开时,突然觉得高三的风里,藏着比汽水更甜的期待——那是关于约定的味道,关于并肩的味道,关于不管走哪条路,都终将在终点汇合的笃定。 周景恒表白那天,是陈颂生日。 离高考139天。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陈颂就被他拽到操场。月光把篮筐照得发白,周景恒手里捏着个小小的蛋糕盒,是陈泊利下午送来的,上面用奶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篮球,旁边写着“18岁,投个好球”。 “吹蜡烛。”周景恒把蛋糕往石桌上放,打火机“咔嗒”一声亮起,火苗在晚风里轻轻晃。 陈颂闭眼许愿时,听见对方的声音很轻:“我希望……你的愿望里有我。” 他猛地睁开眼,看见周景恒的眼镜滑到鼻尖,睫毛在火光里投下细碎的影子,像高三这年写不完的公式,却在此刻变得柔软。 “许的什么愿?”周景恒吹灭蜡烛,黑暗里,他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勇气,“能不能……说给我听?” 陈颂的心跳得比运球还乱,刚想开口,就被对方按住肩膀。周景恒的掌心很热,烫得人脊背发麻。 “其实我喜欢你。”周景恒的声音撞在篮球架上,弹回来,钻进陈颂的耳朵里,“从高二军训你用腰带绑我眼镜开始,从你替我罚跑十圈开始,从你教我投篮、帮我补物理、把橘子糖塞给我开始……”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像重锤敲在陈颂心上:“我画的坐标系里,你的位置永远是原点;我算的所有概率题,‘和你在一起’的概率都是100%;我保送考试填的志愿,选的是离你想去的专业最近的物理系……” 陈颂突然伸手,帮他推了推眼镜,指尖触到滚烫的耳廓——像碰了下刚出炉的馒头。 “我以为你只懂坐标系和公式。”陈颂的声音有点哑,却带着笑。 “我还懂你。”周景恒的指尖在他手背上划了划,像在写什么,“懂你投篮时习惯先拍三下,懂你物理题总在最后一步算错数,懂你假装不在乎,却会在我发烧时跑遍学校找校医……”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往陈颂手里塞——是枚戒指,银质的,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篮球,和之前的钥匙扣是一套。 “不是求婚,”周景恒的脸比晚霞还红,“是……是‘队友认证’,像篮球赛的首发名单,我想把你写在我人生的首发阵容里,永远。” 陈颂捏着戒指,突然拽过他的手腕往篮球场跑。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运球突破时,故意放慢速度,让周景恒追上。 “你看,”陈颂转身时,篮球撞在篮板上弹回来,刚好落在周景恒怀里,“我的‘战术跑位’,从来都是朝着你。” 周景恒愣住时,陈颂已经把戒指戴在了他手上,又抢过另一枚戴在自己手上,银戒相碰的脆响里,他凑近对方的耳朵:“书呆子,你的概率算对了,我的愿望里,全是你。” 夜风带着操场的青草味,吹起两人的校服衣角。周景恒突然伸手,把陈颂往怀里带,动作生涩却用力,像在抓住什么稀有的宝贝。 “那……”他的声音埋在陈颂的颈窝,带着点发颤的欢喜,“江城大学的篮球场,算我们的‘约会地点’?” “不止。”陈颂笑着回抱住他,“还有早自习的教室,晚自习的台灯,你画满坐标系的草稿纸,我塞给你的橘子糖……所有地方,都算。” 远处传来袁文阳的喊声:“陈颂!周景恒!你们俩偷偷摸摸干什么呢?蛋糕还吃不吃了?” 陈颂拉着周景恒往石桌跑,银戒在月光下闪着光。他突然觉得,高三的夜原来这么甜——比橘子汽水甜,比奶油蛋糕甜,比所有藏在坐标系和投篮术里的暗恋,都甜得更直白,更滚烫。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11章 奖励 回到教室时,袁文阳正举着蛋糕叉子画鬼脸:“寿星去哪了?再不来蛋糕要被我独吞了!”他的目光扫过陈颂和周景恒交握的手,突然“咦”了一声,“你们手上戴的什么?情侣款钥匙扣?” 陈颂的手猛地收紧,周景恒却反手握住他的指尖,银戒相碰的脆响里,他抬头笑:“算是吧。” 袁文阳的叉子“当啷”掉在蛋糕盒上:“你们俩……”他突然一拍大腿,“我就说高二那年军训你们互相缝衣服不对劲!” 陈颂的耳朵红得发烫,却被周景恒捏了捏手心。对方的指尖带着蛋糕奶油的甜味,像在说“别怕”。 晚自习的灯光下,陈颂发现周景恒的错题本换了新的。第一页没写公式,而是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一个戴眼镜,一个拍篮球,旁边用红笔写着“新课题:如何谈恋爱”。 “喂,”陈颂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这课题比物理难多了。” 周景恒低头时,眼镜后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但我们有默契值100%的基础,肯定能学好。”他翻到第二页,上面列着“恋爱计划”:每天一起吃早饭,晚自习后绕操场走三圈,周末去图书馆刷题时并排坐,高考结束后去南城大学看篮球场。 “很合理。”陈颂在“绕操场”那项后面画了个篮球,“可以顺便练投篮。” 周景恒突然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其实还有个隐藏项。”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比如……现在可以牵你的手吗?” 陈颂的笔差点戳穿草稿纸,却感觉手背一暖——周景恒的手指悄悄勾住他的,银戒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却烫得人心脏乱跳。 第二天早自习,陈泊利送来的早餐里多了份三明治。“给周景恒的,”他把袋子往陈颂手里塞,眼神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却没说什么,只是往周景恒书包里塞了罐热牛奶,“高三喝凉的对胃不好。” 周景恒握着热牛奶的手微微发颤,陈颂突然说:“爸,我们……” “知道了。”陈泊利打断他,转身时突然说,“周末回家包饺子,白菜馅的。” 陈颂愣住时,周景恒的指尖在他手心划了个“√”。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迭的手背上,银戒反射着光,像道没说出口的宣言。 课间操时,袁文阳凑过来撞了撞陈颂的肩膀:“行啊你,藏得够深。”他往周景恒那边努努嘴,“不过书呆子对你是真上心,上次你崴脚,他半夜去校医室借冰袋,回来时摔了一跤,膝盖青了好大一块都没说。” 陈颂的目光突然落在周景恒的校服裤上。对方的膝盖处确实有点鼓鼓的,像是贴了膏药。他想起那天周景恒帮他抄笔记时,总下意识往椅子边挪,原来不是怕挤,是怕碰到伤口。 “笨蛋。”陈颂拽着周景恒往医务室走,声音有点闷,“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景恒的耳朵红了红:“怕你分心。”他低头时,银戒在阳光下闪了闪,“现在告诉你也不晚。” 校医室的药膏带着清凉的薄荷味,陈颂帮他涂膝盖时,动作轻得像在托篮球。周景恒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距离拉近的瞬间,陈颂看见对方镜片后的睫毛,像扑棱翅膀的蝶。 “陈颂,”周景恒的声音很轻,“我好像……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窗外的蝉鸣突然响起来,像在替谁欢呼。陈颂的心跳撞得肋骨发疼,却笑着把药膏往他手里塞:“赶紧好起来,不然谁陪我去南城大学的篮球场练球。” 周景恒的眼睛亮起来,用力点头时,他听见对方说:“我也是。” 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在两人心里落得很重,像投进篮筐的绝杀球,稳稳当当,再无悬念。 高三的风穿过走廊,带着试卷的油墨香和远处的槐花香。陈颂看着周景恒低头整理笔记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些藏在银戒里的心意、药膏里的清凉、饺子馅里的暖意,都在此刻有了形状——是“我们”的形状,是一起走向未来的形状,是不管遇到什么题,都能并肩解出来的形状。 而这场关于青春和爱恋的考试,他们已经提前拿到了满分。 高考前最后一次模考,陈颂的物理成绩终于冲进了年级前二十。周景恒拿着成绩单比自己保送时还激动,拉着他往操场跑,非要用“物理进步奖”的名义请他喝橘子汽水。 冰镇的汽水在阳光下冒着白气,周景恒突然说:“其实我偷偷改了你的错题本。”他指着陈颂那本快翻烂的物理错题集,“最后几页的难题,我都标了‘高考不考’,怕你钻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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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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