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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颂没说话,转身进厨房煮了碗面。袁文阳凑过来,巴巴地看着锅:“加个蛋呗颂哥,我带的腊肠切两片?” 等面端上桌,袁文阳吸溜得飞快,汤溅了一桌子。陈颂抽了张纸递过去,他忽然抬头笑:“还是你做的面香,比公司楼下的好吃。” 袁文阳入职那天起得比陈颂还早,六点就把他晃醒:“快帮我看看穿这身行不?会不会太休闲?” 他穿着件浅蓝色衬衫,领口歪着,头发翘得像个鸡窝。陈颂帮他把领带系好,又把他按在椅子上梳了头发:“挺好。” “那就好!”袁文阳抓起公文包就往外冲,“我去买俩包子当早饭,给你带一个?” 陈颂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笑了。阳台上的绿萝被风吹得晃了晃,这几天被袁文阳浇了太多水,叶子反倒更精神了。 晚上陈颂下班回家,一开门就闻到饭菜香。袁文阳系着他那件印着“厨房小白”的围裙,正踮着脚够橱柜上的盘子:“回来啦?快尝尝我做的可乐鸡翅,跟着教程学的!” 盘子里的鸡翅糊了半边,可乐汁溢得灶台上到处都是。陈颂拿起筷子尝了口,甜得发齁,却还是点了点头:“不错。” 袁文阳立刻眉开眼笑:“我就说我有天赋!对了,我们领导说我悟性高,让我下周负责个小项目呢!” “厉害。”陈颂给他盛了碗饭。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袁文阳絮絮叨叨说公司的事:哪个同事爱带零食,哪个领导总爱画饼,茶水间的咖啡机煮的咖啡太苦……陈颂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却觉得这空荡荡的公寓,终于有了点烟火气。 周末袁文阳拉着陈颂去逛超市,推着购物车在零食区流连忘返:“你看这个鱼豆腐,跟我上次给你带的一个牌子!还有这个薯片,青柠味的,你以前爱吃。” 陈颂跟在后面,把他扔进车里的辣条又放回去:“少吃点这些。” “就买点嘛,”袁文阳抱着他的胳膊晃,“我发工资了,请你!” 结账时袁文阳非要自己付钱,踮着脚把钱包举得老高:“说好我请的!”陈颂看着他额角的汗,没再争。 走出超市,袁文阳拎着两大袋东西,脚步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下周我轮休,带你去吃那家铜锅涮肉呗?我同事说超正宗!” “好。”陈颂接过他手里最重的袋子。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袁文阳还在说涮肉要配麻酱还是香油,陈颂听着,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发小在身边,工作有着落,连北方的风,好像都没那么硬了。 路过小区门口的水果店,袁文阳停下来,指着筐里的橘子:“买点?南方的橘子还没熟,北方的先尝鲜。” 陈颂看着他认真挑橘子的样子,指尖在口袋里碰了碰手机——屏幕上是早上袁文阳发来的消息:“今天也加油啊颂哥!” 他弯了弯嘴角,应了声:“好。” 晚风里飘着橘子的清香,混着袁文阳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踏实得让人心安。有些情谊就是这样,不用刻意维系,却能在每个寻常日子里,透出暖暖的光。 袁文阳挑橘子的架势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捏捏这个摸摸那个,嘴里还念叨:“得选带点绿的,酸甜口,全黄的容易过熟。” 陈颂靠在水果店的玻璃柜上看他,忽然发现这人比高中时高了些,肩膀也宽了点,却还是那副较真的样子。以前在老家集市上买糖葫芦,他也是这样,非要挨个捏一遍,说“软的不脆,硬的太酸”。 “够了,吃不完。”陈颂伸手从他手里拿过袋子,往里瞅了眼,足有十几个。 “不多不多,”袁文阳又塞进去两个,“放冰箱能存一周呢,你加班晚了回来吃个当宵夜。” 付完钱往回走,袁文阳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大腿:“差点忘了!我妈寄的腊肠到了,下午取快递时顺便拿了,晚上给你蒸腊肠饭!” 陈颂“嗯”了一声,指尖碰到袋子里圆滚滚的橘子,温温的。 回到公寓,袁文阳就扎进厨房忙活。陈颂坐在沙发上翻设计稿,听着厨房里传来淘米声、切菜声,还有袁文阳跟着手机里的歌跑调的哼唱,忽然觉得这公寓的回声都变了——以前总觉得空旷,现在却被这些细碎的声响填得满满当当。 “颂哥!饭好了!”袁文阳端着两碗饭出来,腊肠切片码在米饭上,油汪汪的,还撒了把葱花。 陈颂放下平板,刚要伸手去接,袁文阳忽然“哎”了一声,转身跑回厨房,拿了双新筷子出来:“用这个,我刚拆的,干净。” 他记得陈颂有轻微的洁癖,以前合租时,两人的碗筷总是分得清清楚楚。 饭吃到一半,袁文阳忽然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推过来:“你看,我列的北方必吃清单,铜锅涮肉排第一,下周轮休就去。后面还有糖炒栗子、烤红薯,等天冷点再吃。” 本子上的字迹还是歪歪扭扭,却用不同颜色的笔标了重点,铜锅涮肉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糖炒栗子旁边画了个哭脸,备注“怕烫嘴”。 陈颂看着那页纸,忽然想起高三那年,袁文阳也给过他一个类似的本子,上面列着“高考前必做的事”,第一条是“一起去爬后山看日出”,最后一条是“考去同一个城市”。虽然最后没实现后者,但那本子他现在还收在抽屉里。 “下周我可能要加班。”陈颂扒了口饭,腊肠的咸香混着米香,比他自己做的好吃。 “没事,”袁文阳毫不在意,“那就等你不忙的周末,反正我在这儿待着,跑不了。” 他说“待着”两个字时,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让陈颂心里一动。 夜里陈颂加班改图,袁文阳窝在沙发上看剧,时不时递过来一瓣橘子:“歇会儿,眼睛该累了。” 陈颂接过橘子,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微凉。 改完图已经快十二点,陈颂起身活动筋骨,看见袁文阳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个抱枕,是他带来的,印着南方特有的木棉花图案。 陈颂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俯身时发现他眉头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开心的梦。他伸手想抚平那褶皱,指尖刚碰到,袁文阳忽然嘟囔了句梦话:“颂哥,别抢我辣条……” 陈颂失笑,笑骂了一句,然后收回手。阳台的绿萝在月光下轻轻晃,叶片上还挂着下午浇的水珠,亮闪闪的。 第二天一早,陈颂被厨房的动静弄醒时,天刚蒙蒙亮。他披衣出去,看见袁文阳正踮着脚够橱柜上的挂面,晨光从纱窗钻进来,在他背上投下细细的光斑。 “醒了?”袁文阳回头,手里还攥着袋面,“我煮了阳春面,给你卧了俩蛋,快洗漱去。” 陈颂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知道他昨晚定是等自己改完图才睡的。“不用这么早。” “得吃早饭啊,”袁文阳把面扔进锅里,“你新公司第一天,可不能饿肚子。” 面端上桌时,袁文阳忽然从兜里掏出个小铁盒,推到陈颂面前:“这个给你,我奶奶求的平安符,放你办公桌抽屉里,图个吉利。” 铁盒边角磨得发亮,和他小时候送陈颂的那个一模一样——那年陈颂要去邻市参加竞赛,他也是这样,硬把平安符塞给他,说“保准拿第一”。 陈颂捏着铁盒,指尖有些发烫。“谢了。” “跟我客气啥!”袁文阳吸溜着面,含糊道,“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面出门,袁文阳非要送他到公司楼下。“就到这儿吧。”陈颂在路口停下,“你上班该迟到了。” “没事,我公司晚点打卡也行。”袁文阳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个橘子塞给他,“路上吃,提神。” 陈颂接过来,看着他转身跑向公交站的背影,穿着件亮黄色的外套,像片被风推着跑的叶子。 走到公司楼下,陈颂摸了摸口袋里的橘子,温温的。他抬头看了眼写字楼,玻璃幕墙上映着初升的太阳,亮得有些晃眼。 掏出手机,给袁文阳发了条消息:“到了。” 那边秒回:“加油!晚上等你回来吃火锅!” 陈颂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快步走进大楼。口袋里的橘子硌着掌心,像个小小的、暖暖的约定。有些情谊就是这样,不用挂在嘴边,却能在每个起身奔赴的清晨,给你往前冲的底气。 陈颂拉开包看了眼,藏青色衬衫迭得整整齐齐,领带松松垮垮地搭在上面,是他习惯的松紧度。 下楼时遇到遛弯的老太太,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小陈上班去啊?这是你朋友?” “嗯,发小。”陈颂应了声。 袁文阳立刻接话:“阿姨早!我送他去新公司,今天第一天上班!” 老太太笑得更慈和了:“好啊好啊,年轻人好好干。” 走到公交站,袁文阳忽然从兜里掏出个小锦囊塞给他:“我妈求的平安符,放兜里,保你顺顺利利。” 锦囊是红布缝的,边角有点磨毛,像是被人揣了很久。陈颂捏了捏,硬邦邦的,应了声:“谢了。” 公交车到站,袁文阳把他推上去,扒着车门喊:“中午记得吃饭!别扛着!下班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陈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袁文阳站在站台挥手,直到车拐弯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他掏出那个红锦囊,放在掌心转了转,忽然想起高三开学那天,袁文阳也是这样,塞给他块橡皮,说“考试用得上”。 到公司楼下时,离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陈颂站在写字楼前看了眼,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亮得有些晃眼。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进去,手机震了震,是袁文阳发来的消息:“加油!我看好你!” 后面还跟了个举着拳头的表情包,傻得可爱。 人事部的同事带他熟悉环境时,陈颂的目光总忍不住往设计部的落地窗瞟。从这里能看见远处的街心公园,袁文阳上次来玩时,在那片草坪上追着鸽子跑,笑得像个孩子。 “陈颂?”主设计师喊了他一声,“过来看看这个方案,客户想在客厅加个茶室,你觉得怎么布局合适?” 陈颂走过去,看着屏幕上的平面图,忽然想起袁文阳老家的堂屋——靠窗摆着张八仙桌,墙角立着个竹制茶架,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来,落在茶具上泛着暖光。 “可以试试把茶室设在客厅东侧,”他指着图纸,“靠窗做个地台,摆张矮桌,既不占空间,又能借自然光。” 主设计师点头:“有点意思,具体尺寸下午出份草图给我。” 中午去食堂吃饭,陈颂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袁文阳的视频请求。屏幕里他正趴在公司的办公桌上,面前摆着份外卖:“你吃啥呢?食堂伙食咋样?我这麻辣烫太辣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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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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