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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有你爱吃的糖醋里脊。”陈颂把镜头往餐盘上晃了晃。 “那我明天也来蹭饭!”袁文阳吸溜着面条,“对了,上午没挨骂吧?同事好相处不?” “挺好的。”陈颂夹了块里脊放进嘴里,忽然觉得这味道,比上次袁文阳来煮的差了点意思。 下午改图纸时,陈颂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在茶室角落添了盆绿植——和公寓阳台上那盆绿萝很像。 下班铃响时,他刚把图纸发出去,手机就跳进来一条消息,是袁文阳的:“我在楼下星巴克门口,穿黄外套那个!” 陈颂走出写字楼,果然看见袁文阳站在星巴克门口,手里举着两杯咖啡,看见他就挥了挥手。“给你买的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跟你人一样苦。” “滚。”陈颂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心里却暖烘烘的。 往地铁站走时,袁文阳絮絮叨叨说他下午的事:“我今天写的推文阅读量破万了!领导说让我下周带新人……对了,晚上吃啥?我买了排骨,给你炖个汤补补。” 陈颂听着,忽然停下脚步。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袁文阳还在说炖排骨要放什么料,他看着对方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声说:“今天谢谢了。” 袁文阳愣了愣,随即笑得露出小虎牙:“跟我客气啥!发小不就该这样吗?走,回家炖排骨去!” 晚风里,咖啡的苦味混着袁文阳身上的皂角香,踏实得让人心安。陈颂低头抿了口咖啡,忽然觉得,这北方的城市,因为有了个总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发小,连第一天上班的陌生感,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陈颂入职满一个月那天,是被袁文阳煎蛋的焦糊味呛醒的。 他套着外套走出卧室时,袁文阳正举着锅铲跟锅底的焦蛋对峙,嘴里还念叨:“就差一秒钟,怎么就糊了呢……” 晨光从纱窗钻进来,落在他发梢上,像撒了层金粉。 “今天不用早起。”陈颂靠在门框上,看了眼墙上的挂历——周六,他难得不用加班。 “知道!”袁文阳把焦蛋倒进垃圾桶,转身从冰箱里掏出速冻包子,“但今天是你入职满月,得吃点热乎的!我蒸了叉烧包,你以前爱吃的。” 陈颂走到阳台,给那盆绿萝浇水。这一个月,袁文阳把它养得极好,新抽了好几片嫩叶,顺着窗台往外爬。他想起入职第一天,这盆绿萝还蔫蔫的,叶片上积着层薄灰。 “发工资了?”袁文阳端着包子走过来,塞给他一个,“我看你昨晚查工资条了。” “嗯。”陈颂咬了口包子,甜咸口的,确实是他高中时爱吃的味道。 “那不得庆祝庆祝?”袁文阳眼睛一亮,“我订了铜锅涮肉的食材,晚上吃火锅!” 其实不用袁文阳提,陈颂也打算晚上做点好吃的。这一个月,他从最初对着设计图犯怵,到现在能独立完成小户型方案,袁文阳功不可没——每天早上的热乎饭,加班晚归时留的灯,还有改图改到烦躁时,这人总能变戏法似的掏出包青柠味薯片。 上午陈颂去公司交方案,袁文阳非要跟着,说“去看看大设计师的工作环境”。设计部的同事见了袁文阳,都笑着打趣:“这就是你那个总给你送零食的发小?” 袁文阳立刻挺胸抬头:“对!我是他的后勤部长!” 陈颂无奈地把他拉到一边,却看见主设计师盯着他桌上的马克杯笑:“这杯子挺有意思,‘设计狗加油’?” 那是袁文阳入职第二天送的,说“给你打打气”。陈颂没说话,耳根却有点热。 从公司出来,袁文阳拉着他往菜市场走,说要买点新鲜的茼蒿和宽粉。路过水果摊,他又停下脚步,指着筐里的冬枣:“买点?北方的冬枣脆甜,比南方的好吃。” 陈颂看着他挑枣的样子,忽然想起这一个月的日常:早上一起出门,他往写字楼走,袁文阳往公交站跑;晚上他加班晚了,总能在楼下看见那个亮黄色的身影;周末两人要么窝在公寓煮火锅,要么骑车去逛公园,像两只慢吞吞的蜗牛,在这座城市里慢慢爬。 “想啥呢?”袁文阳把一兜冬枣塞给他,“走了,再晚菜市场就关门了。” 陈颂“嗯”了一声,跟着他往菜市场走。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他们交迭的人生——从穿开裆裤的年纪到现在,看似各走各的路,却总在某个路口重逢,然后并肩往下走。 晚上吃火锅时,袁文阳忽然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推到陈颂面前:“给你的满月礼物。” 打开一看,是支钢笔,笔帽上刻着个小小的“颂”字。“我挑了好久,说这牌子的钢笔写设计图顺溜。” 陈颂捏着钢笔,冰凉的金属触感里,好像带着点袁文阳的温度。“谢了。” “跟我客气啥!”袁文阳往他碗里夹了片羊肉,“以后拿更多奖,我也好跟人吹,‘那是我发小,厉害吧’!” 锅里的汤咕嘟冒泡,羊肉卷的香味漫了满屋子。陈颂看着袁文阳被热气熏红的脸,忽然觉得,这一个月的忙碌和陌生,都在这烟火气里慢慢沉淀成了安稳。 他举起手里的可乐,跟袁文阳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敬满月。” “敬以后!”袁文阳笑得眼睛眯成条缝,“以后每个月都得庆祝!” 窗外的路灯亮了,暖黄的光落在两人握着杯子的手上。陈颂低头喝了口可乐,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点微甜的涩——原来所谓的归属感,不是住进某个地方,而是身边有个人,能让你觉得,无论走多远,总有个热乎的家在等你回来。
第22章 周景恒 自从周景恒从江大转到家附近的大学之后,就选了计算器专业。 …… 周景恒走进星瀚科技的研发中心时,电子屏上的实时代码流正滚得飞快。他的工牌在胸前晃了晃,上面的“算法工程师”几个字还带着新塑封的光泽。 靠窗的工位已经收拾妥当,计算机旁摆着他从家里带来的绿植——一盆多肉,叶片圆滚滚的,像他写代码时总爱用的圆润括号。隔壁工位的同事探过头,推过来一杯咖啡:“新同事?我叫林薇,负责前端交互。” “周景恒。”他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刚好是他习惯的60度。 林薇指了指他桌角的机械键盘:“樱桃轴的?手感不错啊,我用的茶轴,总被组长说敲得太响。” 周景恒笑了笑,开机时屏幕亮起,弹出公司的内部通讯软件。置顶的是部门群,99+的消息里夹杂着各种表情包和代码片段,最新一条是组长发的:“下午三点评审会,周景恒准备下自我介绍。” 他点开文档,刚敲下“负责算法优化”几个字,走廊里传来一阵喧哗。有人推着服务器机箱经过,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很响,林薇皱了皱眉:“硬件组又搬设备了,每次都跟打仗似的。” 周景恒没抬头,注意力全在屏幕上——一个复杂的递归函数总在边界条件报错,他换了种迭代写法,代码瞬间清爽了不少。 中午去食堂,排队时听见前面的人在聊新项目:“听说这次要做智能推荐系统,难度不小。” “怕什么,我们组有周景恒呢,他上学时就把协同过滤算法玩出花了。” 周景恒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面前的宫保鸡丁里花生很多,是他喜欢的配比。阳光透过食堂的落地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方格状的光斑,像他写代码时总爱用的缩进格式。 下午评审会开始前,他调试了下投影,PPT的第一页只有一行字:“用简单的代码,解决复杂的问题。”这是他大学时写在笔记本扉页上的话,现在依旧觉得没错。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同事们陆续走进来,没人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个抱着文件的身影一闪而过——那是另一部门的人,正赶着去交报告,活页夹上的标签写着“数据中台”,和周景恒此刻要讲的内容,恰好隔着三个办公区的距离。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周景恒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点开了PPT,屏幕上的代码像活过来似的,在他的讲述里慢慢铺展开,像一条崭新的路,正等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去。 评审会进行到一半,周景恒正在演示优化后的推荐算法模型,投影幕上的准确率曲线陡然上扬,在92%的位置稳住了。 “这里用了注意力机制?”后排有人举手,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手里转着支马克笔,“我试过类似方案,收敛速度总上不去。” 周景恒调出代码片段:“在损失函数里加了个动态惩罚项,你看这里——”他指着屏幕上的红色批注,“当特征偏差超过阈值,会自动触发权重调整。” 男生猛地站起来,马克笔“啪”地掉在桌上:“这个思路绝了!我叫张弛,数据挖掘组的,能留个联系方式吗?回头想跟你细聊。” 周景恒刚报出分机号,组长就在旁边笑:“张弛可是我们这儿的‘bug杀手’,上次那个卡了三个月的死锁,他半夜三点给解决了。” 散会后,林薇凑过来:“可以啊,第一天就收获迷弟了。”她递过来块巧克力,“刚张弛塞给我的,让转交给你,说‘大神的思路比巧克力还甜’。” 周景恒捏着巧克力,包装纸上的可可豆图案让他想起大学实验室——那时候为了赶项目,抽屉里总堆满这种高能量零食,凌晨四点的机房里,键盘声和撕开包装的“刺啦”声此起彼伏。 下午在工位写代码,忽然收到条内部消息,是运维组发来的:“服务器负载过高,你的算法模型暂时调小批量吧。” 他刚改完参数,就听见隔壁传来林薇的抱怨:“这交互原型怎么总出问题,明明在本地好好的……” 周景恒探过头,看见她屏幕上的按钮动画总在最后一帧卡顿。“试试用requestAnimationFrame代替setTimeout,”他指着代码,“刷新频率更匹配浏览器渲染机制。” 林薇改了几行代码,预览时动画果然流畅了,她拍了下周景恒的胳膊:“你真是行走的API手册!晚上我请你喝奶茶,必须加双份珍珠的那种。” 夕阳西下时,研发中心的灯次第亮起。周景恒保存代码时,发现桌面多了个共享活页夹,是组长拉的,命名为“周景恒快速上手包”,里面躺着各部门的接口文档、常用工具包,甚至还有份“星瀚生存指南”——标注着哪个角落的咖啡机最好用,哪个会议室的投影最清晰。 他点开指南最后一页,是行手写体的批注:“代码会有bug,但咖啡永远滚烫。” 窗外的城市渐渐亮起灯火,周景恒看着屏幕上运行成功的提示,忽然觉得这里的节奏很舒服——像他写的代码,有严谨的逻辑,也有灵活的空间,更有藏在细节里的温度。他拿起桌上的多肉,往土里浇了点水,叶片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闪了闪,像个刚解开的bug,透着股清爽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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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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