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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陈颂挑眉,手却诚实地接了过来,指尖触到练习册封皮的温度,像被烫了下似的缩了缩。 “每天做五道题,”周景恒屈起指节敲了敲练习册,“我在旁边标了难度,从★开始,做完给我检查。” 陈颂翻开第一页,果然看到右下角画着个小小的星星,旁边还有行小字:“今天的投篮练习,先从罚球线开始。”他忍不住笑出声,抬头时撞上周景恒的目光,对方眼里的笑意比窗外的夕阳还暖。 “干嘛对我这么好?”陈颂没头没脑地问了句,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着像在撒娇,肉麻得他想咬掉舌头。 周景恒倒没多想,从书包里拿出个透明笔袋推过去:“你的铅笔总断,这个笔芯软,适合你这种总爱戳纸的。”笔袋里躺着几支削好的铅笔,笔杆上印着篮球图案,显然是特意挑的。 陈颂捏着笔袋的带子,突然想起上周打球时,自己抱怨铅笔太硬总划破草稿纸,当时周景恒就在场边看书,他还以为对方根本没听。 “走了,”周景恒背起书包,“顺路,一起?”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陈颂的影子总忍不住往周景恒那边靠,碰一下,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 “喂,书呆子,”陈颂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你说我下次能及格不?” “能。”周景恒答得干脆,“每天五道题,坚持到月考,没问题。” 陈颂撇撇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胀鼓鼓的暖。他偷偷看周景恒,对方正低头看路,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动,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象话。 “那……要是我及格了,”陈颂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紧,“请你吃校门口那家汉堡?加双份芝士的那种。” 周景恒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眼里的光亮得惊人:“好,我等着。” 晚上回到家,陈颂破天荒没打开游戏,把周景恒给的练习册摊在桌上。第一题是最简单的一次函数,他盯着题目看了半天,想起周景恒说的“罚球线投篮”,突然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条笔直的线。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他好像又听见了周景恒清清淡淡的声音,带着铅笔尖的温度,一点点钻进心里。 原来认真做题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陈颂勾了勾嘴角,在练习册的空白处,画了个比着胜利手势的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目标:60分!” 第二天早读课,陈颂顶着黑眼圈进了教室。周景恒刚放下书包,就看见他怀里揣着个鼓鼓囊囊的本子,像藏着什么宝贝。 “昨晚没睡好?”周景恒递过一瓶温水,目光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 “呃……”陈颂挠挠头,把练习册从怀里掏出来,封面上还沾着点薯片渣,“我把今天的题也提前做了,你看看对不对。” 周景恒翻开本子,指尖扫过昨晚那五道题的红勾——是陈颂自己用红笔描的,歪歪扭扭像条小蛇。新做的题旁边画满了参考线,有的地方还用不同颜色的笔画了投篮轨迹,最后一道题的空白处,甚至画了个小人举着“通关”的牌子。 “这里的斜率算反了,”周景恒拿出红笔,在错题旁画了个向下的箭头,“就像你投篮时用力太猛,球飞过篮筐了。”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改过来试试?” 陈颂盯着那个箭头,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打球时,确实有个三分球因为力道太足砸在了篮板上沿。他拿起笔,手指有点发颤,改到一半又停住:“我是不是很笨啊?这么简单的题都错。” 周景恒抬眼,晨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刚好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第一次做对三道,已经很好了。”他把本子推回去,封面朝上,“你画的小人很可爱。” 陈颂的脸“腾”地红了,抢过练习册往桌肚里塞,耳朵尖却红得像要滴血。后排的袁文阳凑过来打哈欠:“大清早的,你们俩干嘛呢?跟小学生传纸条似的。” “要你管。”陈颂把他的脑袋推开,眼角却忍不住往周景恒那边瞟,对方正低头看书,嘴角好像还带着点笑意。 — 接下来的日子,陈颂真的像模象样地啃起了数学题。课间操时别人在操场疯跑,他抱着练习册蹲在树荫下刷题;午休时食堂排着长队,他就啃着面包凑到周景恒旁边问问题;放学路上踩着夕阳背书,把公式编成打球的口诀——“二次函数求最值,就像跳投找最高点,顶点坐标一出来,答案立马见分晓”。 周景恒总能精准地接住他的奇思妙想。陈颂说抛物线像投篮弧线,他就真的在坐标系里画了个篮筐;陈颂抱怨三角函数太绕,他就把正弦余弦编成“左右半场传球路线”。有次自习课,陈颂盯着一道几何题发呆,周景恒递来的纸条上画了个简易篮球场,把三角形的三个顶点标成了“篮板”“篮筐”“罚球线”,旁边写着:“从篮板到篮筐的距离,用勾股定理试试?” 陈颂对着纸条笑了半节课,把它小心翼翼夹进了练习册,和那张画着投篮小人的纸页挨在一起。 月考前两天,陈颂做模拟卷时卡在了最后一道大题。窗外下着小雨,他盯着题目上的函数图像,突然想起第一次被周景恒讲题的那天,对方清清淡淡的声音混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此刻的雨声一样让人安心。 “卡住了?”周景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刚打完水回来,校服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沾着点水渍。 陈颂把卷子推过去,指着那道题:“这个平移,我总搞反方向。” 周景恒拿起笔,在图像旁画了个小小的篮球场:“假设你站在原点投篮,篮筐在(3,0),现在要把篮筐往左移两个单位,它该在哪?” “(1,0)啊!”陈颂脱口而出,说完突然愣住,“哦……我知道了!函数平移也是这个道理?” 周景恒弯了弯眼睛,把笔塞回他手里:“自己试试。” 雨声敲打着窗户,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陈颂盯着那个简易篮球场,突然觉得那些绕人的公式好像活了过来,顺着他的笔尖流到纸上。等他放下笔时,解题步骤居然写得整整齐齐。 “对了!”他抬头,撞上周景恒含笑的目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周景恒拿起卷子,在最后画了个大大的对勾,旁边添了个举着奖杯的小人,球衣号码是11号。 “明天考试,别紧张。”他把卷子递回来,指尖不小心碰到陈颂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像没事人似的移开目光。 陈颂把卷子迭好放进书包,摸了摸练习册封皮上被自己摸得发皱的进度条——三十个格子已经涂满了二十八个,离那个汉堡约定只剩两步之遥。 晚上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翻开练习册。从第一页的星星到最后页的进度条,从歪歪扭扭的红勾到周景恒画的小人,每一页都写满了细碎的痕迹。他突然想起刚认识周景恒时,总觉得这人是个书呆子,走路都在背单词,现在却觉得,他低头讲题时的样子,比任何球星扣篮都好看。 月考铃声响起时,陈颂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口袋里的便签纸——是周景恒早上塞给他的,上面画了个迷你篮筐,旁边写着:“放轻松,就当是场投篮练习。” 拿到试卷,他先看最后一道大题。熟悉的函数图像,熟悉的坐标系,陈颂笑了笑,拿起笔,像往常一样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篮球场。 这次,他觉得自己一定能投进。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陈颂放下笔,手心的汗把试卷边缘洇出了淡淡的印子。他抬头看向周景恒,对方刚放下笔,正低头把答题卡按页码理整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陈颂突然觉得,这场考试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接下来的两天,陈颂过得坐立难安。课间总忍不住往办公室跑,假装问问题,实则想偷看方老师改卷的进度。周景恒被他拽着去了三趟,终于在第四趟时按住他的胳膊:“再去,方老师该以为你要抢试卷了。” “我就是想知道……”陈颂挠挠头,声音越来越小,“我到底有没有及格。” 周景恒从书包里拿出个苹果,用纸巾擦干净递给他:“肯定及格了。”语气笃定得像已经看过了分数。 陈颂咬着苹果,心里的焦虑却没减多少。他甚至开始在草稿纸上算分,把自己有把握的题加起来,算来算去都是六十出头,悬得像走钢丝。 直到周五下午的数学课,方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陈颂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 “这次月考,整体成绩不错,”方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特别是有些同学,进步非常明显。” 陈颂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他看见周景恒的试卷被放在最上面,鲜红的“150”刺得人眼睛疼,可这次他没心思羡慕,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分数。 “周景恒,150分。”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周景恒起身去拿试卷时,路过陈颂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 那一下轻拍像给陈颂吃了颗定心丸,他深吸一口气,盯着方老师手里的试卷,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陈颂,”方老师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62分。” 嗡的一声,陈颂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62分?他没听错吧? “愣着干什么?”周景恒在旁边推了他一把,“上去拿试卷啊。” 陈颂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几乎是冲到讲台前,接过自己的试卷,手指抖得厉害。卷首的“62”红得发亮,最后那道大题的旁边,方老师用红笔写着:“思路清晰,进步很大!” 回到座位时,他还晕乎乎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周景恒凑过来看他的试卷,目光落在那道函数题上:“你看,我说你能做对吧。” 陈颂这才发现,自己不仅做对了,步骤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篮球场,是考试时下意识画的,现在看来居然有点可爱。 “我及格了……”他喃喃自语,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拍了下周景恒的胳膊,“我及格了!书呆子,我及格了!” 声音太大,全班都看了过来,陈颂的脸瞬间红了,却忍不住咧开嘴笑,像个得了糖的小孩。 “我丢,颂哥牛逼啊!” 袁文阳脱口而出。 “袁文阳你给我闭嘴。知道自己多少分吗?”方夏忍无可忍的说。 “老师我……我多少?……” “袁文阳……59?!” 惊掉下巴。 什么鬼? 他居然没有陈颂高?! …… 放学铃一响,陈颂抓起书包就往外冲,被周景恒一把拉住:“跑这么快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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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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