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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遥道:“就算弟子让开,没有道尊的手令,您也一样过不了结界,您还是回去吧。” 江斐气笑了,看不起谁呢,就这破阵法,他半个月就钻研出来了。 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条灵力噼里啪啦环绕的长鞭,一鞭子甩过去,流光溢彩的结界轰然坍塌,化作无数碎片四散。 江斐收起鞭子,看向执法堂呆若木鸡的一群弟子,尤其是脸色怔住的风遥,语调轻柔问道:“请问结界碎了,我能去琼仙宴了吗?” 结界也是阵法的一种,属地形结印术,不仅晦涩难懂,还特别难学会,没有专门修习过阵法的修士,别说破开结界了,连阵眼都找不到。 整个修仙界,只有两个地方正经修习阵法,一个是万佛门,一个是灵霄宗,江斐来灵霄宗三年,连灵耀峰的课都没有去听过,居然在短短半个月里找到了山门结界的阵眼,这天赋,说是老天爷的亲儿子都不为过。 好在这结界只是秦宸拿来拦江斐的,并非是护宗法阵,不然风遥就不是怔住,而是脸色大变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不变道:“还请您回去等道尊。” 好好好,非逼他动手是吧! 江斐手腕一转,拿出扇子,正要将面前这一群弟子扇走,突然,护宗法阵荡起涟漪,从天上开始,犹如幕布一般缓缓消失。 一群弟子脸色微变,是道尊! 江斐也看到了天上的变化,他抬头看了一会儿,心底暗道:秦宸突然改变主意,多半是瑶池那边出现了什么变故,否则,他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出门。 虽然秦宸没有亲自出面,但护宗法阵关闭,本身就是一个信号,风遥等人不再阻拦,而是让开一条道路。 江斐走上马车,正要掀开车帘进去,远远的就看见昀明带着几个师弟御剑而来,落到飞马前。 他抬手行礼,恭敬道:“江师叔,道尊让我与几个师弟护送您去瑶山。” 江斐还没说话呢,里面听到昀明声音的云溪掀开窗帘探出头,十分惊喜地道:“昀明师兄!” 昀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眸色却柔和下来。 江斐轻挑眉头,看来他要是不同意,就是棒打鸳鸯了。 昀明这表现,不像是对云溪没有情意的样子,只是这么多年都没有给个明确的回应,着实让人不爽。 江斐本想言语折腾昀明一顿的,但看着云溪发亮的眼眸,他又把这种想法压了下去。 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飞马飞出山门,在飘渺海上空快速前进。 江斐看着窗外波光潋滟的大海,手里把玩着一枚系着流苏的玉令,护宗法阵关闭,玉令也没了用处,他摩挲了一会儿,将玉令扔回乾坤袖里。 瑶山在大苍国之南,距离灵霄宗有数千里之远,即便是乘坐飞马出行,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江斐本来想直接用虚实镜出门的,但使用虚实镜的前提是知道瑶山的地点,这可把江斐难住了,他虽然知道地图上的瑶山在哪里,可是一放下地图,他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正好云溪也想去见见世面,江斐心想带一个也是带,不如把小萝卜也一起带去,于是三个人就这么出了门。 云溪透过窗,正叽叽喳喳地跟外面御剑飞行的昀明说话,昀明一脸的正经,除了偶尔会回几句,注意力基本都在前方。 江斐懒懒地靠着一个软枕,抬手接过小萝卜刚煮好的茶,慢慢啜饮。 “怜影,你说这次琼仙宴都会来些什么人?” 云溪跟昀明说完话,凑过来道。 江斐:“不知道,大概不是世家天才,就是天之骄子。” 总之都是很有名的人。 他心道:江怜影在灵霄宗三年,其他人只听其名不见其人,多半也是好奇得抓心挠肺,所以才会专门给江怜影一张请柬。 江斐想起不久前见过的元极,对方这么早就从月灵国出来,要么是身有要事,要么是此次琼仙宴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吸引他。 会是什么呢,江斐又把剧情想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原剧情里江怜影满脑子就只有男人。 云溪眼眸发亮:“月魔仙子会去吗?” 江斐:“……” 合欢宗老魔去参加琼仙宴,开什么玩笑。 虽然合欢宗非妖非魔,但到底占了个“邪”字,月魔仙子要是去琼仙宴,人人喊打不至于,但像避瘟疫一样避之不及是肯定的。 就像青微对江怜影一样。 他没好气道:“我师尊肯定不会去,她老人家都许多年没有出山门了。” 云溪一脸失望:“我还以为能借此机会,见到怜影的师尊呢。” 江斐垂下眼睫,其实他也想见月魔仙子一面,不为别的,就是想问清楚有关江心映的事。 那天他回来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夜里翻来覆去想了一宿,才惊觉自己忽视了一件事。 那次在沧州城外,温诉然用业火灭羽鸦,江斐身体里另一半的血液几乎要蒸发掉,此后他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温诉然的业火天克他。 业火是佛教用语,凡人有恶业,死后都会被业火缠身,是地狱焚烧之火,也是造恶业的果报。 江怜影虽然出身合欢宗,但十九年来从未伤过一人一树,既没有恶业,又怎么会有果报? 除非,这是从他一出生就带的恶。 江斐又想不明白了,他思来想去,觉得破解身世之谜的关键,还是在江心映身上。 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江怜影的亲生父亲是谁? 魔主很显然是人,只是修了魔而已,但江怜影的身世有大问题。 要么魔主并非是江怜影的亲哥哥,要么魔主跟江怜影是同母异父,不然江心映一个人修,怎么可能生出魔主一个人类,又生出江怜影一个疑似魔族的魔来。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那就是江怜影疑似魔族。 以魔主找了江怜影这么多年,被钉在深坑里还在不停地喊弟弟来看,魔主是江怜影的亲哥哥无疑,那么答案只剩一个,江怜影的亲生父亲有问题。 想到江心映能在怀了江怜影的情况下过合欢宗的“探灵”一关,江斐又推翻了前面一点。 不止江怜影的亲生父亲有问题,江心映的来历也是个大问题。 车驾不知到了哪里,天色渐暗,下方雾海翻涌,一道道怪风卷来,吹得飞马躁动不安,频频欲挣脱车驾而逃。 昀明眼神一凛,他与几个师弟对视了一眼,飞快来到飞马前,两指并拢抵于眉心,低声道:“敕!” 一道蓝光闪现,车驾笼罩于结界内,挡住越来越凶险的怪风,飞马渐渐安静下来。 昀明转身,御剑来到车驾窗前,抬手行礼道:“江师叔,下方雾海翻滚不断,恐有蹊跷,还请您暂时不要出来。” 饶是昀明不说,江斐也感觉到了随风飘来的气息,一种极其难闻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腥味,不是血腥,反而像是……海鲜味? 江斐心道:下面是什么地方,渔村吗? 不对啊,地图上没说去瑶山的路上有大海啊。 他迅速反应过来,雪白手指微掀窗帘,声音冷道:“昀明,流光斩。” 灵霄宗这么多弟子,为什么秦宸偏偏派了昀明保护江斐? 因为灵霄宗上万弟子,秦宸只教过昀明一个,且教了最深不可测的两招,一招是流光斩,另一招是“道僧场”。 流光斩听名字还知道是什么招数,但“道僧场”,就根本让人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道术。 至今为止,完整领教过这两招还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万佛门的门主鉴真。 昀明马上明白江斐的意思,他没有丝毫犹豫,单手掐诀,眼眸一闭,一道击斩爆出。 灵力光圈以车驾为中心,飞快散开。 流光斩下,雾海被劈得七零八碎,下方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头被尽数削平。 无数惨叫声响起,似幽魂在哭嚎,然而一瞬过后,被劈开的雾海又渐渐归拢,变得风平浪静起来。 江斐蹙紧眉头,果然如他想的一样,是鬼子母煞。 正当他思考鬼子母煞这种阴毒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一辆马车“叮叮当当”缓缓从雾海尽头行驶而来,它的速度极快,上一秒还在雾海尽头,下一秒就到了雾海中间。 昀明挡在车驾前,声音冷道:“灵霄宗办事,闲人勿近。” 马车缓缓停在昀明不远处,宛如空谷幽兰的声音响起:“予刚刚看到了流光斩,敢问车驾里的,可是道尊?” 江斐眉头轻挑,看到流光斩还敢凑上来,敢情认识秦宸。
第24章 琼仙宴之行 不是江斐恶意揣测,前一秒刚斩杀鬼子母煞,后一秒这人就乘坐飞马现身,说他不是幕后黑手江斐都不信。 想劫持他,还是想杀他? 不是江斐自恋,他们这一行人,最有价值的怎么看都是他,秦宸的心上人,未来的道尊夫人,若是劫走他,少不得要掏走秦宸一半身家。 对方能这么精准在这里等他,多半从他刚出灵霄宗的时候就盯着,刚刚的鬼子母煞也并非杀招,而是试探车驾里除了江怜影,还有些什么人。 若是刚刚昀明没有使出流光斩,那么继鬼子母煞后,等待他们的绝对是一击毙命的杀招。 消息灵通,知道他会在今天出灵霄宗;没有一上来就下杀手,知道秦宸对他的看重,担心秦宸在车驾上。 江斐眼神微冷,广寒峰有细作,而且就在今天那一群执法堂弟子里。 他脑海回忆了一遍今天见到的执法堂弟子,都是熟面孔,看他的目光一如既往闪躲,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这人对灵霄宗熟悉,能在灵霄宗安.插细作,且认识秦宸,会是谁? 江斐幽幽地笑了,不管是谁,敢来杀他,都只有一个下场。 他可不是那种明知别人要杀他还站着等别人杀的人! 在云溪和小萝卜不安的目光下,江斐缓缓起身,他道:“老老实实呆着,别出去,知道吗?” 昀明离得近,自然听到了江斐说的话,知道江斐要出来,他正准备阻止,却见眼前剑光一寒,不等他反应过来,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不远处的马车和下方层峦叠嶂的山峰已经劈成两半。 好快的剑! 昀明瞳孔缩紧,额角冷汗直落,这一剑没有丝毫剑法之说,也没有丝毫灵力,仿佛只是拿剑的人轻飘飘一劈。 然而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才令人感觉恐惧。 江斐站在车驾前,青丝如瀑,朱唇粉面,光艳逼人,一露面就让马车里狼狈躲避剑光的人心神一震,差点动摇心魄。 早就听闻合欢宗出身的江怜影貌美异常,心如磐石的秦宸都着了他的道,非卿不娶,但他没想到,会貌美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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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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