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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族盛产美人,都是国色天香、绝色倾城的佳人,可放到江怜影面前,连他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修仙界人动手,不管是符箓还是剑法,都会有灵力波动,然江怜影这一剑,凭空而出,速度极快,目标明确,要不是车厢里设有阵法,年轻男人不说丢掉半条命,也要断掉一臂。 那到底是什么法器? 前来杀江怜影却被江怜影反杀,年轻男人心里忌惮至极,来此之前,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江怜影,可真正到了面前,他才发现江怜影跟传言中的完全不同。 一个出身合欢宗的炉鼎,一个被秦宸藏起来的炉鼎,居然反应这么迅速,一句话也不问,就断定他是放出鬼子母煞的凶手,直接使出了杀招,跟修仙界所有修士都不一样。 年轻男人心中恨极,早知秦宸分身不在,他方才就不应该试探,而是直接杀了江怜影,不给他丝毫反应的机会。 他用拇指拭去唇边的血迹,从雾海之上站起来,锦衣发带随风飘动,他冷道:“我与道友无冤无仇,道友下手未免太重。” 江斐心道:他也想问这个问题,他们无冤无仇的,这人为什么要来杀他? 可惜那些鬼子母煞死的太快,连一缕残魂都没剩下,不然江斐高低现场表演一下新学的搜魂术。 他二话不说,又是两剑劈过去,地上齐齐两道万丈深渊,从夜空中往下看,十分恐怖。 年轻男人也是脸色骤变,上一个能一剑劈出深渊的,是横空出世的月灵国太子元极,但元极是天生剑体,苦修多年,才一战成名,而江怜影,练气二层,甚至无法灵气御剑,只凭借手中法器,就能将元婴期的他摁着打。 知道这一次任务不仅完不成,还很有可能会死在江怜影剑下,年轻男人连忙出声道:“道友误会,我路过此地,看见流光斩,以为是道尊才会上前,并无他意!” 江斐当作没听见,他出来是杀人的,可不是来听废话的。 江斐的突然出手令昀明和几个师弟错愕不已,完全没反应过来,而且这到底是什么法器,修仙界千年以来,不需要灵力就能催动的灵剑,闻所未闻。 突然,昀明似乎认出了年轻男人,他脸色一变:“江师叔别杀他!”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一道凭空出现在江怜影身边的身影,身影一抬手,猛地抓住江斐手腕。 “道友,够了,留他一命。” 抓住他的手十分有力,江斐动弹不得,他转过头,瞬间气笑了。 他当是谁英雄救美呢,原来是元极。 面前的少年俊美冷淡,身着玄青色法衣,身姿挺拔,背上三柄长剑,气质老成持重,不是月灵国太子元极又是谁。 “他要杀我。” 江斐幽幽地说道。 昀明和几个师弟愣住,江师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元极神色微怔,背后一柄玄色长剑争鸣起来,似要脱鞘而出。 他平静地分析利害:“他是泽国亲王灵幽,与鲛王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杀他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惹来一身麻烦。我知道你背后是秦宸,但秦宸是仙门魁首,你无缘无故杀人,他只能秉公处理。” 见江斐想要开口,元极打断他的话:“你说他想杀你,你有证据吗?” 江斐脸色变幻,缓缓放下手,表面似乎将元极的话听了进去,实际心底想的是:等元极走了再杀也不迟。 谁知元极放开江斐,背后玄色长剑立刻出鞘,将浑身是血、重伤难以起身的灵幽一剑穿心,甚至神魂都搅成了碎片。 灵幽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成了元极的剑下亡魂,躯体化作风沙散去。 江斐睁大眼眸,元极收起赢钩剑,转身道:“但我可以杀他。” 江斐忍不住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元极:“为什么不相信?” 这一下把江斐问住了,他想了想道:“我没有他想杀我的证据。” 元极看着江斐,淡淡道:“灵霄宗前往瑶山只会走这条路,泽国与灵霄宗并非在同一个地方,就算他收到了琼仙宴的请柬,也不该走这条路,他会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有问题。” 泽国在南国之东,鲛人之地,要前往瑶山,也该从另一个方向来。 昀明和几个师弟听到这里,瞬间明白过来,刚刚那些鬼子母煞,是灵幽放出来试探他们的。 江师叔没说错,灵幽就是来杀他们的! 想到这里,几人脸色难看至极,特别是昀明,要不是江师叔反应迅速,他就着了灵幽的道。 要是江师叔受伤,他要怎么向道尊交代? 江斐安慰了几人几句,带着元极进了马车。 马车里,云溪和小萝卜一脸担忧焦急,看到江斐进来,立刻上前。 “怜影,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主人,呜呜呜,小萝卜吓坏了。” 得知江斐没事,云溪气愤道:“那个什么亲王是不是有病,怜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居然来劫杀我们!” 他咬牙切齿:“不行,我得让昀明师兄告诉道尊!” 江斐赶紧的表示自己不想让秦宸担心,才让云溪坐下来。 马车内部很宽敞,软榻,案几,茶具、香炉等一应俱全,像一个小型房间。 元极一撩长袍,坐到案几一侧,江斐抬手倒了杯花茶,放到他手边。 “太子殿下一月前就出了月灵国,我还以为殿下已经到了瑶山,不曾想会在这里遇见。” 云溪抱着小萝卜坐在马车一侧的雕花椅上,目光好奇地看着说话的两个人。 元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不等他说话,他背上的玄色长剑“嗡”地一声争鸣起来,似乎有话要说。 元极无视赢钩剑的动静,平静道:“我甚少出月灵国,难得有机会,便游山玩水了一回。” 江斐也在喝茶,他边喝边好奇道:“太子殿下怎么会想到要来参加琼仙宴?” 如果是二十年前,元极来参加琼仙宴还情有可原,可现如今的琼仙宴已经跟风云榜分开,只是每五年举办一次的交流大会,元极这种剑痴居然选择参加,也是稀奇。 元极道:“兰霜仙子邀我一同鉴宝。” 这个兰霜仙子,就是瑶山之主。 江斐翻了一遍剧情,没翻到兰霜仙子这个人,瞬间放弃。 元极喝完一杯茶,眸色幽深地看着江斐:“灵幽杀你,多半是因他兄长之故,此去琼仙宴,你要多加小心。” 江斐一愣:“太子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昔年秦宸与鲛王一同求学,不是知己胜似知己。” 元极的话点到为止,云溪和小萝卜瞪大眼睛,元极殿下的意思是说,道尊跟鲛王有过情? 江斐:“……” 元极的话说得跟真的一样,要不是他看过剧情就相信了。 事实上,秦宸是真修炼狂魔,在没有遇到江怜影之前,满脑子只有闭关和修炼,他少年时确实曾经求学过,但求学的地点是万佛门。 是的,秦宸还是个佛道双修,虽然江斐从来没见他用过佛门手段,但秦宸确实是个佛道双修。 至于鲛王也曾在万佛门求学,这件事江斐还真不知道,但有一点能证明秦宸清白。 剧情里有一段秦宸回忆过往,江怜影问他,求学的时候有没有对人心动过,秦宸说他从有记忆起就学的佛门正统,后来中间又改修了无情道,在没有遇见江怜影之前,根本不知道“心动”这两个字怎么写。 江斐若有所思,其实元极说的话还是有一定参考性的,秦宸不喜欢鲛王,不代表鲛王不喜欢秦宸,若是因妒生恨前来杀他,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有一点江斐想不明白,为什么是他弟弟来,而不是鲛王亲自来? 江斐思来想去,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第25章 琼仙宴之行 喝完茶,元极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将自己的三柄剑取下来,一一擦拭。 江斐倒是没想这么多,还以为元极是想坐顺风车,看了一会儿元极擦剑,就把自己的话本拿出来,接着看。 看到一半,江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元极是怎么知道他是江怜影的,上次他有自报家门吗? 江斐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想不起来,他心道:应该是了,不然就元极这种不出门的剑痴,怎么可能知道江怜影。 案几上的赢钩剑争鸣了几下,无语地道:“这大好的机会,你就在这里擦剑,你还想不想娶这小炉鼎了?” 元极神色不变,内心冷淡回:“他叫江怜影,不是什么小炉鼎。” 赢钩剑马上改口:“你还想不想娶江怜影了?” “追求心上人需要过程,不能着急。” 赢钩剑都气笑了:“好好好,你不着急,秦宸的无情道马上要成,到时候他跟江怜影合籍,我看你要怎么办!” 元极道:“怜影不会跟秦宸合籍。” 赢钩剑:“……” 看把你自信的,人江怜影都跟秦宸在一起多少年了,你说不会合籍就不会合籍? 等等,赢钩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想去劫亲吧?” 元极声音淡淡:“他不喜欢秦宸。” 赢钩剑:“???” 元极:“方才我说秦宸曾跟鲛王一同求学,他没有反应。” 就连旁边的云溪和小萝卜都瞪大了眼,但江怜影却半点反应也无。 赢钩剑听元极这么一说,愣了许久,好一会儿它才道:“三年了,秦宸都没能让江怜影喜欢上,小子,不然你打退堂鼓吧。” 自己的主人自己知道,本身就是个少话的人,不仅不会花言巧语,连情话都不会,这要怎么追? 元极放下手中道纹繁复的银白长剑,拿起另一柄灵剑擦拭:“我有得是耐心。” * 后半夜,除了睡着的云溪和小萝卜,江斐跟元极两人都在盘膝入定。 直至卯时天光微熹,江斐才缓缓睁开眼。 他先是看了眼蜷缩着睡在马车另一侧榻上的云溪和小萝卜,才将视线落到案几一旁,出乎意料的是,元极不在榻上。 江斐疑惑了一下,难道元极离开了? 他起身掀开车帘,想出去看看到了哪里,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车厢前迎风而立的元极。 元极一身玄青色圆领袍,窄袖护腕,怀里抱着一柄长剑,随风摆动的乌发和衣袍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意。 他凝视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脉,似乎在欣赏霞光,又似是在沉思。 江斐也不打扰他,他目光往下方看了几眼,确认已经到了瑶山势力范围,又回到马车里。 云溪跟小萝卜已经起来,云溪修为低,又是第一次坐这么久的马车,神色不免有些焉焉,反观小萝卜,已经开始煮灵茶了。 江斐的一贯吃法,灵茶加各种酥饼,别人喜不喜欢他不知道,反正他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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