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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吃了两块桃酥饼,喝了半杯灵茶,人也精神起来,开始拉着江斐说话。 江斐斜倚着榻,有一下没一下地回答云溪问题,没多久,就听窗外传来昀明恭敬的声音。 “江师叔,瑶山到了。” 瑶山高耸入云,仿若拔地倚天,整座山体都隐藏在雾海之中,只有山门前一座牌楼清晰可见,好似琼楼玉宇、神霄绛阙。 无数修士御剑或乘坐飞马而来,显然也是提前来参加琼仙宴的,穿过山门时也不必停下,请柬在手,护山结界自会识别。 江斐微掀窗帘,云溪和小萝卜挤到窗前,睁大眼眸去看外面如流火一般破空而来、纷纷落入瑶山的修士,心里很是震撼。 云溪道:“这就是琼仙宴吗……好多修士。” 好像四海八方的修士全都来了一样。 江斐却不怎么感兴趣,他之所以来瑶山,一是为了元极,二是不想呆在灵霄宗。 正当他想放下窗帘的时候,远远的有“叮叮当当”声音响起,一辆奢华无比的马车映入江斐眼帘。 雪白的飞马展着羽翅,车身是漆红色,车厢四个角分别悬着一枚琉璃色的铃铛,“叮叮当当”声由远及近,令人很是不适。 不止江斐这样觉得,连云溪和小萝卜都捂住了耳朵,离铃铛声最近的十几个修士双膝直接跪在了飞剑上,双手捂耳,神情痛苦。 御剑在马车一侧的昀明心道不好,就在他想要两指并拢展开结界的时候,站在车厢前的元极反应更快,玄色结界将马车笼罩于内,他眼神一冷,气劲掀起寒光,直斩雪白飞马。 只听一声哀嚎,飞马从中间断成两截,鲜血飞溅,将漆红色的车身染得更加鲜红。 没了飞马拉车,车身瞬间往下坠落,一道银蓝色光团由小及大,迅速稳住了车身。 四周落针可闻,原本正往瑶山御剑而去的修士纷纷停下来,都看向了出手的元极。 元极脸色冷淡,他转过身,抬手微掀车帘,声音不高不低,却正好让四周的人听见。 “江道友,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江斐微挑眉头,他本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元极既然这么问了,他当然要老实回答。 他放下窗帘,悠悠开口:“头痛,恶心,哪里都不舒服。” 元极得到答案,苍穹上空一道剑气瞬间撕裂霞光,乌云聚拢,紫黑色闪电如游龙劈下,恐怖的气息令人胆寒。 四周不管是乘坐飞马还是御剑而来的修士纷纷避让,以免一会儿殃及自身。 “还请住手!” 一道空谷幽兰般带着叹息的声音响起,众人向漆红色车身看去,只见一只白玉般的手掀起车帘,一抹苍碧色映入眼帘。 这是个十分貌美的人,银白长发好似月华,珊瑚冠,广袖衣摆及地,衣襟袖口腰身都镶嵌了许多珍珠宝石,令他整个人像明月一般璀璨生辉。 他携了两个身着纯白衣袍的家仆走下马车,对着元极行了一礼,抬起头深深道:“元极道友息怒,我车身悬挂之物乃泽国独有的珊瑚铃,用以驱赶海中其他鱼类,并非什么邪器,对人体亦无任何伤害,还请元极道友明鉴。” 江斐在马车里心道:珊瑚铃?鱼类?怪不得他觉得这声音很是耳熟,原来是灵幽的兄弟,就是不知道是鲛王还是其他亲王。 他没疑惑多久,因为元极开口了:“这里是人族地界,不是你鲛王的海域,希望下次鲛王从泽国出来,不要再犯这种错误。” 泽国虽为一国,但到底是鲛人之地,于人族天然就矮了一头,元极身份高贵,不仅是赫赫有名的剑主,还是月灵国的太子,不管鲛王心里怎么想,面上功夫还是要做到。 他又深深地行了一礼,然后吩咐两个仆从从马车上各捧一个檀木匣子下来,来到方才受珊瑚铃影响最深的十几个修士前。 鲛王道:“此乃天元丹,有固本培元之效,还请各位收下泽国的歉意。” 四周修士纷纷哗然,居然是天元丹? 天元丹价格昂贵,且有价无市,固本培元只是它最基础的功效,实际上它是冲击元婴最必不可少的一枚丹药。 这十几个修士都是金丹后期,正是突破元婴之时,鲛王这天元丹来的可谓是及时雨。 “多谢鲛王!” “有了这天元丹,我就可以冲击元婴了!” 江斐看了眼小萝卜手里高捧的匣子,里面整整齐齐放了五颗如珍珠一般雪白的天元丹,他纤白手指拿起一颗,放到眼前轻轻捻动,里面的道纹也仿佛活过来一般,随着江斐的转动而散发出莹莹微光。 江斐低喃道:“……冲击元婴吗?” 如果说一开始江斐还没发觉,跟温诉然双修了几次后,他渐渐认识到了江怜影身体的不对。 最初,他修炼确实非常顺利,跟吃饭喝水一样,一路从练气二层无痛到了金丹后期,开绿灯都没这么快,然而到了金丹后期以后,江斐的修为就再没有上去,即便是跟修为深不可测的温诉然双修,也没有半点动静。 有一段时间江斐可急坏了,他是想好好打基础没错,但是跟温诉然双修都没有动静,这问题就大了去了。 江斐也不能去问秦宸,去了几次藏书阁也没有答案,江斐严重怀疑,是不是江怜影磕药磕太多了,把身体磕坏了,所以才导致他没法冲击元婴。 想到这段时间秦宸把他房间里的丹药都拿去了明光殿,江斐更是确信了这一点。 怪不得他之前提到天元丹的时候,秦宸没有说话。 江斐深吸口气,江怜影会磕这么多丹药,也是秦宸惯的,不然就江怜影一个炉鼎,哪里来的这么多丹药磕? 他把匣子收起来,内心暗暗决定,等回灵霄宗,他马上就把这五颗丹药全磕了,全力冲击元婴。 江斐就不信了,有跟温诉然双修的基础在,加上这五颗天元丹,他还突破不了元婴了! 见马车里的人收下天元丹,鲛王松了口气,元极是不好说话,但从他刚刚的态度来看,显然极为看重马车里的人,只要那人收下天元丹,想来元极也不会为难他们。 然而他前一秒刚这么想,后一秒苍穹上空如弯刀一般的剑气瞬间劈了下来。 二十年前元极全力一劈能把沧云大陆劈成两半,二十年后元极这一劈纵然没有使用全力,也足以令在场人胆寒。 要不是瑶山之主兰霜仙子急急赶来,替鲛王全力挡下这一击,鲛王此刻下场难说。 而元极出手的理由,也很简单,给鲛王一个教训。 从泽国到瑶山,一路经过多少城池,鲛王当真不知道那珊瑚铃对人族有影响吗? 在这里的都是修仙界有名有姓之人,就算受到珊瑚铃影响,最多也就是头痛恶心,若是毫无修为的凡人呢? 兰霜仙子受到气劲冲击,一口鲜血吐出来,神魂更是有离散之象,她不由暗恨元极太过冷血,丝毫不讲情面,泽国与月灵国千年交好,他说教训就教训,而且还是在瑶山山门前。 鲛王再怎么样,也是泽国之主,若非面前的是元极,兰霜仙子非得让对方知道,什么叫修仙界的规矩。 然而正因为知道面前的是元极,兰霜仙子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她看向一旁同样重伤的鲛王,忍下内心怒火,对元极道:“太子殿下可消气了?” 元极居高临下,视线冰冷,就在兰霜仙子以为元极又要出手的时候,一道令人心尖酥麻的轻柔声音响起:“太子殿下,时辰要到了。” 众人视线不由向元极身后的车厢看去,顿觉天地失色,脑海一片空白。
第26章 琼仙宴之行 鲛王已经是难得的美人,可这人一出现,众人才知什么叫绝色。 青丝如瀑,朱唇粉面,柔情绰态,秾纤合度,好一位光艳逼人、耀如春华的美人。 真真是“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众人只觉心神震动,魂魄激荡,要不是元神还在,只怕神魂早已离散。 这人是谁? 为何从未见过? 鲛王也是瞳孔猛地一缩,他抬手擦去唇边血迹,眸色晦涩不明。 这就是江怜影,怪不得连秦宸这种心如磐石的人都会破道,连佛门正统都不修了,一心一意要娶江怜影为妻。 兰霜仙子久久才回过神,她这时候才发现御剑在元极身后的昀明等人,水青色法衣,腰系同色流苏玉令,那琉璃冠珠花纹……是灵霄宗! 兰霜仙子脸色一变,这等美貌,还是来自灵霄宗,这人就是江怜影无疑。 三年来,江怜影的大名在几大宗门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想到元极的突然发怒,兰霜仙子心底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冲冠一怒为红颜,一心只有修炼、天生剑体的元极太子,竟然也有这种时候。 兰霜仙子深深地看向江怜影——祸水,这是她对江怜影的第一印象。 江怜影三千青丝披在身后,他只着了一身及地的雪白单衣,身上披着一件藏青色的外衣,周身如同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的视线扫过兰霜仙子,落到她身后的一抹苍碧色身上。 平心而论,鲛王长得挺美的,跟玉灵仙不相上下,唯一的区别是,玉灵仙是娇艳的美,而鲛王是如同月华一般柔和的美。 不过气质柔和不代表人就温柔,想到路上的劫杀,江斐对着鲛王柔柔一笑。 他还怕没了风云榜的琼仙宴会很无聊,现在看来,不要太有趣。 江斐心道:鲛王啊鲛王,不要让我失望。 见江斐转身进车厢,元极收回视线,也跟着进去,一场剑拔弩张的硝烟就这样消散。 兰霜仙子松了口气,以元极的修为,真要打起来,修仙界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她虽是一山之主,但瑶山终究是音修之地,主辅助而非进攻,与元极这种修为的剑修打,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也庆幸江怜影是个讲理的人,否则以今天的架势,此事难了。 兰霜仙子再次暗恨元极的不讲情面,鲛王好歹是一国之主,且已赔礼道歉,他就算心中不满,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给鲛王难堪,这让以后修仙界的人怎么看鲛王? 兰霜仙子转过身,着急道:“拂雪,你怎么样?” 鲛王从刚才江斐的柔柔一笑中回过神来,他低咳了一下,唇边再次溢出血迹,他抬手擦去:“我没事,这次多谢你了兰霜。” * 山门发生之事很快传遍整个瑶山,本来几大宗门对江怜影的印象就是貌美过人,仅仅一个照面就能让一向克己奉公的道尊秦宸将他抢回灵霄宗,如今山门之事发生,更是坐实了江怜影红颜祸水的名声。 几大宗门的高层纷纷皱眉,觉得元极太过咄咄逼人,这只是一件小事,元极却不管不顾出手,实在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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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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