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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斐为什么对席归风这么了解,因为这都是魔主告诉他的,魔主为什么会知道江怜影借腹而生后是个炉鼎,就是席归风推演后告诉魔主的。 用仙门一贯的说法,那就是席归风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叛变,暗中投了魔道妖人,然而只有魔主和江斐知道,席归风并没有叛变,他纯粹是被魔主抓了把柄,不得不替魔主办事。 而这十八年来,他只为魔主办过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找江怜影的下落,第二件事还是找江怜影的下落。 只不过那时候的江怜影命数若有似无,被天机遮掩,席归风并不知道江怜影的确切所在,只知道他借腹而生后是个炉鼎,而现在的江怜影,就在南荒之中。 魔主是烛龙,或许那些低等魔族认不出他,但焰王和魔尊九溟这种高等魔族,魔主一旦出现,就犹如一盏指路灯般显眼,等着敌人过来杀他,魔主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即便内心如何着急弟弟的下落,也不敢轻易踏进南荒一步。 而如果他现身找人,焰王和魔尊九溟肯定会察觉到江斐的存在,这对江斐来说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为了安全带回弟弟,魔主又回了仙门一趟,将席归风抓来替他办事。 席归风不愧是千机门门主,仙门唯二会占星推演的人,一出手就找到了江斐的所在,为了顺利进入南荒,他和魔主联合演了一场戏,让焰王主动将他们带回魔宫。 至于神算子,神算子另有任务。 惑星临说完话,转身就要对江斐合盘托出所有计划,然而他刚要开口,就听外面一声戾叫传来,是羽鸦在盘旋! 惑星临和江斐眼神一凛,来不及多想,两人一对视,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于是等焰王掀开营帐的帐帘,就看见帐内软榻之上,月流霜跟惑星临一左一右坐下,惑星临的手放在月流霜雪白细腻的手背上,姿态很是亲密。 目光触及帐帘外的焰王,两人如同触电般分开。 一袭血衣的焰王静静地看着,不言一语,他身后的下属牵着魔犬,魔犬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情绪,对帐内的江斐和惑星临弓起背部,露出犬齿警告。 就在江斐以为焰王会开口的时候,焰王淡淡收回目光,放下帐帘,脚步声越走越远。 江斐摸不着头脑了,因为在帐帘掀开的那一刻,他确定焰王心中是有怒意的,只是不知为何他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惑星临松了口气,他跟“月流霜”之间不仅没有来往,还有“羞辱”之仇,突然被焰王抓到他在月流霜的营帐,若是不想被焰王怀疑,只能出此下策。 然而此“下策”也经不起推敲,所以惑星临三言两语说完此行计划,就匆匆离开,去找焰王赐婚。 他用的理由是,月流霜貌美过人,他难过美人关。 若是其他修罗族人,焰王大概要疑心一下惑星临的突然举动,但若是赐婚对象是月流霜,那焰王就能理解了,毕竟他那一群臣属里,明着爱慕月流霜的也有好几个,只是碍于焰王,不敢求娶罢了。 焰王在宝座之上闭目养神,修长手指不停地轻敲扶手,就在惑星临以为焰王会同意的时候,焰王睁开眼,拒绝了惑星临的赐婚请求。 惑星临很惊愕,他以为在焰王眼里,月流霜就只是个单纯被他怀疑来历而被带进魔宫的修罗族人,过不久焰王就会让人离开,然而焰王的拒绝,却让惑星临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惑星临离开后,焰王起身,直接去了江斐的营帐。 江斐正倚着软榻看自己手腕上的寒月镯,那次温诉然从上界回来后,就给寒月镯下了一道禁咒,将寒月镯变成了一道道禁锁,自此以后,不管江斐如何使用灵力,寒月镯都不会轻易碎掉,只是这道禁咒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无法同一时间使用大量术法。 就好比江斐使用驱仙令,在一段时间里只能使用驱仙令,而不能同一时间使用其他邪法,若是强行使用,会给江斐的身体带来伤害。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江斐还以为是惑星临去而复返,但又想到这个时候的惑星临应该不会来才对,他心头一凛,坐直身体,刚抬起头,就看见焰王走进来。 他连忙起身,双手交叉行礼:“见过焰王。” 焰王看了他一眼,径直来到茶几另一侧,坐下。 江斐搞不懂焰王是什么意思,他来到焰王身旁,抬手给他倒茶,脑海正猜测焰王接下来会说的话,就听焰王冷不丁道:“江怜影?”
第69章 西征魔海 江斐倒茶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他微笑地道:“江怜影?西荒新主的弟弟?他怎么了?” 心里却想:他还以为焰王试探了他这么多次,已经放下警惕,没想到一朝被他看见惑星临, 还是起了疑心。 老实说,江斐也不知道“江怜影”这个名字是怎么传进荒域的, 焰王知道就算了,毕竟跟西荒刚打了一仗, 魔尊九溟居然也知道,并根据他的样貌猜出他就是江怜影, 这就很令人匪夷所思。 难道在荒域被隔绝的上千年里, 荒域一直有派人盯着仙门吗? 也是, 万佛门就一直以秘术关注着荒域,荒域之中有修星术秘法的魔盯着仙门也不无可能。 江斐一脸黑线地想, 而且就仙门前段时间的动静, 荒域想不注意也难。 焰王执起茶杯, 他轻抿了一口,淡淡道:“江怜影在魔海布下天罗地网后便失踪了,你说, 他现在会在哪里?” 对于焰王知道自己失踪的事,江斐一点也不奇怪, 且不说过了魔海后自己毫无消息, 单说南荒和西荒一战,身为魔主亲弟弟的自己毫无踪影, 就足够令人疑心了。 “西荒本是青王的地界,说不定江怜影在与青王一战后身受重伤, 躲起来养伤了也说不定。” 焰王道:“你说的不无道理。” 说完这句,他不再言语, 而是专心品茗,江斐静静地站着,等待焰王接下来的话。 焰王喝完茶,放下茶杯,看向江斐。 也许是他一心想成仙的原因,焰王周身并没有多少邪气,反而跟仙门的道君一样,气质凛然,光风霁月。 “你跟惑星临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江斐心道:果然问了,还好他早已打好草稿,就等着应付焰王的问话。 他笑了一下:“这人口是心非,言不由衷,嘴上说我不如江怜影,却总是偷偷看我,很有意思不是吗?” 焰王:“你喜欢他?” 江斐毫不犹豫道:“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只是魔族生性开放,难得遇见这种闷骚,就想逗一逗。” 意思是说,魔族的性格太千篇一律了,好不容易来个闷骚型的,放过岂不是可惜。 焰王声音有些冷:“即使他身边魔女环绕,你也觉得有趣?” 江斐愣了一下,焰王自己也有好几个姬妾,惑星临就算有过女人,在身为高等魔族的焰王看来,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他突然说出这种话,江斐心里古怪极了。 这话一出,焰王也意识到了不对,他皱了皱眉,选择直截了当开口:“惑星临方才求我赐婚,将你赐于他,我拒绝了。” 江斐“啊”了一声,脑袋彻底懵住了,惑星临这个举动他能理解,焰王拒绝赐婚他就不能理解了。 焰王不是一直想从惑星临口中知道哥哥和朱雀前辈的弱点吗? 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放过了? 若是江斐,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拿来交易再说。 焰王注意到江斐的态度,他道:“你希望我同意?” 江斐一时噎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一会儿他老实道:“不希望。” 若是让温诉然知道,他又跟别人订婚,指不定要怎么闹。 焰王这时候才露出笑容,他抬起手,掌心凭空现出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递给江斐。 江斐心头微怔,他道:“这是给我的?” 焰王:“此乃帝流浆凝聚而成的精华,对修为很有益处。” 这居然是帝流浆? 江斐十分惊讶,更让他惊讶的是,瑶山数千年传承才得来三块帝流浆精矿,焰王居然随手送给了他,而且送的还是帝流浆凝聚而成的精华。 这得炼多少块帝流浆,才能凝聚出这么一颗珠子! 江斐连忙道:“无功不受禄,这太贵重了。” 江斐不相信焰王会对一个没有多少接触的修罗族这么好,而且这个修罗族还不是他的下属,所以他更倾向于,这又是焰王试探他的把戏。 焰王道:“魔族各族所修之法不同,这颗精华于我而言并没有用处,修罗族属月魔,相比我的其他下属,它更适合你。” 江斐更警惕了,这其中肯定有诈,不然焰王好端端干什么非得把这珠子给他。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不接问题好像更大,于是江斐只能表示感谢,然后接过珠子。 见江斐收下,焰王起身离开。 营帐内又恢复了安静,江斐坐回自己方才的位置,沉思。 他在想,焰王来这一趟究竟要做什么?难道就为了送他一颗帝流浆凝聚而成的精华? 想不通,江斐捏着珠子,放在眼前细细打量。 他曾经炼化过帝流浆,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眼前这颗珠子的真假,焰王没说谎,这确实是帝流浆的精华无疑。 江斐只能暗暗猜测,也许这颗珠子被动了手脚也不一定,比如他一炼化这颗珠子,马上就会变回原形,被焰王戳穿身份。 焰王刚才说了,修罗族属月魔,原形必定跟月亮有关系,而他灵魂属烛龙一族,两者的原形何止不一样,简直天差地别。 就是没见过哥哥化为原形,江斐也知道烛龙大概长的什么样子,人面蛇身,浑身赤红,开眼为昼,闭眼为夜,非神非妖,乃魔中之魔。 魔尊九溟一回来,就看见江斐坐在软榻上,一只雪白的手捏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大步上前,坐到江斐另一侧,抬手给自己倒茶。 江斐早就察觉到了这人回来,只是不想搭理,但他不理睬,魔尊九溟却自说自话,把自己这一趟“偷鸡摸狗”的见闻全都说了出来。 比如他们身处何地,有多少营帐、多少魔兵,实力如何,又有哪几个人需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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