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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似乎只沉浸在短短不过几秒钟的动作里。 起跳,翻腾,入水。这一次都做的相当不错,入水的角度把控的很到位,直直的插入水中,水面微微泛起部分涟漪,身侧的水花微小的能够忽略不计,只是最后缓缓往上冒了些水沫。 余庆丰其实没觉得姜广会有多亮眼的表现,毕竟再怎么天才,也不太可能在跳水这个项目上速成。对于姜广的期待就是,六个动作能顺顺利利的做完,就是一个比较不错的发挥了。 这一跳跳下来,余庆丰看的有些失了神。手里录像的相机压着手掌,直到掌心微微发酸,才缓缓回过神来。 这一跳几乎可以算得上完美,唯一的瑕疵就是动作难度太低了,只有2.1。 姜广跳完,擦了擦眼睛,感觉有些懵懵的,拿着毛巾就往余庆丰身边走。 还没等到余教练说话,就听见场馆里播报裁判打分。 清一色的9分。 最终这一跳总得分是56.7分,虽然总分不高,但这一跳总分也才63分,已经是一个接近满分的动作了。 对于低难度的动作,裁判打分往往也会更加严格,毕竟在其他选手都能够有更高的成套动作。而对于低难度动作的选手来说,如果都不能做好,那肯定就会在裁判眼里是综合实力不够高的,进而会判定的更为严格。 “这一跳很不错,而且几乎挑不出毛病,如果要说问题,那估计就是你助跑的时候,感觉你还是有点着急,别那么快,先想想动作,然后再开始也不晚。” 余庆丰乐呵呵的,“没事哈,我们下一跳继续努力。” “知道了。” 这一轮结束后,虽然姜广的发挥相当好,但还是输在难度上,排名没有变化。 紧接着就是第四跳,他选择的是不太有把握的二组,但动作难度比较低,203C向后翻腾一周半抱膝,难度系数只有1.9。 之前这个动作上跳台也就是在五米就能做,十米的二组动作一般最少也要翻腾三周半。 因为只有一周半的翻腾,姜广几乎不觉得有什么压力,起跳翻腾,短短的一周半,也几乎不需要他有多么有力的起跳高度。 毕竟他的翻腾速度几乎能够抹平高度的不足。 立定起跳的动作,几乎在七米台往上的位置就翻腾完了,剩下的时间都能用来处理入水。 依旧是一个看上去相当舒展的二次打开的动作,只不过入水最后还是角度有细微的偏差,视觉上会觉得不够垂直。 但水花还是处理的不错,总体上也能算得上是个相当不错的动作。 最后实得分是三个7.5,毕竟是低难度的基础动作,裁判会对每个扣分点都把控的很苛刻。 因为动作难度的关系,最后得分是42.75分,余庆丰拍拍他的后背,嘴角的笑很灿烂,“没事,很好了。” 之后的两跳是四组的405C(向内翻腾两周半抱膝)和六组的624C(臂力动作向后翻腾两周抱膝),难度系数都只有2.5。 四组的向内跳水同样需要克服对于跳台的恐惧,需要起跳后有一定的远度,才能避免脑袋磕在跳台上。 姜广这个动作练习的比其他动作都少一些,做起来会有心理压力。但上场前,于冈给他说了动作要领,也不停鼓励,这会儿也放心不少。 起跳的高度非常高,非常显而易见的就能看出他起跳是相当有力的。 这一跳最后每个环节都没什么大毛病,中规中矩,裁判最后实得分是三个8分,这一跳总共60,是所有动作里总分最高的一跳。 轮到最后一跳动作时,前面9个人的分差都不大,最大的分差也不够二十分。反而是姜广与第九名就差了几十分。 他心态好,也觉得正常,想着就剩最后一跳就能结束了,乐乐呵呵的上了跳台准备。 六组的动作,需要倒立,同时也就需要运动员的核心力量和上肢力量都不能差。 之前练六组时,姜广总觉得害怕,毕竟在十米高的台子边缘倒立,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掉下去,心理压力很大。 但跳水打分是从你站上十米台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如果在台上出现问题,自然就会被扣分。 姜广倒立时,第一次有些紧张,手掌心受力不够均匀,不小心一歪,就没倒立成功。只能开始第二次倒立,虽然是规则允许的情况,但裁判在打分时会根据动作的原本得分的基础上扣两分,也就是这个动作姜广的起评分就只有八分。 虽然有压力,但第二次还是顺利不少。 臂力动作的发力是依靠双腿向后倾倒,腿部和腰腹同时发力后,紧接着再完成动作里的翻腾。 由于倒立的失误,这一个动作也只拿到了三个4分,总分也只有30分。 最后六跳的总成绩是278.85,如果要和国际上比较,这个成绩可能连市跳水比赛都排不上名次。 虽然最终排名在最后一位,但余庆丰和裁判交流时,提到姜广仅仅只学了半年时间,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完成度了。 回到跳台后时,于冈都做完了热身动作,看见姜广毫不吝啬的竖了竖大拇指,“未来的十米台之神,恭喜完赛。”
第11章 队测结束后,等待姜广的是初二的期末考试。他之前在体操队,也没放下学习,虽然体育除了成绩能走特招,但本身该学的文化课也不能一窍不通。 于是就算到了跳水队,也还是保持着一周去上个几天课的习惯。虽然进度每次都不一样,但也还是带着录音笔,把课程录下来,自己有空再琢磨。 姜广虽然学的吃力,但好在还保留着上辈子的记忆,一些简单的初中知识,现在学起来还算的上得心应手。 他在学校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户的角落,桌子后面就是垃圾桶和一堆高粱扫帚。他本身不怎么来上课,没人在乎这个座位的情况,每回来上课都能看见椅子上全是扫帚上掉落下来的高粱颗粒。 不过他也不在乎,每次就自顾自的清理干净,该怎么上课就怎么上课呗。 体测结束的第二天,姜广去学校上考试前的复习课。期末考试往往是全市联考,学校也很重视联考成绩,所以今天的课是被老师打电话要求一定要来的。 他在学校里不是什么风云人物,毕竟平时来的不多,朋友也没几个,和同学的相处最多也就算得上是萍水相逢。 哪怕他这张脸要是放在论坛上,肯定能被讨论出几千楼。 今天早上的天气很冷,平时还真习惯了在跳水馆里穿个泳裤就训练的日子。突然裹得像个粽子一样,还有些不习惯。 冷风吹在脸颊,冻的他打了个寒颤,于是乎把卫衣的帽子顺便戴上了,半张脸也缩在高高竖起的衣领里,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回到班上,温度才缓缓上身了些。但他的桌椅表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凌乱的试卷和作业也显得脏兮兮。 特别是凳子上还不知道被谁粘了个口香糖,黑乎乎一团,看着就恶心。 他叹了口气,也懒得追究。 蹲下身子就默默的拿纸巾擦那一团黑色的口香糖,但毕竟已经沾上有一段时间了,没那么容易清理干净。 最后是去隔壁班借了个铁铲子,才铲干净。他默默做完这一串动作时,总觉得有人看他,但抬头又没发觉有什么异常。 直到有人坐在他边上的空位上,是个用下巴看人的寸头。 “你谁啊?” 姜广抬头看了一眼,疑惑但还是做了个自我介绍。 寸头不满地撇撇唇角,“你是坐这儿的吗?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从哪来的滚哪去。” 姜广还想说话,但上课铃响了,班主任王青青这会儿也踩着点进来,他就懒得解释了。 但没想到这寸头倒是个脾气爆的主,上辈子姜广是没见过这么个人的,这辈子冒出来这么个人还真没有做准备。 寸头一脚踹在姜广椅子腿上,两条腿中间的横木被振断了。他重心有些不稳,身子往后倒,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扫把堆里。 “我说了你踏马从哪来的滚哪去,你不是不用上课吗?今天死过来干什么?” 被人欺负上了,姜广这一身腱子肉也不是白练的,立马爬起来往寸头身上踹了一脚。 两人动静本来就大,班主任不可能注意不到,正往他们这儿走。寸头被踹了,完全受不了这气,一拳往姜广脸上砸。 他两眼一黑,也没了理智。 哪有上个学还被个不认识的寸头小混混欺负了的道理。也冲人脸上抡拳头,两个人也立马扭打在一块。 王青青就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女孩子,拉架根本拉不住,就只能让班上几个高大的男生把两个人拉开。 姜广被拉开后,就觉得手臂疼。 刚才打架,对面那家伙不讲武德就拉他胳膊,这会儿还隐隐约约的疼。 “怎么回事啊?”王青青问。 姜广摇脑袋,“他一过来就踹我,你得问他想干什么?” “你刚来班上,就好好听课,别搞之前十二中那种不入流的圈派架子,我们一中是读书的地方。” 寸头昂着脑袋,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这人叫吕远是前两天刚转来的,拖校长的关系塞进班里的,一来就拽的和大爷一样。全班的人都被他明里暗里的欺负过,不听他的就没好果子吃。 仗着关系户的身份,霸道横行。今天被姜广打一顿,班上人全都只觉得大快人心。 这会儿还不服气,眼睛往上翻的比天还高。两人最后被分开,一个东一个西,隔得很远。 但没办法吕远就是个小心眼,下了课立马找姜广麻烦,吊儿郎当的一手插裤兜,一手拿了根木棍,像是耍帅一般地晃着手里的木头。 姜广这个内在29岁的老男孩,看的这幅不良少年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幼稚。 这幅不在乎的样子惹的吕远更生气,一棍子直接打在姜广的肩上。 都被欺负到这个份上,姜广也顾不上太多。把棍子抢到自己手上,也不留劲的打了起来。 事情最后还是被捅到了班主任那,最后把两边的家长都给叫来了。 张雅君过来看见姜广鼻青脸肿的,觉得不可思议,她完全想不到自己儿子也会和同学打架。 对方家长也和吕远一个样子,咄咄逼人,还时不时搬出校长这层关系来压张雅君一头。 王青青也理清了来龙去脉,最后认为吕远应该是这起打架事故里的主要过错人,理应要上报学校,记不记过学校会做决定。姜广也还手参与了,也存在小部分过错,就在全班里检讨。 吕远妈妈一听自己儿子记过对方没事,就撒泼打滚在办公室里卖惨,哟呵的很大声,说自己儿子多惨多惨之类的。 要是有耍无赖大赛,姜广会毫不犹豫的把第一名给这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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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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