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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媒婆马上止住了哭声,忙探头朝宋家方向看,没见到他家有人出来,她松了口气。 “那咱们说好了啊,都别外传,尤其对新搬来的那家。” “好。” “这俩人是小盗贼!上次来我家的贼就是他俩,被我撞破了却没抓住!” 孙大黄后赶来的,认出地上俩人,激动地叫儿子拿绳子,他要绑了去报官。 “送窃贼去衙门,算擒贼有功,有一百文赏钱拿。” 花媒婆一听这话,眼泪立马不流了,“不行,人在我家门口晕的,自然算我抓的!” “见者有份,我们都帮了忙的。”邻居们七嘴八舌。 最终大家商议,让花媒婆和孙大黄一人分二十五文,余下五十文其余人平分。 孙大黄弄来了驴车,叫上几名男人跟他一起把俩小偷送去官府。 “严大郎,你跟我们一起去?” 严守静摇头,“你们去吧,我那份儿钱你们也分吧,我不要。” …… 宋显醒来后还以为自己睁眼的方式不对,闭了下眼睛,重新睁眼,这才确定自己没看错,墙上确实有一个血红的“死”字。 宋济民跟他在一个屋子睡。宋显生怕他醒来后看见害怕。他找了块布,赶紧遮挡上了。 出了屋,宋显发现厅内的墙上也有血红的“死”字,赶忙把外面的簸箕拿进屋,挂在墙上。 不会其他房间都有吧? 宋显悄悄摸进老大和老二的房间里,俩人各自躺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血淋淋的“死”字写在了四面墙上,醒目扎眼。 北面墙的血迹还有些湿,没完全干透。 宋显已经被这些“死”字整无奈了,这玩意儿怎么像要搞强拆似得,每一面墙都写? 为了避免孩子们起床时遭受到惊吓,宋显全都悄悄地给遮挡上了。 当他猫着腰,踮着脚,小心翼翼走出去的时候,宋寒承和宋陆远才睁开了眼。 李大郎和刘大娘母女分别从东西厢房里冲了出来,脸色都不好看。 “你们房间也有死字?” 宋显的话刚问出口,三人都明白了,大家房间的墙上都写了血字。 昨晚晚上睡觉的时候,出于警惕,他们都关好了门窗,从里面闩上了。睡醒之后,门窗依旧是紧闭的,只有墙上多了血字。 这不就是闹鬼吗? “咱们租房的时候,房主就说过,这是凶宅。” 李大郎和刘大娘、徐英都吓得汗毛竖起,后脊背发凉。 徐英最害怕,她身体微微颤栗,脸上的血色褪尽,感觉下一刻就会吓晕过去。 宋显哈哈笑着安慰他们:“没事的,肯定不是鬼,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英子别怕,一会儿宋叔给你做花糖饼吃。” 徐英不知道花糖饼是什么,但听名字就知道一定好吃。三公子说过,出自宋叔之手的食物从没有难吃的,都特别美味。 昨晚的如意卷好吃得让她想哭,香香脆脆的,蕴着鸡蛋韭菜的清香。 吃上第一口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乱糟糟晦暗的世界好像比以往多了很多色彩,生活似乎更有希望了。 徐英对花糖饼的期待,胜过了对鬼的恐惧,她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如果我们不选择住在凶宅,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李大郎觉得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搬离这里。 “大可不必为了便宜几文钱,住在这么诡异的房子里,太威胁大家的安全了。我付房钱,咱们另选一处地方住。” 他们本来就不缺钱,为了陪宋显演穷人戏码,大家才这样一起冒险。 现在不管这写血字的是人还是鬼,都在他们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动手完成了。 这太危险了!昨晚只是写血字,今晚如果杀人了呢?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立马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搬离这里。” 刘大娘悄悄扯了一下李大郎的衣袖,示意他少说两句话。 李大郎看一眼正房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三位公子在干什么?为何到现在还不出来主事? 多事之秋,应当谨言慎行,小心翼翼为上,他相信三位公子都会赞同他的想法。 宋显没想到李大郎会对这件事的最大反应,是反应到他身上了。 宋显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李大郎的这份儿怨念他可不会担。 “租凶宅确实是我自己的选择,你留在这也是你自己选择。 现在突发意外情况,大家都始料未及,你把问题都怪在我身上,有意思吗? 不住凶宅就不会出这样的事?那不出门就不会被车撞死,不吃饭就不会被噎死,你怎么不找个乌龟壳缩在里面别出来了。” 李大郎怔住,他没想到看起来一直温柔随和的宋显,会说出这番犀利的话来反驳自己。 与此同时,正房内。 三兄弟趴在一张床上,透过窗缝观察院内情况。 宋陆远不理解他俩兄弟:“你们俩干嘛呢?这种时候咱不该出去帮爹爹吗?老三,那李大郎可是你的人啊。” 咚咚咚! 有人敲门。 严守静站在大门外,非常有礼貌地问候:“有人在吗?请问起床了吗?我是隔壁的邻居,来给你们送点吃食。” 宋寒承笑了,吩咐宋陆远:“去开门吧,真正的罪魁祸首来了。”
第33章 “又在卖关子。” 宋陆远带着满脑子疑惑去开门。 宋寒承和宋济民跟着出来了。 李大郎见到二位公子,立刻想上前说明情况,却被宋济民瞪了一眼。李大郎讪讪闭嘴,不敢挪动了。 “我是隔壁的邻居,听说你们刚搬来这里,来打声招呼。这是我做的白面饼,你们若不嫌弃就收下。” 严守静笑着将一盘饼子奉上。 这年头粮食紧缺,能吃上白面的人家并不多。邻里间送一盘白面饼子给对方,算是非常贵重的见面礼了。 这家人穿的都是粗布衣裳,有的人身上还带着补丁,一看就知道家里贫穷至极。 他们看到这白面饼子,肯定会馋疯了吧?尤其是小孩子,可能会忍不住立刻来抢。 严守静弯起嘴角,脸上洋溢出更加得体的笑容。 宋陆远瞅了眼饼子。 那饼子圆圆的,干巴巴的,部分地方火候大了,有斑斑点点的黑色。 这类饼子在以前是宋陆远外出时必备食物,但现在宋陆远打心眼里嫌弃。 这类饼子的口感特别干硬,一点油花儿都没有,嚼起来跟树皮似得,有时候还不如树皮好咬,远没有他爹做的酥油饼好吃,更比不了他阿爹昨晚做的带馅的如意卷。 严守静举了半天的盘子,发现没人来接,脸上的笑容有挂不好住。 “是你。”宋显认出来严守静是昨天跟他抢豆腐的那位熟客。 “对,是我。”严守静笑着给宋显见礼,“昨日多有冒犯,请见谅。” “谈不上冒犯,生活不易,都想吃点便宜东西嘛。”宋显请他进门。 严守静进门后观察院子一圈。他发现才不过一晚上的时间,这院子就变得有烟火气了。 墙周围的蔷薇花开得正艳,井边摆着两个刚用过盆,地面湿着,刚倒过水。东边的两棵梧桐树绑上了绳子,一对母女正抱着被子在晾晒。 严守静手里还捧着饼子,要往宋显跟前送,宋显摆摆手表示不要。 “您太客气了。” 宋显让二儿子搬了长凳出来,请严守静坐。 “我们刚搬来,屋内很乱,就不请您进去了。” “嗯好。” 严守静坐了下来,观察宋显等人的脸色,只发现李大郎一人脸色不好,好像在跟什么人怄气。 “这位也是你儿子?” “邻居,他一会儿就走。”宋济民一语双关。 李大郎愣了下,惊讶地看向宋济民。 三公子这是啥意思?不打算用他了?三公子带他来郡城,难道不是想把郡城酒楼的生意交给他吗? 严守静打量宋济民,七八岁男童,模样长得乖巧讨喜,但说起话来可真不讨喜。 小孩子什么的,最吵闹了,尤其是七八岁这样半大的年纪,猫嫌狗憎,最招人烦。 “不算他,你们还有六人,住这么小的院子?”严守静惊讶问。 宋显不理解:“这么大的院子,住十个人都能住下,六个人多吗?” “哦,是嘛。”严守静摸了摸鼻子,讪讪笑道,“我那院子跟你们这差不多,就住我一人。” “那你够孤单的啊。”宋济民不太喜欢这人说话方式,张嘴就刺他一句。 严守静脸上笑容越来越僵硬,“还好吧,我习惯了一个人。” 宋显见严守静没有走的意思,试探问:“您还有事儿?” “有些情况我不说出来,心里难安。这座宅子凶得很!在你们之前有三家人住过这里,都是住进来的第二天就吓得搬走了。” 严守静叹口气。 “我昨天见你住这里,我就想好心提醒你,没想到你没听完我的话就把门关上了。” “抱歉啊,我以为你想跟我抢豆腐。”宋显问严守静,“以前的租客都遇到什么诡异的事?” 严守静:“可吓人了,门窗都锁好的,一夜之间墙上写满了血淋淋的‘死’字。你们昨晚还好吗?没发生这种诡异的事?” 宋寒承微笑摇头:“没有,我们昨晚都睡得很好,墙面干干净净的,什么字都没有。” “哦,这样啊,没事就好。”严守静不自然地垂着眼眸,立马起身,“那我就先回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 饼被放在长凳上,严守静并没有带走。 宋显连忙把盘子端起,送还给严守静。 严守静以为宋显跟他客气,再三推辞:“你不用客气,收着吧,我家还有许多呢。你不舍得吃,就留着给孩子们吃,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宋济民一听这玩意儿要给他们吃,脸拉得老长:“别呀,您年纪也不小了,留给您补身子用吧。” 严守静僵硬着笑容:“这——”这还不打?留着上房揭瓦? 宋显笑着捏一下宋济民的脸蛋,“真懂礼貌,小小年纪就知道敬老爱老!” 严守静:“……” 他今年才三十岁! 这对父子都是奇葩!果然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都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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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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