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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么?他根本不老! 严守静自信满满进门,如丧考妣地出门。 宋家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气得浑身发抖,在门口深吸三口气才缓过来。 一家子奇葩,儿子混账,爹也不是东西。 这么多人住在隔壁,又吵又闹,真叫他烦躁。 严守静绷不住情绪了,回屋就从枕头底下掏出菜刀,泼了水到磨刀石上,霍霍磨刀。 昨晚在睡觉前,宋显就摘了些墙边的蔷薇花,用糖腌渍了花瓣。 和面做了酥皮,以糖花瓣为馅,就捏成了花糖饼,也可以叫鲜花饼。 厨房有泥做的烤炉,但没有碳。后院柴垛还有些木头,宋显就让宋陆远劈些柴来。 “没问题!那我出了力,能多吃一块花糖饼不?” “能呀。” 宋陆远干劲儿更足了。 宋显明显忘了他们在新居所没有斧头,但这难不倒宋陆远,他轮起地狱藤木剑照样可以劈柴。 或许这种劈柴方式比较有趣,宋陆远劈的时候特别兴奋。 伴随着“噼啪”的劈柴声,还有宋陆远一会儿“嘿”的叫一声,一会儿“哈”的叫一声。 “阿爹,那我读书读得好,是不是也可以多吃一块花糖饼?”宋济民可不想输给宋陆远。 “行呀。” 宋济民赶紧就坐在宋显对面的木凳上,捧着书朗声诵读,引来宋显一句又一句夸赞。 宋寒承带着李大郎站在东墙边,低声吩咐他去办几桩事。 李大郎一一应承后,不舍地朝宋济民看一眼。 宋寒承轻轻笑了,“怎么,不愿意跟在我身边?” 李大郎慌忙解释:“能跟在大公子身边,是属下的荣幸。” “老三早慧,但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儿,教不了你什么。你刚才那番言论,比他还孩子气。” 宋寒承言外之意,李大郎需要跟他身边学习稳重,不然使性儿、耍起脾气来跟普通孩子一样,就难堪大用了。 “早上是我没收敛好起床气,冲动了。”李大郎冷静下来后很后悔,他怎么能那么幼稚呢,乱怪别人。 “去吧。” 李大郎:“……”有点想哭。 大公子连留他吃最后一顿花糖饼都不行了。 李大郎去找宋显辞别,深深鞠躬道歉。 在宋显眼里,李大郎就是孩子,和宋陆远一样,偶尔有来脾气的时候,太正常了。 认错了他就不会计较,他笑着要李大郎留下一起吃早饭。 李大郎心里很想,嘴上说万万不敢,借口有事就匆匆告辞了。 宋显把最后一个花糖饼包好后,对宋寒承道:“李大郎有出息啊,在郡城朋友多,事儿也多,将来肯定能成大器。” 宋寒承笑应:“是呢。” 如果他肯乖乖听话,任他调教的话,将来能勉强算个人物。 刘大娘和徐英正勤劳地用木棒子捶打被褥,以求将被褥捶打得更蓬松些。 严守静今日起得太早,想睡个回笼觉。他捂着耳朵,在床翻来覆去半晌儿,完全睡不着。 他脑子里一会是劈柴声,一会儿是宋陆远“嘿哈”的叫声,还有宋济民的读书声。 终于这些声音没了,他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又传来“嗙嗙”打东西的声音。每一下都仿佛打在心口上,震得他脑仁跳疼,胸口发闷。 这时候,突然有丝丝缕缕香气飘了过来,是面香味儿,还有油脂香,很甜。这到底是什么吃食? 严守静被味道勾得坐起身来,现在他不仅脑仁跳疼,胸口发闷,肚子还叽里咕噜叫着。 忍无可忍了,无需再忍。 严守静拿起枕边磨得锋利的菜刀,目光凝聚。 …… 梁王府的告示张贴了一天一夜,终于搜集到了一条有用的消息。 梁锋亲自见了消息的提供者,豆腐铺老板王长富。 “你说那藤子怕火?” 王长富恭敬点头,“只要用火烧根,会令它立刻死亡。” 梁锋审视王长富:“你怎么会知道这事儿?” “少时家中贫苦,四野荒芜,连树皮都啃秃了。草民跟村里的其他几名孩子就结伴闯进了古树林采野果子,然后就遇到了这种怪藤。 当时除了草民,其他人都被怪藤吃掉了,草民也差点丧命。幸亏当时有一群人从天而降,及时救了草民,那群人就是用火杀死了怪藤。” 梁锋忙问:“那群人长什么样?什么衣着?” “全都穿着白衣,束蓝腰带,步履轻盈,如仙人一般。” 时隔多年,很多事都记不清楚了。王长富当时受惊过度,只顾着平复情绪,没去仔细观察别人,连他们一行几个人都忘了。 “看来放火烧了红袖楼,就能解决里面的怪藤了。”孟凤亭道。 梁锋暂且没接孟凤亭的话,问王长富是要金子还是要愿望。 王长富长跪磕头,“求梁王恩赐,满足草民一个多年的夙愿。” 梁锋勾起嘴角:“你说。” “草民想娶长水县黄乡老的女儿黄莺,今年她新寡,就住在避水巷。” “准了。” 梁锋立刻命人草拟婚书,安排了布匹和金银珠宝作为聘礼,差人送给了黄莺。 王长富双眼冒光,重重地磕头感谢梁锋赐他美好姻缘,直呼梁王是这世上最好的王! 梁锋被王长富这朴实无华的劲儿逗乐了,再下令赐给他丝绸新衣、皮靴和玉冠,让他可以打扮体面地去见他未来妻子。 王长富把头磕得咚咚响,很激动自己能遇到梁王这般的贵人,圆了自己的梦。 孟凤亭跟梁锋道:“属下这就让人准备火把,去探红袖楼。” “嗯,派几个人先试试就行,你不用进去。” 孟凤亭点头,立刻去了。 半个时辰后,孟凤亭匆匆折返回来,面色不虞。 梁锋似有所料:“不顺利?” “怪藤长得太粗壮,遇火会躲,刀枪不入,我们的人刚进去就折损了三个。如果不能成功砍断他的藤蔓,只凭火攻,须得它无法躲避的大火才行。” “大火不行,会烧毁整座红袖楼,毁掉所有证据。”梁锋忽然嗤笑一声,“这恐怕正好满足了那位种藤者的目的。” 梁锋偏不能让他如愿,“他既然怕火,便以火铸剑,砍断他的枝蔓。” “那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剑浴火呢?”孟凤亭想不出。 “前日有长水县县衙的人来献宝,进贡了一种叫火油的东西,极妙。以此物涂在剑上,可以浴火。” 梁锋招呼人将那桶油抬了出来,随后与孟凤亭一起去了红袖楼。 以易燃的软木浸泡火油后,夹在刀身上,做成火刀。 孟凤亭率领三十余名勇士持火刀冲进红袖楼,一番拼杀之后,果然砍断了很多怪藤。 最后花费了近两个时辰,才终于将红袖楼里的地狱藤彻底解决。 现在整座红袖楼,不论是前院还是后院,到处都是地狱藤的断枝。 孟凤亭等人干完活儿后,筋疲力尽,瘫坐在地上休息。见到梁王来了,他们才站起身。 梁王温和地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休息,不必跟他见礼。 孟凤亭跟着梁王上了九层李红袖的房间。 屋子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有狗。 孟凤亭检查了衣柜和妆奁,“李红袖的衣服首饰都还在。” 梁锋随便扫两眼,冷笑道:“但她最爱的几件衣服和首饰都不在,还有那碟用少女心头血做的口脂也不在。” 孟凤亭怔住,他没有想到梁王会注意到李红袖的喜好。 梁锋:“外面的人都在传,是那怪藤吃掉了红袖楼所有人。你觉得可信吗?” 孟凤亭颔首:“属下愚钝。” “之前怪藤吃人时,你可听到惨叫声?” 孟凤亭立刻点了点头。 “红袖楼上下百余口人,如果都被怪藤吃了干净,昨夜住在周围的百姓岂会一声惨叫都没听到? 怪藤吃了活物就会迅速生长,扩大地盘,为什么它只在红袖楼内生长,不长出去? 红袖楼外围本该有守卫,现在那些守卫都去哪儿了?” 孟凤亭明白过来:“原来有人做局,想让我们误以为红袖楼所有人都被怪藤吃掉了。为了不让我们怀疑,他想利用怪藤逼我们来出手烧楼。幸亏被您慧眼识破了,否则属下等凡俗之辈必然都被蒙在鼓里了!” 梁锋负手站在东窗前,俯瞰整座郡城。 房屋鳞次栉比,百姓往来热闹,看起来好一派祥和。 这样的祥和又能维持多久呢? “现在天晴,但东边已有乌云聚集,不知明日还是后日就会有大雨了。” 孟凤亭跟在梁锋身边,稳稳站定:“永州郡有您坐镇,再大的风雨也不怕。” “你这嘴也学会抹蜜了。” 梁峰笑了一声,转眼扫过李红袖的床,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这次是我眼拙了,竟看错了人。去查,东西是否还在。” “是。” 孟凤亭走后,梁锋召来长水县献宝之人。见来人是位年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他很惊讶。 “听说你是长水县的账房,如何弄出火油之物?” 宋寒承:“家父在下厨做饭时偶然所得,草民稍作改良,就得出了这种火油。” 梁锋大赞:“此物很不错,你可愿意将方子奉上?” 宋寒承斯文行礼,表示很愿意。 观这少年从容有度,不卑不亢,像是个人才。 细问之下方知,原来他曾是成泽海看中的人才,不曾想他刚到长水县衙上任,成泽海就意外去世了。 “本王与成泽海有几分交情,没想到他眼光倒与我一致。” 梁锋细问宋寒承都读过什么书,宋寒承一一答了,梁锋听后十分满意,有留用宋寒承的意思,问他是何想法。 宋寒承先行礼致谢,然后道:“要先问过家父的意思才行。” “好!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还是有家的好啊。” 梁锋的最后一句感慨在针对李红袖。 李红袖孑身一人,想跑的话他挥一挥衣袖就跑了,连踪影都不好寻。 如宋寒承这般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就不一样了,拖家带口,有致命弱点。懂情义,就会守信义;有弱点,就会好控制。这样的人留在身边重用,才叫人安心。 梁锋接下来细问了宋寒承家中情况,得知他们父子四人刚巧都被困在郡城内,只能暂时租住凶宅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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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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