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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或许是被记忆冲昏了头,偏偏对兰矜说了那句多余的话。 那个字——“累”。 其实脱口而出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太危险了。 何止再怎么说也是卧底,而兰矜是荆棘基地的王,脚下踩着无数叛徒的头骨。 他们本该是棋手与棋子,猎人与猎物,现在却因为一句越界的抱怨,让关系滑向不可控的深渊。 现在何止身份没有暴露,他还能和兰矜玩恋爱游戏。 万一真的出事了,估计连命都没了。 白兰暴君会放过叛徒? 他们的此刻亲昵还能留在暴君心中? 何止不知道这个答案。 事实上,谁也不知道这个答案,或许兰矜自己也不知道。 此刻兰矜的半透明鱼尾缠着何止的腰,他们的呼吸近在咫尺。 鱼尾的透明度又增加了,能看见其中急速流动的淡色血液。 还没做什么呢,床就一塌糊涂了。 鱼尾一直在分泌粘液,因为缺水,人鱼毕竟是需要水的。 这不行啊。 这么想着,何止手臂肌肉绷紧,一个发力就将兰矜整个托起。 “做什么。” 暴君银发垂落如银河倾泻,半透明的鱼尾本能地缠上他的腰腹, 莹蓝黏液在腰侧皮肤拉出细丝,鳞片摩擦过腹肌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何止单手扯掉自己的黑色背心,他带着兰矜大步走向浴室: “去浴室。” “给你泡泡澡,看你都缺水了。” “真有你的,跟我打架,把尾巴都打出来了,我还得给你放水。” 兰矜不满地看着何止:“你刚才的态度比你现在好多了。” 何止一个没忍住,嘴贱地脱口而出: “您体谅一下我,我忍着呢现在,为了首领的良好体验感,我们去浴室再做。” 差点又被鱼尾抽的何止,单手抱着兰矜,一脚踹开浴室磨砂玻璃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闷响,回声在瓷砖墙面间来回碰撞。 浴缸积了层薄灰——何止这种糙汉向来是五分钟战斗澡的忠实信徒。 他单手托着兰矜的臀,另一只手扯过毛巾,三两下把洗手台擦干,将暴君安置在大理石台面上。 “别乱动哈。” 何止拍了拍兰矜半透明的尾鳍,转身去刷浴缸。 肌肉贲张的背部线条随着动作起伏,肩胛骨上还留着兰矜刚才抓出来的的指甲印。 水流声里,何止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兰矜正用那种审视猎物的眼神盯着他。 反正他们都是彼此的猎物, 又是彼此的猎人。 何止对于兰矜这目光接受良好。 挺刺激的还。 当浴缸注满盐水,何止转身时,发现兰矜的鱼尾尖正无意识地拍打洗手台,打开了水龙头,在那放水玩。 这个暴君平日里连喜好都控制得精准,此刻却暴露出深海生物亲水的本能。 喂哟,怪可爱的。 何止笑着去抱他,却在触碰的瞬间被鱼尾缠住手腕。 兰矜借力滑入浴缸,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何止的皮肤。 水让鳞片焕发更多的色泽,却也让那些莹亮的繁殖期黏液更加明显,像撒了磷光粉的丝绸漂浮在水中。 何止单膝跪在浴缸边,带着枪茧的拇指抚过兰矜腰际。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从不摘下的银白面具上: “看在我今晚即将尽心尽力的份上,给我看看脸?” 又是这种轻佻的语气。 何止的呼吸喷在面具边缘,兰矜却没有生气,反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你就不怕看了之后痿了吗?” “?” 何止一脸问号, “怎么可能。” 兰矜又看了一会何止,一直在看何止的表情。 然后他伸手抚摸上自己的半张面具,突然极其冷漠地勾了一下唇: “敢皱一下眉毛,就杀了你。” 面具落进浴缸,溅起的水珠挂在兰矜睫毛上,像碎钻缀在冰刃边缘。 何止的呼吸停滞了。 兰矜的右脸完好如神迹,鼻梁如雪峰般陡峭,薄唇淡得像早樱,皮肤在浴室暖光下泛着冷玉的色泽。 左脸却是地狱绘卷。 似乎是腐蚀性药剂留下的疤痕如干涸的河床,暗红色的增生组织扭曲盘踞,部分区域甚至能看到肌肉纤维的走向。 何止的指尖无意识地抽动,却不是因为恐惧或厌恶——而是愤怒。 总以为兰矜身上的伤疤已经够多了,但是,没被何止发现的伤却更多。 “怎么样?” 兰矜歪头,鱼尾在水下缓缓舒展,伤口随表情牵动时更显狰狞,如同恶鬼凝眸, “现在还有兴致吗?” 何止突然抓住他抚在伤疤上的手,犬齿狠狠碾过下唇: “痿了,气痿了,和你身上的伤一样吗,到底是谁干的?” 裹着血腥气砸下来,何止的眼里翻滚的杀意几乎实体化。 这不是对可怖面容的排斥,而是发现珍宝被损毁后的暴怒。 看到何止的反应,兰矜怔了一瞬,随即低笑起来。 像碎冰坠入烈酒,带着罕见的愉悦,银发随着肩颈的颤动滑落,半遮住那张面容。 鱼尾在水面轻拍,溅起一串水珠,有几滴溅在何止紧绷的下颌线上。 “怎么了这是?” 暴君忽然伸手,指尖划过何止暴起青筋的手臂,仿佛在欣赏一件因自己而失控的武器。 “你现在要去打架吗?浑身冒火气的。” 他的指甲忽然掐进何止的三角肌,在那片皮肤上留下半月形的红痕,力道介于调情与控制之间。 “好了——” 鱼尾突然缠住何止的腰,将人猛地拽进浴缸,兰矜坐在何止的腹肌上面,稳稳当当。 水瞬间漫溢而出,打湿了瓷砖地面。 兰矜就着这个姿势低头,鼻尖蹭过何止的喉结: “现在,我可是在繁殖期啊,我们别谈无聊的事了。” 何止看着兰矜。 兰矜也看着何止。 这一刻,心照不宣。 浴缸里的水微微荡漾,折射着顶灯的光,在兰矜伤痕交错的左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像一片干涸的海,而何止的吻是第一场落下的雨。 第一个吻落在眉骨下。 第二个吻烙在脸颊上。 兰矜的鱼尾猛地拍打水面,溅起的水打湿了两人的发梢。 “……” 何止沉默不语,却变本加厉,舌尖舔过那片崎岖不平的伤痕,像野兽在确认伴侣的气息。 更像是标记领地。 鱼尾在抖,在颤。 浴缸里的水“哗啦”一声炸开,被修长的鱼尾掀起一片晶莹水幕。 水珠像一场碎钻般的骤雨,将两人的发梢、睫毛、肩膀尽数打湿。 何止的吻重重碾过兰矜左脸最深的疤痕,粗糙的舌面刮蹭着凹凸不平的皮肤,仿佛要将那些陈年的痛苦全都舔舐干净。 这不是安抚——是标记。 像狼王为受伤的同伴梳理毛发,像猛兽用唾液为幼崽消毒伤口。 何止的犬齿偶尔轻磕在疤痕边缘,带来细微的刺痛,却又在兰矜皱眉的瞬间转为轻柔的啄吻。 “小狼……” 或许是因为繁殖期,或许是因为真的动情了,兰矜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动摇,尾鳍不自觉地拍打着水面。 那些半透明的鳞片此刻完全舒展开来,露出从未展露的部分…… 随着何止的亲吻微微颤动,压在何止的腹肌上面,被水流抚摸着。 “小狼,把耳朵露出来。” 兰矜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何止低笑一声,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顺从地让银灰色的狼耳“噗”地冒出头顶,毛茸茸的尾巴也垂在浴缸边缘,尾尖轻轻拍打着水面。 “给,随便摸。” 他主动凑近,将耳朵送到兰矜手边还坏心眼地抖了抖耳尖。 那对狼耳在浴室暖光下泛着健康的毛发光泽,内侧是柔软的浅粉色,耳尖还立着一簇俊俏的黑毛。 兰矜的手顿在半空。 他用指尖轻轻捏住耳根。 喜欢。 狼耳的绒毛比想象中更细腻,带着何止的体温,在暴君的掌心敏感地颤动。 兰矜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耳背,听到何止喉间溢出一声舒服的咕噜声。 “宝贝,” 何止突然仰头,满是柔情的眼里闪着狡點的光, “礼尚往来啊。”
第79章 ·沉沦 礼尚往来, 怎样才算是礼尚往来呢? 兰矜忽然卸了力,将伤痕累累的左脸贴上何止的胸膛。 蒸腾的热气将他苍白的皮肤熏出薄红,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眼尾泛起湿润的绯色——像冰川被岩浆灼出裂痕,暴君完美无缺的冷酷表象在这一刻出现了细碎的破绽。 何止感受到胸膛传来的温度。 终于把兰矜弄热了。 兰矜的呼吸是烫的,比浴缸里的热水更灼人,一下下扫过他的皮肤。 水面的纹路随着呼吸频率明灭,如同深海鱼类脆弱的生物荧光。 或许兰矜本应属于深海。 此刻他却蜷在这方寸浴缸里,银发湿漉漉地黏在瓷壁上,如搁浅的月光。 鱼尾被迫折叠在狭窄空间,幽蓝鳞片随着呼吸一张一合,渗出晶莹的黏液——像深海生物被强行拖上岸时分泌的最后保护层。 何止的手抚过尾鳍最薄软的薄膜。 他说:“放松。” 掌心粗糙的茧刮蹭着半透明的鳍纱,触感像揉皱一匹浸水的丝绸。 兰矜仰头,喉结滚动,脖颈绷出脆弱的弧线。 暴君平日苍白的皮肤此刻泛着潮红,勾得何止心猿意马,一次又一次在那劲韧的腰身上掐出手印。 浴室的灯光被氤氲水汽晕染成朦胧的光晕, 像海底折射的稀薄阳光。 兰矜的鱼尾在狭小浴缸中痛苦地舒展又蜷缩——那本该是遨游深海的利器,此刻却只能拍打着逼仄的陶瓷壁,溅起一串串晶莹水花。 幽蓝鳞片在灯光下流转着水晶般的光泽,尾鳍处半透明的薄膜随着挣扎轻轻颤动,如同被风暴卷上岸的帆。 何止的手掌还停留在那片神经及其密布的尾鳍上。 他能感受到鳞片下肌肉的紧绷,人鱼冰冷的体温正在迅速升高。 繁殖期。 真好啊。 何止这么觉得。 而且——鱼尾真好摸。 “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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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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