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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应该的,我还给你。” 耳环被物归原主,抛向胡墨。 “嗒。” 小小的紫色宝石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胡墨的掌心。 还带着韩耐耳垂的温度。 没有犹豫,胡墨的手腕一翻,那枚还带着体温的紫色玛瑙耳环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凉的弧线。 在它即将坠地的瞬间,一声枪声撕裂昏暗的走廊—— “砰!” 子弹精准击中耳环中心,紫玛瑙在冲击下瞬间碎裂,细小的晶尘飘散在硝烟中,又砸在地上,再次碎裂。 一个小小的耳环,居然有那么多碎片可以产生,居然可以碎得那么惨淡。 现在这对耳环,全世界只剩下一枚孤零零的了——残缺的那只,倔强地挂在胡墨左耳,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 那枚孤品耳坠在阴影中幽幽发亮,像是对这场荒诞感情最残忍的嘲讽——从今往后,这对信物永远无法凑成完整的一对,就像他们之间再也拼凑不回的信任。 “好了。” 胡墨收回手,枪口转向安全通道的方向,语气有几分疲惫。 “滚吧,不会有人来追你们的。”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打碎的不是定情信物,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闻言,韩耐看了一眼地上紫色的碎屑,黑无常面具彻底遮住了他的表情。 禾棠眼里有话要说。 韩耐:“何止还在电梯井里。” 听到韩耐都这时候了,还想着何止,胡墨冷笑: “你们也不用想了,何止他是我们荆棘基地的人,不可能离开荆棘基地。” “不论是活着,还是死了。”以白兰暴君的脾气来说。 当然了,最后这半句话,胡墨没有说出来火上添油。 韩耐看了一眼禾棠:“你先带傅寒离开。” 胡墨听到这句话真是要气笑了: “韩耐,我不是在吓你,你再不走真的会死在这里。” 就在这个瞬间,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战术靴脚步声。 顾凤英带着她的精锐巡逻队破门而入,墨绿色的制服在硝烟中如同利剑出鞘。 顾凤英一马当先,英气的眉宇间凝着寒霜。 她腰间配枪的枪套敞开着,右手始终按在扳机上,左手则握着仍在滴血的□□——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 身后的百名队员呈战术队形散开,每个人肩章上的荆棘纹章都沾着新鲜的血迹,显然刚经历过恶战。 “胡墨!” 顾凤英的声音像淬了火的钢,在走廊里炸开, “首领和何队都掉进电梯井了!”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满地紫色狼狈,又瞥向韩耐方向, “抓住他们……” 还不等她说什么,下一秒,胡墨突然暴起。 身体比思维更快。 胡墨一个箭步冲到韩耐面前,左手猛地推向那具金属化的胸膛,右手同时把扛着傅寒的禾棠往破碎的窗户一搡。 动作干净利落,两个人直接被他推下了十八楼。 与此同时,在光线之下,胡墨的影子消失了。 “胡墨你——!” 顾凤英的怒吼被电梯井传来的坠落声打断。 “胡墨你胳膊肘往外拐,脑门进水了!?” 她战术手套下的指节捏得发白,但最终,她的枪口收了起来。 她警告的看了一眼胡墨: “首领和何队现在还在电梯井里面,我不跟你计较这个,先把他们救出来再说。” 胡墨:“顾队,卖给我个面子,十八层的我已经清理干净了。” “呵,卖你个面子,你买得起吗?” 顾凤英本身脾气就算不上好,看到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居然胳膊肘往外拐,火上来更爆了。 “胡墨,我不知道你今天突然犯什么抽,你脑子突然多了个什么坑,我管不着你,但这件事……草了,你至少要心里有数吧?” “你的影子呢?特地去帮着他们逃了?” 她忍了忍,深吸了两口气,语气终于缓和了一点: “如果没有首领,我们逃不出那个人间炼狱,我们一起战斗了这么多年,一手建立荆棘基地,胡墨,我不想背刺你,你也不要背叛我们。” 胡墨转头,目光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看向顾凤英。 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将胡墨的脸分割成光与暗的碎片。 那张素来妖冶如狐的面容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上挑的狐狸眼依然,紫罗兰色的瞳孔却像两潭冻结的湖水,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 光影在他脸上游移,照亮左耳那枚孤零零的紫玛瑙耳环。 顾凤英从未见过这样的胡墨。 那个永远嬉笑怒骂的狐狸精,此刻连嘴角惯常的弧度都消失了,惨淡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往日流转的狡黠光彩全数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仿佛所有情绪都在刚才那声枪响里灰飞烟灭。 “胡墨…” 顾凤英的呼唤卡在喉咙里。 她看见灯光在战友睫毛下投落的阴影,像两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胡墨突然眨了眨眼,那个熟悉的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放心,我可不想背叛,我又不傻。” 可顾凤英看得分明——他眼底那潭死水,自始至终都没有活过来。 —— 荆棘大楼不远处。 纪佑的红绳发带在硝烟中猎猎翻飞,他像一道黑色闪电劈开战场。 子弹擦着耳际呼啸而过。 纪佑知道情况已经焦急万分。 [疯批值:98] [疯批值:99] [疯批值:100] 数值快要突破极限的警告不断的响在纪佑的脑子里,他心里有些烦躁,但并不妨碍他的利落动作。 何止那边可能还好,纪佑大概也能猜到,稍微缓一缓,何止大概率不会死,但是韩耐就说不定了。 纪佑刚得到了一点“息壤”的踪迹,绝对不能断在这。 相比起“息壤”所蕴含的巨大能量,这个任务的奖励反而显得芝麻见西瓜了。 拿到了“息壤”,纪佑就可以回到自己想回的地方。 没有犹豫,纪佑直接来到了荆棘大楼,荆棘大楼比他想象中乱很多,但是韩耐已经不在里面了。 纪佑在附近的一个仓库里面找到了韩耐。 纪佑推开仓库门时,扬起的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夕阳中形成一道朦胧的光幕。 他的红绳发带垂在肩头。 仓库角落里,韩耐正倚着一个生锈的油桶坐着,黑无常面具已经摘下,露出那张总是温和的脸——只是现在,他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了。 禾棠站在一旁,猫尾烦躁地拍打着地面。 她肩上扛着昏迷的傅寒,精致的旗袍下摆被撕得稀烂,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仿佛扛的不是个人,而是袋发臭的垃圾。 傅寒昂贵的西装皱成一团,金丝眼镜只剩一个镜片,狼狈得像条死狗。 “逆王?” 纪佑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他缓步走近。 目光扫过韩耐耳垂——那里有个新鲜的孔,边缘还带着干涸的血,似乎是暴力摘耳环之下留下的撕裂伤口。 韩耐抬头,起身走向纪佑: “接着谈合作?” 纪佑点点头。 “我要‘息壤’。” 韩耐:“你要不了那个东西,太危险了。” 纪佑:“我能让那个东西永远消失。” “我确实需要使用‘息壤’,我会和‘息壤’一起永远消失,现在,我们的合作能谈得下去了吧?” 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韩耐的手指无意识地抬起,探向自己空荡荡的右耳垂。 指尖触到的不是熟悉的紫玛瑙圆润触感,而是一道未愈合的撕裂伤——粗糙的结痂下,还渗着新鲜的、泛着温度的血。 他盯着指尖那抹血色怔了一瞬,仿佛才从漫长的梦境中惊醒。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便已消散,像是有人在他心脏最柔软处狠狠割了一片。 一声叹息。 “合作,确实可以谈。 ” 韩耐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仓库外,阳光璀璨。 正午如此强烈的阳光穿过破洞的铁皮屋顶。 正照在韩耐缺失耳环的右耳上,那个小小的穿孔,像一道聚光灯打在无法愈合的伤上。
第87章 ·囚禁 黑暗浓稠得像实质,仿佛有重量般压迫着眼球。 何止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冰冷的空气,却连一丝微光都捕捉不到。 下一秒,身体的触觉最先反应过来,锁链的寒意渗入骨髓。 特制的合金镣铐紧扣住他的手腕脚踝。 锁链拉的不短,没有很紧,但绝对下不了床。 “咳…” 他试图发声,喉咙却像被火燎过般刺痛,何止也不知道自己这一下昏迷了多久,兰矜到底有没有给他打延长昏迷时长的药。 反正喉咙挺干的。 说句实在的,何止现在还活着,其实都算个奇迹了。 暴怒之下,兰矜没有杀了他。 昏迷前的记忆碎片般涌来,何止的肩膀被兰矜刺穿了,之后他们两个又交了几次手,把电梯吊锁都打断了,整个电梯都往下掉。 然后呢? 剩余的记忆如锋利的冰锥刺入脑海。 何止和兰矜交手的余波震断了电梯的顶部承重钢索,电梯厢在惊天动地的轰鸣中开始坠落。 兰矜正好抓着下半节承重钢索,一瞬间就掉下去了。 ——然后何止干了件蠢事。 兰矜是谁啊,荆棘基地的白兰暴君,荆棘基地的最强者,不过是一个下坠的电梯而已,摔下去又不会摔死他。 用得着何止关心吗? 用得着吗? 何止到现在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伸手。 明明肩胛骨还插着冰锥,可当兰矜的身影即将被井底的黑暗吞没时,他的身体先于理智扑了过去。 “砰”的一声。 电梯落地。 电梯井里的风托着何止,何止又抱着兰矜。 兰矜反手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几乎捏碎骨头。 何止在黑暗中看清了暴君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根本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可怕的、近乎绝望的冰冷。 下一秒兰矜直接眼疾手快,按着何止的后脑,重重撞在井壁上,黑暗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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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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