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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死士?” 她眯起眼睛,右手悄悄摸向袖中暗器, “谁派你来的?” 谢岚也算半个江湖中人,她知道,江湖中人身上有一股洗不去的血腥味,如影随形,从身上的每一个骨头缝里面都能够渗出来。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赫然躺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谢岚:“……” 丫的,有毛病。 黑衣人沉默不语,只是将包子往里收,另一只手抛出几枚铜钱,精准地落在案板上。 谢岚盯着那几枚铜钱,突然笑了。 她伸手接过,指尖轻轻一掂,笑容骤然转冷—— “嗖!” 铜钱破空而出,如利刃般划向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侧身避让,铜钱深深嵌入他身后的木柱,竟震得整个蒸笼都颤了颤。 “你个小贼,丫的还我包子!几个破铜板就想买我的最爱?做你爹的春秋大梦去吧!” 谢岚一脚踢翻案板,面粉漫天飞扬,她袖中寒光一闪,下一秒,飞针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第101章 ·喂药 次日,晨钟初响,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庆熙手持白玉拂尘,立于龙阶之上,高声唱道: “陛下临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兵部尚书王琰立即出列,手中笏板微颤: “启禀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蛮夷各部集结三万铁骑,不断骚扰边境!大战没有,小战不止!” 谢荣峰闻言,铠甲铿锵作响地跨出武将队列: “陛下!臣请命携犬子谢俊为副将,挂帅出征。犬子虽年轻,但自幼随臣征战,必能荡平蛮夷!” 文官队列中,礼部侍郎李岩小声嘀咕: “谢公子今年才二十,能当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闻侍郎已大步出列,声如洪钟: “陛下!北境战事关乎国运,岂能儿戏?统帅三军非同小可,怕是不能。” 谢荣峰怒目圆睁:“你这是在质疑本将教子无方?” 闻侍郎毫不退让:“末将只是为江山社稷着想!” “好了。” 纪佑指尖轻叩龙椅扶手,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满朝文武瞬间噤声。 君王目光转向文官队列最前方:“解相怎么看?” 被点名的解问雪缓步出列。 他今日一袭素色官袍,衬得身形愈发清瘦如竹。 晨光透过殿门,为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薄金,唯有细看才能发现,他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或许当真是受了寒,今晨起身时,解问雪便已高热,却不得不强撑着上朝。 自那夜逼宫后,朝中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解问雪的一举一动。此刻若示弱半分,明日便会传遍整个京城。 “启禀陛下。” 解问雪稳住嗓音,广袖下的手指掐入掌心,借疼痛保持清醒: “拓跋乌烈此人,用兵诡谲多变。” “去岁雪夜奇袭云州,今春又几次三番提出议和,却在这个时候骚扰边境,怕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谢大将军与其交锋多年,五战三败,虽熟悉对方战术,却只怕已然被对方参透了。” “故而,臣建议——换帅。” “荒谬!” 谢荣峰一声暴喝。 他猛地跨前三大步,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粗糙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解问雪鼻尖: “本帅十五岁从军,二十岁独当一面!北境十州,哪一寸土地没洒过我谢家儿郎的血?” “你一个连刀都提不动的文弱书生,也配在这里指点江山?!” 朝堂上空气瞬间凝固。 几位文官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踉跄后退。 解问雪却纹丝不动。 “每一个元帅决策的失误都会导致至少成本上千名将士牺牲,换帅之举,势在必行。” 他苍白的面容上不见半点波澜,唯有被汗水浸湿的睫毛微微颤动。 宽大的朝服下,单薄的身形仿佛随时会被这怒吼震碎,却又如青竹般挺得笔直。 “启禀陛下,臣举荐——闻定山。” “闻定山乃今年武科状元,闻侍郎胞弟。” 解问雪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字字如钉, “三年前,黑云寨千余悍匪盘踞陇西,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他忽然抬眸,眼底寒光乍现, “闻定山率三百乡勇,夜袭,以火攻反制火攻,全歼匪寇——此战伤亡,不足百人。" 谢荣峰脸色骤变。 这事他当然知道,当时还嗤笑是侥幸,没想到如今却要与这等乡野小子相提并论。 “最重要的是——” 解问雪缓缓抬头,苍白的面容上一片平静,唯有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闻定山从未与拓跋乌烈交过手,这恰恰是最大的优势。” “陛下!” 谢荣峰突然跪地,铠甲重重砸在大殿金砖上。 “臣镇守北境十载,亲手埋葬过无数将士!那些蛮夷的弯刀上,沾的全是我谢氏儿郎的血!” “若陛下任用那等山野莽夫,臣……臣恐边境将士寒心啊!” 有言道,寒门再难出贵子,并非是空穴来风。如今世家大族,根基如此深厚,但凡是寒门子弟上来大多都会被排挤。 这已是常态了。 解问雪却冷声如霜雪,道: “自古百家姓随军,镇守边关的,又何止你谢氏,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百家之姓,方成我边境之军,又如何尽数变成你谢氏了?” 纪佑的目光在谢荣峰和解问雪之间观察。 君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忽然开口: “闻定山何在?” 殿内一片寂静。 解问雪不答。 闻侍郎急忙出列:“启禀陛下,臣弟年前赴凉州治山,按行程……” 他偷眼看了看解问雪,“三日内必抵中京。” 自古新科状元,也不过五品而已,都需要到地方历练,才能回到中央。 “好。” “待闻定山到京,即刻宣他入宫。” 君王的目光扫过跪地的谢荣峰,又落在解问雪身上, “若是闻定山当真配得上帅印,自然以能者居之。” 这场朝堂之争,不知不觉已持续了半个时辰。 解问雪看似笔直地立在文官之首,实则眼前早已阵阵发黑。 高热灼烧着他的神智,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一口滚烫的沙。 冷汗浸透里衣,在素白朝服后心洇出暂时看不出来的痕迹,冬日的朝服自然穿的厚实,若是夏日只怕已经遮掩不住了。 可他依然挺直脊背,如风雪中不肯折腰的白梅。 纪佑的目光第三次扫过解问雪时,终于察觉异样。 他猛然间注意到解问雪垂落的指尖正不受控地轻颤,原本苍白的唇瓣此刻泛着不正常的嫣红。 “今日就议到这里。” 纪佑突然起身,玄色龙袍扫过丹墀。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满朝瞬间寂静: “退朝,明日再议。” “解相留下,移步御书房。” —— 御书房内, 沉水香在鎏金博山炉中静静燃烧,青烟如纱,缠绕着满室墨香。 崔妙手提着药箱疾步而来,在朱漆雕花门外顿了顿。 “微臣参见陛下。” 里间传来回应,低沉如远山闷雷:“免礼。” 崔妙手起身,指尖触到三重珠帘。 那些晶莹的琉璃珠子相撞时,发出细雨般的声响。她像拨开云雾般一层层掀开—— 御书房内,纪佑端坐在紫檀圈椅中,玄色龙袍上的金线龙纹好似在光中游动。 而他怀中,解问雪像一株被暴风雨摧折的白梅,无力地倚在君王胸前。 这一幕实在是不必多说,正常的君臣关系当真是半分都没有。 崔妙手呼吸一滞。 只见解问雪双颊泛着病态的潮红,像宣纸上晕开的朱砂。 解问雪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青影,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如同垂死蝴蝶的翅膀。 他几乎是蜷缩的靠在君王的怀里,仿佛那是唯一可以留恋的地方。 医者讲求望闻问切,崔妙手如今实在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倒不是这病的多重, 而是眼前这一幕太过有冲击力了,什么君臣相宜,如今看来当真是……如同传言所说,君王与丞相之间,当真是说不清道不明有那么多关系。 事实上,当时满朝文武不过刚刚退朝,纪佑甚至只来得及走到解问雪面前,对方就这样软软的倒了下来。 毫无意识,浑身都是滚烫的。 都烧成这样了,居然还能来上朝,连个病假都不愿意请。 纪佑又只能这样抱着解问雪,一路快步回到御书房,派庆熙悄悄去请崔院正。 但凡是身居高位者,若是身体抱恙,那是必然不能外传的,若是外传的消息,只能是真掺着假,专门用来搅人耳目。 否则无异于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对方手里。 “过来诊脉。”纪佑沉声。 “是。” 崔妙手连忙上前,指尖搭上解问雪的手腕。 解问雪的脉搏在她指下跳动,急促而微弱,像风中将熄的烛火。 她微微皱眉,轻轻撑开解问雪的眼皮——那双眼睛此刻涣散无神,眼底布满血丝,如同破碎的琉璃。 “回陛下,” 崔妙手收回手,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似乎是有些感慨, “丞相是寒气入体,又兼思虑过重,这才引发高热。” “况且微臣猜测,丞相这几日并未妥善服药,这病情反反复复,这才一直去不了。” 只是…… 崔妙手眉头紧蹙,指尖再次轻搭上解问雪的腕间。 这次她诊得极细,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 那脉象在她指下跳动,忽如狂风骤雨,忽如游丝将断,恰似秋千荡在悬崖边,教人胆战心惊。 “陛下,”她收回手,声音沉了几分,“丞相这病……怕是积郁已久。” 崔妙手偷眼瞧去,只见君王搂着丞相的手臂骤然收紧,玄色龙袍上的金线蛟龙似要动摇。 “说清楚。” 纪佑的声音很轻,却让崔妙手后背沁出冷汗。 她斟酌着词句:“脉象乍大乍小,如雀啄食,这是七情郁结之兆。加上丞相多年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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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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