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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肌肤白得如此纯粹,仿佛是初春的雪一般,不带一丝杂质,屋内昏暗,光影绰绰,却更显得录玉奴漂亮。 “嗬、江郎……你如此看着我、咳咳……我好生高兴……” 分明被掐住脖子,录玉奴却仍然在笑,死死地盯着江淮舟。 江淮舟低眸了录玉奴那张瑰丽的脸一眼,映入眼帘那眼角一颗增媚的泪痣。 “你到底想如何?” 江淮舟下意识松了松手上的力道,生怕真的掐死了录玉奴,到时候别说逃跑了,反而要为他陪葬。 屋内烛火恹恹绵绵,摇晃着投掷光影。 录玉奴静静地凝望着江淮舟。 缘分匆匆,他在中京苦恨绵延,千瞒万瞒,当年他目送江淮舟离开,岁月如梭,终于,那个打马射鹰的少年已经长成俊俏又潇洒的郎君了。 和他……很不一样。 他们曾经说要一起去看南和道的游灯、去吃味香街的小吃,可是拖了又拖,时至今日,他们早已相见不相识了。 宿命又如何能逃出生天呢,也不知此生,是否还能有所奢求。 这许多年沾权弄势、深宫沉浮,好似长过一生,却也短不过须臾,往事如烟,往事随风,可当年那个‘沈斐之’依旧顽固地活在录玉奴某个瞬间,或者长久地存在于他身上。 当年那个,情难自已爱上了江淮舟的‘沈斐之’,那个料想不到时光短暂,料想不到越是握紧珍惜的东西,越是如同指尖流沙,越是握紧越是不得的蠢货。 早在沈氏灭门的时候,喜欢江淮舟的‘沈斐之’就已经死了,爬上老皇帝龙榻的,只是录玉奴而已。 ……只有录玉奴而已。 那个喜欢江淮舟的‘沈斐之’没有变脏、没有疯,没有似癫似狂,没有杀人如麻、满手鲜血——只是死掉了。 现在的录玉奴,再也不可能变回那个干干净净的‘沈斐之’了。 往事不堪回首,徒留走投无路之人于夜中彻夜难眠。 京都里盛行的传言是真的,以色侍人、爬上龙床,这些事情他全部都做过,脏也已经脏的不行了,可即使如此,他也要不择手段留下。这个人,抱紧铺天盖地的雪里最后一点暖。 他知道自己离疯不远了。 从踏入泥潭那一刻他就注定要疯。 所以才一遍又一遍的在信里写,让这个人不要入京都,不要过来,不要离开边疆,不要来到自己身边。 一遍又一遍地压抑心里几乎癫狂的欲望,压抑心里要冲破牢笼的那头恶兽。 一次又一次地压住江都王的请旨,能拖多久就多久。 可是没有用,都没有用,命运还是把江淮舟带到了他身边,他还是得把疯癫痴狂的丑态展露在这人面前。 录玉奴一时之间只是痴苦地笑,眉目间尽是说不清的艰涩,眼里水光淋漓,透着几分自暴自弃,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别人,笑够了又发了狠去吻江淮舟。 灵巧湿润的舌蛮横无理地闯进江淮舟的嘴里,舔舐唇齿,使劲浑身解数,勾引坠落爱欲之中,共同沦为本能的奴隶,任由说不清的爱恨肆意驱使沉沦。 “唔!” 江淮舟瞪大了双眼,这突如其来的强吻让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猛地推开了录玉奴。 录玉奴毫无防备,被江淮舟这一推,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去,眼看就要重重地摔到床沿之外。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江淮舟反应奇快,只见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录玉奴的手腕,用力将他往回一拉,好歹是扯了回来,不至于叫录玉奴摔在硬邦邦的地上。 此刻,江淮舟心中满是震撼。 刚才那一瞬间,江淮舟看到了录玉奴背后腰侧的两颗小痣。 两颗…小痣。 当年沈斐之格外畏寒,中京的冬日格外冷,江淮舟好说歹说把人给拉去了山庄,那山庄依山傍水,山庄里面又有天然的温泉水。 本想着都是男人,坦诚相见也没什么,结果沈斐之红了脸,死活都不肯,无奈,江淮舟就摸着鼻子让沈斐之先泡着。 结果江淮舟走到一半了想起来,他忘记给沈斐之拿吃的喝的了!一边泡温泉一边吃吃喝喝,那才舒服。 他这一折返回去,透过挂起来的幕帘缝隙,江淮舟看见了—— 在那氤氲着温暖水汽的温泉之中,水雾轻轻缭绕,仿佛柔和的纱幔。 美人静静地立于这泉水之中。肌肤仿佛是最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长发如墨,清水为衣。 入水的那一截细腰,曲线优美, 他那漂亮的后背之下,后腰侧面,两颗小巧而精致的黑痣在不经意间透露出难掩的媚态与青涩。 …… 一模一样,在右腰侧。 和、和沈斐之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泪痣,一模一样的腰痣! 江淮舟完全愣住了,他下意识将录玉奴揽着,低眸去看怀中美人那张秾艳的脸。 录玉奴撑着胳膊起身抚发,眼波流转间透露着对江淮舟更加病态的痴迷,浅浅的勾唇笑了一下,满室尽是旖旎。 他轻声道:“江郎。” 刚才拉扯之间,录玉奴身上几乎衣襟大开,春光乍泄,雪白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如玉的胸脯、纤细的腰肢…… 恐怕沈斐之自己都不知道他腰侧有两颗蛊人都小痣,偏偏江淮舟看见了,记住了,如今又再次撞见。 江淮舟眸色深沉,直接问道:“沈斐之在哪。” 见江淮舟要问,录玉奴似笑非笑地答: “世子爷真是有情,连个私塾先生都要放在心上,且放心吧——反正死不了。” 江淮舟看着录玉奴的眼睛,又问:“那告诉我,你是谁。” 录玉奴伸手打掉江淮舟勾着自己下巴的手,一双多情狐媚眼讽意十足: “本督乃当朝司礼监掌印,录玉奴。” 江淮舟:“录玉奴?” 他低垂眼眸,细细凝望着录玉奴那张秾艳绝伦的脸庞,微弱的烛光在那人细腻的肌肤上流转,映照出柔和的光泽。 江淮舟试图在这张已经成熟妩媚的面庞上,寻找当年那个少年的影子。 先前还不觉得,如今细看之下,当真是隐隐约约又几分当年的模样,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江淮舟在这边思绪纷飞,录玉奴却出其不意、猛地翻身坐在了江淮舟腰上。 江淮舟大惊:“你做什么!” “世子爷很快就知道了。” 录玉奴不紧不慢地解开江淮舟身上的衣物,一对玉手分外的灵活,没两下就迅速把江淮舟的腰带解开,又扯掉了一点裤子。 “你、你,简直!我并非断袖,你莫要如此!” 江淮舟憋的脸和耳朵都是通红的,死死地扯着自己的裤腰带,不肯叫录玉奴得逞,看着实在有些好笑。 莫名的燥热如同无形的火焰,悄然间爬上了江淮舟的身体,从脚底蔓延至头顶,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被无形的热浪紧紧包裹。 可现在根本不是好不好笑的时候。 那药有问题…… 太热了,江淮舟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此时此刻,江淮舟终于知道了他刚才吃下去的是什么药,为什么录玉奴说没有解药—— 那特么是春药啊! 江淮舟神思一恍然,那边录玉奴却趁着江淮舟不注意,直接将那岌岌可危的无辜裤腰带给扯掉了,埋下头去。 美人一双勾魂的狐狸眼,殷红的嘴张开,伸出舌头。 “你“、嗬……” 江淮舟还要再说什么,却猛地闭嘴,牙关紧咬,脸颊两侧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一瞬间,头皮都要炸开。 “你——!” 江淮舟惊愕之下,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美人眼含水色,上挑的狐狸眼撒娇一样看着江淮舟。 本该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天雷勾地火的时候,然而江淮舟大脑快宕机了,根本做不出什么反应。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大脑略微有些过载的江淮舟在疯狂的思考人生。 ——首先,他多年未见的漂亮挚友继千里追击的神操作之后,又给他下春药。 ——其次,在此之前他一直把挚友当做最重要的朋友。 ——最后,他的挚友好像是个权倾朝野的大宦官,还想和他玩强制爱。 猛然间反应过来,江淮舟咬牙去扯录玉奴本就凌乱挂在身上的衣服,想要把录玉奴扯开, 结果那衣服本就松松垮垮,被江淮舟大力一扯,直接全被扯掉了,露出录玉奴瘦削的身体。 “张嘴!、松开!” 江淮舟不敢再去掐录玉奴了,那人的肌肤很容易留印子,刚才一掐,脖子上已经红了一大片,于是只能收了力气去按录玉奴的肩膀。 两人一通胡乱拉扯,好不容易江淮舟才把录玉奴揪了起来,按在了床上,江淮舟不敢放松,连忙扯了一旁的被子把录玉奴裹得严严实实。 一顿动作间,气血上涌,药效上来。 江淮舟:“……” 录玉奴垂眸一看,见状,似笑非笑: “世子爷真是好耐力,都这样了,还不肯陪本督鱼水之欢,怎么,就如此厌恶本督?” “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录玉奴看起来好声好气地劝道, “世子爷,你拒绝得了本督的权吗,想要在中京站稳脚跟,劝世子爷还是顺着本督的心意。 更何况,这药效,世子爷也不好受吧。” 江淮舟:“……”
第3章 ·不从 爱是什么? 有的人,他的爱就是摧毁、疼痛和霸占,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如今的录玉奴在勾心斗角之中褪去当年天真,拥有这般极致的爱恨,世界颠倒在他眼中,他看谁都带着那么点不多不少的厌恶与讽意。 录玉奴清清楚楚的记得。 那年古道之上, 长亭之旁, 年少的江淮舟一袭青衫,犹如初升的朝阳,熠熠生辉,骑一匹穿云白马,载着少年满腔的豪情与壮志。 长亭外,杨柳依依, 此后的日子里,千山万水阻, 那时候的录玉奴以为,江淮舟或许会在江都永远留着,做他逍遥快活的江都世子,然后再袭爵,做高高在上的江都王。 再不相见……也挺好的。 至少在江淮舟的心里,沈斐之会以干净的模样,持久地被江淮舟记住。 沈斐之会活在江淮舟记忆里。 只是命运的轮盘却在不经意间悄然转动。 录玉奴不抱希望地等了这么多年,最终江淮舟还是回京了。 录玉奴怀着无望的憧憬、彷徨的期待、几乎是震颤的心,再次见到了江淮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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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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