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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舟看起来变了好多,成熟了,长大了,更加显得俊朗了,眉眼之间有一股稳重。 那双眼睛, 却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被江淮舟那一双明亮飞扬的眼睛一看,录玉奴心里仿佛有一处幽暗、不愿见人的地方被月光狠狠地照耀, 录玉奴这名字可谓千夫所指、妇孺皆知。 他已经变成了江淮舟曾经最不耻的那类人,即使涵养好,不愿破口大骂,也该或多或少露出几分抗拒。 江淮舟的态度,却叫人捉摸不透。 不像是抗拒,倒像是纵容。 录玉奴又试探地摩挲江淮舟红润温热的唇——这是一个暧昧意味极其重的动作。 他做好了被江淮舟咬的准备。 可江淮舟没有咬他,甚至算得上是看似无奈地允了。 在朝堂争夺、权力洪流之中已经养成了录玉奴谨慎的习惯。 他皱皱柳眉,下意识地就去思考江淮舟的反常是不是意味着一个更大的计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 而这一次的忽略,会导致他挨上很疼的一刀报复。 可是,多智近妖的督主思来想去觉得应该已经没有遗漏了,没办法,他决定暂时先按下这份疑惑。 江淮舟垂眸,自然猜得出录玉奴在想什么,他眼中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怜惜,捉住录玉奴那一双白皙的手。 “督公如此重视我,真是叫我受宠若惊。” “受宠若惊?” “倒是看不出来,怎么,刚才世子爷一副性烈的样子,如今倒是肯屈于本督了,这叫什么缓兵之计。” 录玉奴一双狐狸眼真是漂亮,嘴里却满是讽意地说。 “怎会。”江淮舟态度软了下来。 录玉奴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沈斐之”,没有关系,江淮舟自然有千千万万的办法。 知道录玉奴就是当年那个“沈斐之”之后,江淮舟满心都是酸涩,自然不忍算计怀中之人。 这些年来,录玉奴所经历的苦难,无法计量。 深宫自古以来便以权力为尊、人心险恶,更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不得不学会在算计中摸爬滚打,才能活下来。 他不知这些年录玉奴是如何过的,但是想也知道,不会过得容易。 这许多年,无人护着录玉奴,无人能为他遮风挡雨,不知受了多少苦,才被逼成了如今又疯又狠的性子。 江淮舟想到这些,心中便充满了心疼和悔意。 他后悔自己未能早些回到录玉奴的身边,更心疼录玉奴那些不为人知的辛酸和苦楚。 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挚友。 当年共同的承诺,终于是成了一句空话戏言。 如今,录玉奴不愿意承认,江淮舟只能等,等到他愿意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年少之时,江淮舟等到了沈斐之的坦诚相待,如今,江淮舟仍然相信剥开这人层层的坚硬外壳伪装,会看到那个不变的灵魂。 录玉奴的眉梢轻挑,仿佛那黛色的远山在微风中微微颤动,带着一种多情的妩媚。 他缓缓凑近江淮舟,双唇微启,声音柔和却充满危险: “世子爷莫要拿这些哄旁人的话搪塞本督,否则叫你这辈子再也不能说话。” 这话可唬不住江淮舟。 像是炸了毛的小刺猬。 只见江淮舟不言不语,反倒叫录玉奴气得抬头看。 在夜色的灯光下,江淮舟的身影被一层柔和的光晕所笼罩,江都世子爷本就生得一副好皮囊,面容俊朗,眉眼深邃而多情,仿佛能容纳世间所有的温柔与哀伤。 昏暗的光影交错间,世子爷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抹风流不羁,眉眼里透露出一种浪荡子的洒脱。 可是,当他静静凝视一个人的时候,那份风流不羁瞬间化为深深的专注与温柔。 他的目光如同柔和的月光洒在湖面,静静地、温柔地、专注地注视着对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录玉奴愣了愣:“……”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 双手威胁性地掐住了江淮舟的脖颈。 那双皓腕洁白如玉,犹如寒霜覆盖的雪花,晶莹剔透,散发着冷艳的光芒。 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夜色之中的花朵,在真正在意的人面前绽放出最美、最危险的姿态。 “不许说话,上我。” 录玉奴盯着江淮舟,一字一句地说。 江淮舟难得听到如此粗俗的话,愣住了,下意识的拒绝: “不可……” 话说到一半,他却一愣 只见如洗的月光之下,他的挚友宛如山间妖精,眼波不经意间送来几分挑逗,压着盈盈一握的腰。 活脱脱是一个勾人的尤物。 无辜的被子被录玉奴迁怒一般,被一脚踹到了角落里面。 求而不得本就叫人郁结于心,更何况录玉奴忍了这么多年,如今他不想再忍了。 哪怕江淮舟要逃跑,他自然也有千千万万种方法逼江淮舟回到自己身边。 反正,他们就这样纠缠不清下去吧! 至死方休! 依偎在江淮舟身上的身影显得孤傲而疯狂, 录玉奴的眼角那原本就艳丽的色彩此刻更是浓郁得如同血,红得刺眼。 那双眸子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偏执,犹如野火燎原,势不可挡。 录玉奴自上而下望了望满脸通红的江淮舟,以为他是羞愤不堪,于是疯病愈发明显,脸上露出几分难掩的偏执: “江淮舟,只要乖乖的留在我身边,权势、金钱、地位,这些你唾手可得。” 这话说得很仗势欺人,可是他声音里却有录玉奴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恳求与紧张。 就好像一条干旱已久、快要渴死的鱼,在死前想要拼尽全力饮一口甘甜的泉。 “……”被掐着脖子的江淮舟。 他隐隐约约觉得录玉奴的精神状态属实不是很对: “那个,要不然,你……稍微冷静一下。” “冷静?” 是啊,是该冷静。 录玉奴清冷的眼中布满阴翳,他咀嚼着这得体又隐晦的变相拒绝,咬了咬嘴里的软肉,用舌尖顶着舌根,企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手开始忍不住的地抖。 这是亢奋,也是恐惧。 但录玉奴已经分辨不清了,耳边似乎有隐隐约约传来的讥诮,无非是写不堪入耳的词汇,身上那些早已愈合的伤口又开始泛着难以忍受的疼痛。 他眼眶泛红,心里无处施展的暴虐欲几乎要冲碎他满身的骨骼。 “世子爷真是满嘴的废话,再多言,以后再也不必说话了!” 美人贴在他耳边细碎又咬牙切齿地发出警告。 录玉奴从来都没有一刻如此接近过他最想要的人,却偏偏觉得不论此时此刻自己做什么都只会把人越推越远,到最后只能陌路之交。 就像去抓指尖的流沙,但凡越用力攥紧,必然流失的越快。 他掐着江淮舟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到后来几乎用上了他浑身的力,不顾江淮舟青筋暴起的脖子和急促地喘气。 此时此刻,平日里强忍理智的录玉奴失了所有伪装的皮囊,露出内里最疯癫也最脆弱的幼兽。 幼兽有着锋利的乳牙,触碰的人一不小心变会被咬的遍体鳞伤。 但如果真正掌握了安抚的方法,它却会向别人露出自己最柔软的肚子。 被掐一下也不会怎么样,江淮舟粗粗的估计一下,就录玉奴这小胳膊小腿的,恐怕还没掐死自己就先没力气了。 思及此处,江淮舟垂眸去看录玉奴,见录玉奴此刻的模样实在是令人担忧,心中一紧,想要伸手去安抚,就像年少时一样。 他们少时算得上极为亲近,又是同窗之谊,牵手、拥抱,虽然不多,但并不是没有。 然而,江淮舟的手刚刚触碰到录玉奴的肩膀,却被录玉奴误解为是要推开他。 顿时,录玉奴瞳孔微缩,心中剧痛,他猛地甩开江淮舟的手。 “江淮舟!再敢拒绝本督,不如想想看千里之外的江都王府,世子爷若是不从,他们通通都得死!” 录玉奴怒道。
第4章 ·系统 却在此时。 “咚咚咚。” “启禀千岁,摄政王麾下越左将军求见。” 门外之人似乎犹豫了一下,这还是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这下终于把江淮舟从此等情境下解救出来。 录玉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瞥了一眼江淮舟,又看那锁链,最终还是冷哼一声,穿上衣服离开了。 江淮舟:“……” 终于暂时得救了。 说起来,虽然不太可能,但是他还是希望那个摄政王麾下的越左将军是来救他的。 江都王嫡子世代从军,江淮舟入了北境军营,混的如鱼得水,而北境正是摄政王的势力。 若说交情,那他与当今摄政王算得上是交情不浅。 摄政王陆长陵本是驻军北境,后老皇帝驾崩,这才召陆长陵入京,封了摄政王。 江淮舟这次入京,一来是为了中京局势,二来是为了代表江都王府,协助摄政王辅佐幼帝、执掌大权。 越左将军——江淮舟还真不太熟,顶多在北境的军营中听过名号。 在录玉奴离开之后,房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带来一点凉意。 突然,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像是某种小动物在悄悄移动。 江淮舟听到声音后,他微微皱眉,目光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只黄色的毛茸茸的仓鼠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圆溜溜的眼睛闪烁着机灵的光芒。 它的小鼻子轻轻抽动,似乎在嗅探空气中的气息,随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江淮舟的方向爬了过来。 仓鼠的动作虽然笨拙,但却十分努力。 它的小爪子紧紧扒拉着床单,身体一扭一扭地往上攀爬,仿佛在克服什么巨大的障碍。 江淮舟顿时瞪大了眼睛, 满眼震惊。 卧了个大槽,这不是半路上出现的那个会说话的老鼠成精的那个东西吗! 它不是被江淮舟花了足足一百两白银,专门请道士镇压了吗! 靠!那道士不会是纯骗钱的吧! 这事倒是说来话长。 入京的路途上,江淮舟被这只小耗子莫名其妙缠上了。 会说话的小耗子实在有点吓人了,这除了话本子里面说的妖怪成精,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可能! 谁能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真的有妖怪这种东西啊…… 虽说世子爷觉得这事实在是太过离奇,但他还是定了定心,专门去请了道士过来镇压着一只小耗子。 那一群道士信誓旦旦的,又做法又起火,结果现在看来,那是屁用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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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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