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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白兰暴君抬起手,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圆,舌尖缓缓探出,抵在那个虚空的环,舌尖从那个圆里探出,挑衅般舔过指尖。 湿润的粉红一闪而过,像这世上最高级的宴会邀请。 分不清,到底是陷阱还是真心。 但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何止一下子就应了: “好啊。” 这答应的毫不犹豫,简直像是刚出新手村的勇者撞上了顶级魅魔。 兰矜方才那个吻的气息还残留在何止地唇齿间。 清冷的兰花味混着海风的咸涩,潮湿的水汽里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何止着了魔般再次收紧手臂,却在掌心贴上脊背。 他最先摸到的,是嶙峋。 凸起的疤痕在指尖下蜿蜒成崎岖的山脉,一节节脊椎骨如同苦修者的念珠,每一道棱角都刻着不为人知的苦难。 这具漂亮皮囊下藏着的,是支离破碎后又强行重组的身躯。 何止的头脑突然冷静下来了。 这一瞬间,在他心里涌上来的、某一股酸涩的情绪,让他有些难以分辨。 他不太确定,但是,或许他已经猜到了这股情绪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该死的心疼。 察觉到何止的僵硬,兰矜在他怀里轻笑,吐息拂过耳垂: “怎么?突然后悔了,不是你要赌的吗?” 那声音带着惯常的嘲弄。 “你要知道,都已经走到我房间里了,断然没有放你回去的道理。” “小狼啊,听话一点,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这个时候,何止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沸腾的血液逐渐冷却。 他闭了闭眼,将那些翻涌的臆想强行压下,重新找回一丝理智。 “首领。” 他的嗓音还有些哑,但眼神已经清明许多, “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所以,我们的赌约是什么?” 兰矜闻言,推开了何止,颇有几分觉得无聊的意思。 “赌约嘛……” 白兰暴君拖长了音调,指尖轻轻绕着垂落的长发,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何止,像一只逗弄猎物的猫。 “只是赌一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你赢了,你说,要和我一夜春宵。” 明明是赌输了,兰矜却轻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 “现在,你已经赌赢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用那么在意。如果你心里过意不去的话,就当做这一夜是你救了我,我投桃报李,给你的报答。” 说完,他慢条斯理地转身走向床边。 像猫一样,步伐慵懒而优雅,浴袍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不经意间露出修长的大腿——那里有一圈明显的红痕,是长期佩戴腿环留下的印记,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惹眼。 何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才好不容易恢复的理智,好像又要无了。 “不要再问一些无聊的问题来浪费时间了,今夜是你的奖励,来吗?” 兰矜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钩子,直接拽住了何止的心。 下一秒—— 白兰暴君背对着何止,解开了黑色浴袍的腰带。 丝绸布料滑落的瞬间,何止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具身体, 像一件被暴力撕碎的瓷器,又被人用最粗糙的针线重新缝合。 苍白的脊背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一幅残酷的浮雕,每一道凸起的疤痕都是苦难的碑文。 刀伤交错如荆棘缠绕,灼痕泛着蜡质的光泽,而最狰狞的是那些爪痕——三条并行的沟壑从右肩斜贯至左腰,皮肉愈合时扭曲凸起,像被巨兽撕咬后留下的永恒印记。 何止顿了顿,看清了更多细节: 脊椎第三节处有手术缝合痕迹,针脚歪斜如蜈蚣足肢。腰窝凹陷处的皮肤最薄,能看见下方淡青色的血管,却也被一道斜切伤疤横贯。 兰矜忽然侧过脸,碎发垂落遮住眼睛:“看够了?” 他声音很轻,但蝴蝶骨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明明应该很痛,可暴君还是在笑: “有什么想说的吗?” “如果你觉得恶心,直接说出来,我现在还可以放你走。” 何止的瞳孔猛地收缩,眉头狠狠拧起: “谁伤的你?” 他的嗓音低哑得可怕,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眼底翻涌着怒火。 “我要把那傻逼打成折叠屏。” 闻言,兰矜怔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他听到这话之后,好像真的觉得心情不错了。 这一笑,褪去了所有讥诮与冷漠,眉眼舒展,唇角弯起,像是冰封的湖面突然被春风破开,温柔得不可思议。 何止瞬间看呆了。 ——他从未见过兰矜这样的表情。 没有讥讽,没有伪装,纯粹得几乎透明。 就这一笑,何止顿时被迷得神魂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 事实证明,强行唤起的理智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就好像一张薄纸一样,不堪一击,一触即碎。 色胆包天的何止从背后抱住了暴君。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一件伤痕累累的珍宝。 何止的胸膛贴上兰矜嶙峋的脊背,掌心覆住那些凹凸的疤痕,指尖能感受到皮肤下细微的颤抖。 他们倒在床上的瞬间,月光透过纱帘,将满目疮痍照得无所遁形。 苍白的脊背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每一道褶皱都是苦难的证明。 可更刺痛何止的,是暴君眼角的水光。 ——哪怕已经极尽温柔了,暴君仍然在哭。 没有啜泣,没有抽噎,只有透明的泪水无声滑落,渗进枕头里。 他的睫毛湿成一簇簇,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嘴唇咬得发白,却又在笑: “何止,你、真的挺有意思的……嗯……我有点、呃,想把你留在身边了……” 春雨一般的汗,落在暴君凸起的脊椎骨上。 先是那道最狰狞的爪痕,然后是子弹留下的坑洼,最后停在手术缝合的蜈峋处。 又轻又烫,像在给旧伤敷药。 “好美。” 何止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像星图。” 忽然,何止被拽着头发根部拉下去。 暴君含混道: “你的嘴真的很甜,也很会说话……希望你的脑子也不错,不要愚蠢到背叛我。” 那晚的星星亮得惊人。 月光透过落地窗泼进来,在漆黑的大床上铺开一层银蓝色的纱。 暴君陷在床褥间,苍白的肌肤几乎在暗色中浮起一层莹光。 像一尾搁浅在深渊的人鱼,濒临溺亡时被浪推上岸。 而何止是那个趁虚而入的盗猎者,他俯身时,阴影笼罩住颤抖的人鱼 人鱼身上的伤痕累累,在月光下无所遁形、凸起的痕迹像海底的沟壑,嶙峋的脊椎是沉船的栀杆。 银白的长发散开,随每一次晃动,如同月下的海潮。 何止扣住暴君的手腕时,能摸到脉搏处鼓动的青筋,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淡紫色的血管——血液也是洪流,快要冲破壁垒。 月光正好淌过暴君汗湿的锁骨,积成一汪小小的银色湖泊。 何止低头啜饮。 甜的、咸的,是泪、是汗,是痛苦,是欢愉。 勇士想要捕获人鱼, ——无论是任何交换条件、无论前方有任何艰难险阻。
第72章 ·狗叫 暴君就是暴君。 哪怕是在最意乱的时刻,兰矜也像一尾从深海里强行捕捞上来的凶鱼——潮湿、滑腻、美丽至极,却带着锋利的齿与鳞。 何止的肩膀、锁骨、乃至胸膛上全是牙印,深深浅浅,有些甚至渗着点血丝。 兰矜咬人时从不留情,犬齿刺破皮肤的瞬间,那双幽蓝的瞳孔会兴奋地收缩,仿佛捕食者终于咬住了猎物的咽喉。 “嘶……轻点!” 何止倒抽一口冷气,却换来更凶狠的一口。 兰矜的指甲也深深掐进他后背,抓出几道血痕,像是要把他钉死在床上。 疼吗? 疼。 但何止甘之如饴。 他早就发现——兰矜越痛或者越兴奋,咬得越狠。 那些破碎的呼息和颤抖,全都被暴君用利齿和指甲伪装起来、藏起来。 可何止很擅长学习。 一次又一次,他知道按哪节脊椎会让兰矜松口,也知道吻耳后那片肌肤能让暴君指尖发软。 当他把暴君折腾到泪湿枕畔时,那些咬痕和抓痕反而成了最张扬的战利品。 与暴君相合,本就是一场鲜血淋漓的狂欢。 兰矜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他戴着好像永远都不会摘下的那半张面具,猛地用尖锐的指甲抵住对方咽喉,腿紧紧绞住何止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骨骼。 那双幽蓝的眼睛里翻涌着暴怒与委屈,像是被捉弄的深海之主终于露出獠牙。 好凶啊。 一点都不乖。 但是实在是漂亮。 何止忽然笑了。 他压下汗湿的脖颈,喉结在兰矜指尖下滚动。 然后—— 一对毛茸茸的狼耳“噗”地冒了出来。 银灰色的耳尖还沾着水汽,软软地耷拉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何止甚至故意用耳尖蹭了蹭兰矜的手腕,嗓音沙哑: “首领,看你好像生气了,给你摸,消消气。” 兰矜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的指尖悬在半空,暴戾的气势突然卡壳。 那对狼耳看起来太柔软了,内侧还泛着淡淡的粉,与何止锋利野性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暴君被压着翻来覆去——哪怕是暴君主动邀请——但是暴君依旧很恼怒。 可是手却不受控制地摸了上去。 狼耳温热又蓬松,绒毛扫过掌心时,兰矜的腿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何止趁机扣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鼻尖蹭过他汗湿的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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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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