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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绍开门见山:“如意呢?” 姜烈和师父钟离越一头雾水地跟在他身后,见姜绍一进城不回王府跟老王妃道平安,反而直奔周府而去,纳闷的同时也很好奇。 姜烈惊讶地往四处寻找:“如意在这里吗?我还以为兄长你刚回京城就来周府是来接嫂子的。” 钟离越没说话,苍老的眼睛审视地看向姜绍,自从姜绍把小徒弟扔在京城不带去出征时,他就敏感地察觉到他们之间不太对劲,眼下,怕是有大事要发生。 难道是小徒弟私下里投靠平阳侯了? 这是一个直男最肯定的猜测。 姜绍没有搭理弟弟和师父,他眼睛直直地看向面前的素衣女子,这是他三媒六聘,八台大轿娶进门的王妃,他以为他们之间即使没有情爱,那也是坚固的盟友,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背叛他。 传闻三天后才会班师回朝的江都王提前回到京城,甚至没有一点消息地来到周府,事到如今,周梵音哪里还不知道他们的事情败露了,姜绍这是特意跑来捉奸的。 见自己的王妃一直不说话,姜绍温润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提高声调:“周梵音,我问你崔遗琅去哪里了?” 周梵音知道一切已无转圜的余地,她在心里长叹一口气,轻声道:“在那个房间里。” 她伸手指向后院的一间厢房,姜绍眼神阴测测地看向那个房间,眼底压抑着铺天盖地的阴云。
第80章 对峙 “砰——” 听到踹门的声音,薛焯睁开眼,对出现在房间里的姜绍并不感到意外,他单手扣住崔遗琅的肩膀,挑衅似的盯住姜绍的眼睛,眼神中肆无忌惮地放射出得意的光芒。 崔遗琅这几天在薛焯这里好吃好睡,渐渐地放松警惕心,听到门从外面推开的声音,他也没睁眼,迷迷顿顿地说道:“薛焯,门好像被风吹开了,你下去关门。” 睡意迷蒙的他下意识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薛焯的胸口,他身上是件靡红色的里衣,微微敞开,隐约露出一点莹白的肩胛骨,侧脸安详而空灵。 薛焯收回眼神,手指轻轻地抚摸崔遗琅柔嫩的脸颊,那种滑腻光洁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微弱的月光从大开的门内投射在他们搂抱在一起的身体上,皮肤上流淌着一层淡淡的莹光。 从姜绍的视野来看,他们这完全就是一对恩爱夫妻,刺痛他的眼,一时心神俱裂,他声音颤抖道:“薛焯,你到底对如意做了什么?” 站在他身后的姜烈和钟离越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床上的两个男人,姜烈心情复杂,已然从崔遗琅下意识的举动中看出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一时怅然若失:不过是出门征战一趟,怎么这么快就让人捷足先登,难道是我当初还不够主动吗? 而钟离越却是一头雾水:小徒弟怎么和平阳侯睡在一起?他们两个好像也不熟吧。 从前他在边塞也经常和兄弟们同吃同住,抵足而眠,但小徒弟和薛焯完全没好到那种程度,他还记得薛焯曾经对小徒弟动用私刑,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好好相处的样子。 忽然,他想到什么,瞠目结舌,他想起从前在军队里,因为部队明令禁止狎妓,可那些年轻小伙子们都是龙精虎壮的年纪,年纪轻火气旺,有时候到晚上就开始撅草根抽长短,谁长谁先上。 莫非小徒弟和平阳侯是那种关系? 一时间,在座的各位都各怀心思,风声在这座古朴的宅院里呼啸,乌云开始在京城的上空汇聚,隆隆雷声由远及近,每个人的心脏都跳动到极限。 听到姜绍的声音,原本躺在薛焯胸口上的崔遗琅身体猛地一颤,睡意顷刻间消散。 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看到姜绍那张阴沉的脸时,崔遗琅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下来,他心里清楚他和薛焯的关系迟早会被王爷知道的,但姜绍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面前,依旧让他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薛焯的身上爬起来,嘴唇发抖:“王爷,我……” 崔遗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者说其实并没有解释的必要,他闭上眼,把所有的话都咽下去,一声不吭地立在冰冷的地砖上,这副任打任骂的模样让姜绍的脸色更加难看。 薛焯却没有半点意外,薛平津是他的亲弟弟,他能不知道那个头脑简单的弟弟想做什么?无非是请个外援过来捉奸,平阳侯府上下都有他的耳目,没有他的默许,那封信能通过驿站递到姜绍手里? 前几天,他在周边各个郡县安插的探子前来报告,说江都王的部队日夜兼程地赶回京畿,恐怕要比预定凯旋的日子早上几天,因此他故意把如意留下来,就是想让姜绍亲眼见证他们之间的苟合。 非但如此,薛焯还直接笑着出言挑衅道:“哟,深更半夜,江都王为何扰人清梦,我和如意睡得正好呢。” 姜绍气得一口气上不来,一副要犯风疾的模样,他从小身子骨就不怎么康健,又遗传了老王妃的风疾,此番前去淮阴郡镇压叛军,接到薛平津的来信后又日夜兼程地带领部队回到京城,可谓是身心俱疲,被薛焯这样一激,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咳得一时止不住,玉白的脸上,喉咙间腥甜发痒,猛地呛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来。 显然是气急败坏到极点。 见此,姜烈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哥哥,你冷静点。” 薛焯见此,内心嘲讽了一句:这病秧子一副破烂身体,他这种男人也能洞房?他立得起来吗? “王爷,你没事吧?!” 崔遗琅慌忙地站起来,伸手想去搀扶姜绍的身体,却被一把推开,姜绍气得扬起手,作势想打他一巴掌,但看到那张苍白可怜的小脸,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来,他收回手,声音扭曲:“你缺男人得很?什么脏东西都往床上带。” 他的动作和嫌恶的语气生生地刺痛崔遗琅的心,崔遗琅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披头散发地站在一旁,胸口雪白皮肉上留有大片大片斑驳的痕迹,看得姜绍心口一痛,险些流下泪来。 他养了十几年的小孩,就这么被个不三不四的脏男人给祸害了,让他怎么能甘心。 姜烈立马呵道:“兄长,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怎么能吼如意呢?” 他疾步上前,扶住崔遗琅的肩膀,把外衣披在他身上,温生安抚道:“如意,你没事吧?你别怕,我们和师父都在这里,如果是平阳侯逼迫你的,我们绝不会轻扰他。” 他用不善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一脸看戏的薛焯,暗恨这男的不要脸。 师父钟离越这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一瞬间的愕然后,他毫不犹豫地站在崔遗琅这边:“徒弟你说,如果是平阳侯逼迫你的,老夫绝对为你报仇。” 看到崔遗琅眼中的无助时,姜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他深呼吸几次后,温和道:“是他逼你的对不对?如意,你告诉我,如果是他欺负你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薛焯不满:“唉,怎么你们都把我当成是什么大恶人?如意,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我到底有没有逼迫你。” 姜绍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眼睛锐利地盯住崔遗琅的眼睛,像是要逼问出一个让他自己满意的答案来。 崔遗琅从围住他的男人脸上一一扫过,垂下眼帘,轻声道:“薛焯没有逼我,是我主动和他上床的,我是自甘情愿的。” 听到这个回答,薛焯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姜绍则感觉心脏一痛,咬牙:“你!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缺男人!” 崔遗琅直接高声打断他的话,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叛逆的语气反抗姜绍,他毫不避讳道:“王爷,我告诉过你,我是喜欢男人的,我已经十八岁了,我的身体我自己能够做主,我不是你家里的小奴隶。” 姜绍眼眶绯红:“好,就算你不是我家的小奴隶,但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地打仗,你在京城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你对得起我吗?” 薛焯在旁边插话:“你们之间有什么谁对不起谁的?小如意帮你行军作战,一心为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别说你们只是君臣关系,你已经迎娶王妃,说不定我表妹现在已经怀孕了,你凭什么阻扰如意和我在一起?” “我没问你!” 姜绍厉声打断薛焯的话,看向脸色苍白的崔遗琅:“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决定要和这个男的拉扯不清,你知道他品性有多败坏吗?他前一任夫人那么端庄贤淑的女人都跟他过不下去,你凭什么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他迟早有一天玩腻你。” 或许是出于报复,又或许是出于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愫,看到姜绍这副失去理智的模样,崔遗琅居然阴暗地感到一丝痛快。 原来你也会有失去控制的一面,他还以为在他们荒诞又漫长的拉扯中,只有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他咽下喉间的酸楚,颤声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太寂寞了,是你不想看到我,你把师父和姜烈都带去淮阴郡打仗,却故意把我一个人扔在王府,我的想法你有在意过吗?” 这一点姜绍没法否认,一直以来他都在逃避自己的真实感情,却没想到一时的逃避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崔遗琅继续道:“迟早有一天会玩腻我又怎么样,至少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是快乐的,他给我做我喜欢的酥酪,过生辰花费心思讨我欢心。虽然过去他有诸多的不好,但至少那一刻,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意,可你呢?你承诺过我,只要我不背叛你,你就永远不会抛弃我,是你先违背誓言的。” 听到这番话,薛焯却并不感到开心,他眼神幽幽地看向崔遗琅:这小坏蛋或许心里确实有点感动,但现在更多还是想用他来激怒姜绍而已。 姜绍声音喑哑:“他给你做饭,你就喜欢上了?你就这么贱,江都王府缺厨子吗?我也从来没想过会抛弃你,我,我不允许你们在一起。”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从唇齿里磨出来的,几乎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薛焯抬起下巴:“你凭什么不许,我堂堂正正地爱上如意,这有什么错,大不了,我以后不成亲不生子,就我们两个在一起。你刚才在我面前诋毁我,我还没说话呢。” 他上前,拉住崔遗琅的手,正色道:“江都王,不如这样吧,我知道你想做皇帝,而我这人呢,此生求的不过是肆无忌惮地活下去,权力反而是次要。我不和你再打擂台,甚至可以帮你废黜小皇帝,但你也不能阻扰我和如意在一起,大家各取所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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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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