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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雪莱忐忑地叫住拉斐尔:“拉斐尔,我烤了些甜点,有你最喜欢的草莓蛋挞,你要一些吗?” 拉斐尔的反应很冷淡:“不用了。” 不等雪莱再说什么,拉斐尔径直和他擦身而过,没有给他多余的眼神。 雪莱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无尽的茫然: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难道是因为我主动戳破这层关系膜吗?可是明明是他先主动。 他握住胸前的十字架:除去一时的玩弄和恶作剧,真的就一点真心都没有吗?我不信。 雪莱不相信拉斐尔对他真的一点点感情都没有,倘若真的纯粹是利用,为什么在皇后大道要给他挡子弹?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哪怕有一丝希望他都要争取,他和拉斐尔都应该拥有更明亮的人生,而不是囚于笼中的迷茫困兽。 所以,接下在公爵府共同生活的日子里,即使拉斐尔对他的态度非常冷漠和排斥,雪莱依旧持之以恒地接近和讨好,有时是和拉斐尔分享自己亲手做的甜点,有时是画好新的作品想邀请他评鉴,有时还会劝他少喝点酒对伤口恢复不好…… 终于有一天,拉斐尔忍不住对他冷嘲热讽:“你整天没事情可以干吗?” 雪莱一愣:“什么?” 拉斐尔深吸一口气:“整天追在我屁股后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有什么不正当的交往吗?好歹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这里是公爵府,你是我兄长的未婚妻,和小叔子应该保持合适的距离吧?” 雪莱难堪地低下头,最让他感到难堪的就是拉斐尔点明的叔嫂关系,哪怕他和路德维希压根还没有订婚,却依旧在提醒他,他这是在清醒地犯下罪孽,这注定是不伦。 上帝在亲眼见证他的堕落。 “我不是说过吗?我压根不喜欢你,之所以勾引你不过是因为生路德维希的气而已,我怨恨他逼我去修道院出家,所以想勾引他的未婚妻让他难堪。你所看到的我,不过是我的假面而已,压根不是真的。” 雪莱急忙道:“即使是假面,那我也对你——” 不等他彻底说出来,拉斐尔上前用手捂住他的唇:“不要说。” 拉斐尔面色苍白,仿佛很痛苦地轻咬着牙,眼中的伤痛几乎要凝聚成实质,语气很微弱:“不要再说了,我承担不起的,就当是你的一番热情喂了狗,就当我是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和路德维希结婚也好,离开奥丁也好,都和我没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望着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瞳,雪莱感觉无尽地酸楚涌上心头,喉咙间本能地发紧。 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感情,难过地大哭起来:“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路德维希不在家里,打电话也从来都是他副官接的,我根本没办法和他商量解除婚约的事情。我在这个家完全就是个外人,完全都不知道该和谁说话,你,你又突然对我冷淡下来,是因为我突然表白让你很为难吗?可我是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自从他父亲和兄长过世后,雪莱的心脏就一直被不安和焦急牢牢攥紧,虽然公爵安慰过他会保证他往后的生活,会给他英雄遗孤应有的礼遇,但他还是感觉自己跟这个家格格不入。 玛蒂尔达因为生病卧床不起,白天从不露面,有时候晚上还会发出尖锐的哭声,吵得人不得安宁;路德维希和公爵整天在外面工作,拉斐尔又因为救他进了医院,偌大的公爵府几乎只有他一个人,他在这里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偶尔他还会做梦,梦到他回到在米兰的那个白色的大房子里,那时候妈妈也还在,他在家里的后花园咯蹦蹦跳跳地玩耍,爸爸妈妈就坐在凉亭里微笑着看他。 可渐渐地,他们的身影一个个地消散,任由他怎么呼喊,他们都不回头。 从梦中惊醒后,雪莱发现自己躺在公爵府的床上,映入他眼帘的是雪白冰冷的天花板,他的睡衣被汗水濡湿,脸上满是泪水。 无尽的孤单和茫然涌上心头,雪莱近乎绝望地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只剩他孤身一人,他是真的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对于雪莱来说,拉斐尔仿佛是一根救命稻草,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存在。 只是因为有他的存在,雪莱才能这个家勉强生存在下来,如果连他都不在了,雪莱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在雪莱终于压抑不住的哭声中,拉斐尔也忍不住上前抱住他,他爱怜地轻抚雪莱淡金色的头发,任由对方的泪水浸透他胸前的衣服。 担心雪莱的哭声被楼上的玛蒂尔达听到,拉斐尔只好又将他带到自己的房间。 “别哭了。” 拉斐尔让他坐在自己的床上,自己进入卫生间里接了盆热水,拧干湿毛巾给他擦眼泪。 雪莱渐渐地止住哭泣,不由为刚才自己的情绪失控感到难堪:“我是不是又让你为难了?” 拉斐尔摇头:“没有,你不要多想。” 其实拉斐尔很理解雪莱现在的心情,他刚失去父兄,心里肯定很不安,而自己从来也不是多体贴的人,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拉斐尔在心里苦笑:是我引诱了他,然后又无情地将他推开。 雪莱抬起头开始打量拉斐尔的房间,这是他第一次进拉斐尔的卧室,他有些紧张,却忍不住往四周打量拉斐尔的房间是怎么样的。 房间的装修古朴典雅,和自己的房间没多大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墙上有一副《夏娃和亚当》的画像。 意识到自己是坐在拉斐尔的床上时,雪莱的身体克制不住地涌起一股热流,他把手放在柔软的床单上,想到拉斐尔每天睡在这张床上,心里不由地生起几分让他自己都觉得不齿的期待。 看到床头柜上有个卷轴,雪莱伸手想去拿:“这是我那天给你画的那副画吗?” “住手!” 他的手指才碰触到那个卷轴,拉斐尔突然从旁边窜出,一把抢过那个卷轴。 雪莱见他反应那么大,奇怪道:“你怎么反应那么大?这不就是我给你画的那张画吗?我作为创作者,难道还没资格再看一眼?” 昨晚路德维希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拿出来的? 拉斐尔握住卷轴不说话,脸色苍白如纸,骨节用力到泛青。
第26章 私奔 “咦,这个好像不是我送你的那个画卷。” 看清拉斐尔手里的那个卷轴后,雪莱这才惊讶地发现这并不是自己送给拉斐尔的那个,这个卷轴外表涂有精美的烫金花纹,用根红绸带很细致地捆好,比他送拉斐尔的那个有格调很多。 但见拉斐尔脸色惨白,额头不停地渗出冷汗,一副站立不稳的模样,雪莱连忙上前扶住他,让他在床沿坐下。 他拿起手里的湿毛巾为拉斐尔擦汗,眼神担忧:“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拉斐尔摇摇头,他努力放缓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剧烈起伏的心跳逐渐平息下来,自始至终他都没放下手里的那个卷轴。 他就算是死都不能让雪莱看到这幅画。 拉斐尔对路德维希的怨恨并不是无的放矢,自从他的初次发热期到来后,他们两个就经常发生超出正常兄弟该有的行为。 并不是他不想拒绝,只是一旦路德维希放出那股有致幻作用的曼陀罗信息素,拉斐尔的意识就开始昏晃,Alpha本能的欲望让他的身体里涌起如万千蚁虫啃骨噬肉的空虚。 他的理智逐渐被曼陀罗信息素吞噬,甚至主动吻住身上人滚烫的嘴唇,最后两人搂抱着,纠缠着,在汗水和泥泞中酣畅淋漓地睡去。 虽然拉斐尔即使心理上感到极其痛苦,但却默认这份关系的发展,因为他不想让哥哥感到难过,他希望哥哥爱他,哪怕是一种畸形和扭曲的方式。 毕竟曾经的玛蒂尔达也是这样的,他害怕他一旦拒绝,哥哥就会收回对他的爱,那多可怕。 与此同时,玛蒂尔达的神经性头痛越来越厉害,任由她怎么找名医给她治疗,都找不出病因,最后只能归结于家族遗传性疾病,她自然不会相信这个荒谬的结论,于是整天在家里扯着嗓子骂安妮。 一天他们狭路相逢,在二楼的楼梯口撞上面,玛蒂尔达让安妮搀扶着,她脸上的脂粉很厚重,像是故意要遮住她憔悴的脸色和苍白的皮肤,她再也没有和那些贵妇举办沙龙的精力,成天在卧室里养病。 看到拉斐尔时,玛蒂尔达露出那种古怪的冷笑,原本美丽的容貌在病痛的折磨下变得阴郁诡魅,眼神森冷得像毒蛇在吐出蛇信子。 拉斐尔最是受不了这种笑,他和路德维希在玛蒂尔达眼皮子低下发生那种关系,他不信玛蒂尔达一点都没觉察到,那种古怪的笑容让他坐立难安,仿佛所有肮脏不堪的事都被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看到拉斐尔要上楼,玛蒂尔达上下打量他一番:“哟,昨晚是折腾了多长时间,瞧你那黑眼圈。” 拉斐尔顿时站在原地,走廊里的灯光很明亮,让他感觉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扒光一样难堪,恨不得缩回自己的房间永远不要出来。 看到他狼狈离去的背影,玛蒂尔达的心情愈发痛快。 接下来的日子里,拉斐尔不仅要忍受和路德维希发生关系的痛苦,他还要准备随时受到玛蒂尔达的奚落和嘲讽。 “你们当我不长眼睛,在我眼皮底下都敢拉手,呸,这公爵府迟早变成座妓院。” “你们就胡搞乱搞吧,呵呵,该庆幸你们俩都是Alpha,不然生出孩子看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家的笑话,哎呀,我还那么年轻没做好准备当奶奶呢,呵呵。” 尽管路德维希并没有光明正大地公布他和拉斐尔的关系,但家里的佣人们还是察觉到空气的暧昧气息。 “昨晚,我好像看到大少爷去小少爷的房间过夜,唔,虽然小少爷小时候确实特别黏哥哥,但他的初次发热期都到了,怎么还那么磨人。” “嘘,我小声跟你说,我不是负责在后花园修剪花枝吗?看到大少爷和小少爷直接吻上了!” “啊这,他们不是兄弟吗?这也太超出伦理了,公爵也不管管?” “小少爷不是公爵和夫人的孩子呀,听公爵说只是一个远方亲戚留下的遗孤,觉得可怜才养在家里的,你们看他的姓氏都不是格林维尔,连财产继承权都没有,当然要努力巴结大少爷。” “呵呵,巴结到床上去了,都是Alpha,他也不嫌害臊的,这不婊子才有的下作手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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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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