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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长煦看着他的眼神,意识到十年前的老婆还没有发现自己的阴暗面,他刚刚似乎演得有些过火了。 心思一动,索性无力地靠在墙上,低下头: “我知道,南青喜欢阳光可爱的,不然当年也不会和我在一起。” “现在我不如年轻的时候,南青也开始嫌弃我了,是吗?” 男人高大的身躯抵在门边,偏头朝下看的动作袒露出最底层的脆弱。 先反将一军,误会迟南青对自己的爱,然后将迟南青离开自己的原因,伪装成是喜新厌旧。既能博取同情,又能掩藏真相。 迟南青:“?” 他可不是这样的人,这个帽子不能扣在他头上! 他瞪大了双眼,力证自己的清白:“当然不是!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当年的样子,而是因为我就是爱你,爱你这个人,爱你的全部。” 似乎觉得语言的力量太过微弱,他犹豫了两秒,硬下心狠狠亲了上去。 两唇相贴,火热的温度顿时传递到褚长煦身上,这次轮到褚长煦震惊了。 在这种事情上,南青一直是含蓄羞怯的,想做些什么每次都只能他用力勾引,今日居然被主动亲了两次。 他不自觉勾了勾嘴角,搂上爱人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南青的爱就是如此坦白热烈,毫无顾虑,永远能直直闯入人心,他坦荡勇敢,天生就具有爱人的能力。 一吻分别,迟南青已经面红耳赤,双唇像涂了胭脂般红艳,还沾着晶莹地液体,眼神迷蒙地害羞垂头。 褚长煦眼神更深了,轻轻用拇指抹去那份罪证,摩挲着柔软的唇瓣。 他趁热打铁道:“如果南青喜欢年轻时候的我,我也可以变回去的,不用……不要去找别人,好不好?” 坏心思的男人,三言两语让别人成为自己的替身,将自己抬升至白月光的地位,放置在受害者的位置。 被蒙骗的迟南青只觉得心疼,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不用改变。” 过了十年,人一定会有所变化,他会尝试着接受十年后的男友。 褚长煦“嗯”了一声,心底却满是苦涩。 喜欢他的所有样子。 那为什么,当初那么坚决地抛弃了他? 迟南青冷着脸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给他,还称呼他为"褚先生",为他们的十年画下句点。 这个场景像是最可怖的梦魇,纠缠着他的日日夜夜,直到…… “老婆。”褚长煦喊道。 “嗯。” “老婆。” “嗯。” 褚长煦低声重复着,不管他喊了几遍,迟南青都一一应答,他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复读机了。 他决定,褚长煦再重复下去,他就扑上去捂嘴。 “人们都说婚姻有七年之痒,去年,也就是第七年,老婆把我们的婚戒和首饰全都拿下来,是真的觉得我腻了吗?” 迟南青埋头当鸵鸟,还有心思腹诽:那还真是不巧,怎么正正好就是第七年。 他扯了扯嘴角,但又觉得自己笑出来良心不安,只能抿唇收回去。 褚长煦抱住他,轻声说着,“还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没有伺候好你,不够关心你,让你觉得被冷落了?” “我都会改的,不要丢下我。”褚长煦絮絮叨叨地说着,越抱越紧,死死勒住怀里的爱人。 心虚的迟南青一言不发,听着他的怨言。 原来褚长煦心底有这么大怨气,迟南青感觉自己捅了一个非常大的篓子,现在积压已久的火山已经要爆发了,而他,偏偏就坐在那个火山口旁边,不得动弹! 不对,这都已经不是火山了,是导弹,固定追踪他的□□。无论他躲到哪里,都会精准朝他发射。 “我……”迟南青斟酌着,搜肠刮肚找到一个借口,“我觉得它们样式已经过时了,不适合现在的我戴了。” “过时”这个词还是从他亲爱的母亲口中学来的,他一贯看不出这些区别,现在居然要拿来用了。他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祈祷褚长煦不要看出破绽。 以前的褚长煦十分好糊弄,他随便找个借口就行,或者说,是他仗着褚长煦宠他,根本不会和他计较。 但现在,这位十年后的褚长煦显然并不能轻易糊弄。 “南青也会觉得款式过时?”不得不说,褚长煦还是懂他的。 迟南青眼神亮晶晶的恳切点头,像小鸡啄米般可爱,让褚长煦不自觉笑出声来,两人之间悲伤压抑的氛围立刻消散。 褚长煦现在别有所求,当然顺着他的话说:“我已经准备好了新的一套,但是……” 他低下头,未说完的话不言而喻。 “戴,我现在就戴上。” 既然有新的,那自己说的过时不就不攻自破了吗?!迟南青内心土拨鼠尖叫,拉着褚长煦就往房间走,企图让他忽略这个漏洞。 褚长煦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偷笑着跟在他身后。 老婆既然肯编理由骗我,那肯定是不想让我知道真相伤心。而且这可是十年前的老婆,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不戴了,他真是爱我,还能找出“过时”这么蹩脚的理由。 褚长煦美滋滋地殷勤取来酒精,细心擦拭消毒过后准备给迟南青戴上,忽然又看见了那个紫宝石耳钉。 他顿了顿,冷着脸把它轻柔地拿下来,“一不小心”滑落在桌面,发出叮当的一声,让迟南青不自觉抖了一下。 他咽了咽口水,刚刚似乎好像听见了褚长煦的冷哼声,是错觉吗? 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褚长煦,又看了看孤独无助的耳钉,他顿时觉得他们两个大男人在欺负它。 如果它会说话,一定会跳起来痛骂自己。 但此时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迟南青是为它主持不了公道的,只能任由它惨兮兮躺在桌面,任由褚长煦为自己戴上新的钻石耳钉和戒指。 “你还挺熟练。”迟南青感叹道。 他还担心自己根本不会戴耳钉的事情会暴露,结果对方全权负责,根本不用他操心。 褚长煦笑道:“这种事情一直都是我来做,当然熟练了。” 迟南青挑了挑眉,暗自腹诽,他好像不是这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吧? 他的猜测没有错,褚长煦平时只能看着老婆戴耳钉的优雅动作羡慕不已,每每提出为他代劳都被无情拒绝。 现在终于找到由头亲手包揽,可不得狠狠享受一番。 褚长煦牵起迟南青的手,在他的戒指上落下一个吻:“真适合,老婆最好看了。”顺着手指就往上亲,被迟南青无情夺回手。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褚长煦,差点弄他一手口水。 握了握手,戴着戒指的感觉让他有些奇怪,他尽力忽视着异物感。 盒子里还剩下一只,应该是褚长煦的。他侧眼看了看,他手上还戴着一只。 怕他误会,褚长煦解释道:“我戴的是之前的。”然后将期盼的目光投向迟南青。 “……” 迟南青心领神会地拿起来,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手伸过来。 戴戒指的人没脸红,反而是被勾的人面红耳赤。他刚刚勾手指的动作太过性感,让褚长煦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戴完后,褚长煦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欣赏着新戒指,和老婆又是完完整整的一对儿。 他高兴地抱住老婆,在他脸上重重啵了一口,高兴地离开去准备晚饭,留下一脸无奈的迟南青。他已经习惯褚长煦的亲亲抱抱了。 迟南青默默把紫宝石耳钉收起来,准备下次见面还回去。 但是在此之前,他决定先对郁白进行一番恐吓,以报复他的恶劣行为。
第29章 迟南青给郁白发了信息:“这是你的耳钉?” 郁白:“是我送给你的!” “对了, 我好像不小心忘记和你说了。” …… 小朋友你连演都不愿意演一下吗,这么蹩脚的理由。他扯了扯嘴角,露出无语的笑容。 “那你还真是不小心, 都戴到我耳朵上了。 ” 郁白:“我真的忘记了。(委屈)” 是不小心忘记是故意他心中自有判断,容不得某人狡辩。 这个耳钉带来的破坏影响实在太大, 刚刚面对褚长煦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现在想想都后怕。 今天有耳钉,明天还不知道偷偷留下什么, 到时候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挑了挑眉, 警告道:“以后再背着我偷袭,就别想再靠近我。” 小小年纪不学好,实在该敲打一下。 对方立刻认错:“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会告诉你的。” 还有下次?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反省。而且他一个(半个)长辈, 拿他东西也不好。 该怎么拒绝呢? 迟南青看了看手边的首饰盒,打开摄像头十分随意地自拍一张,刻意露出耳边那颗钻石耳钉,点击发送: “我丈夫给我戴上的,好看吗?” 一张貌美的侧颜乍然出现在郁白的眼前,郁白惊喜地咧开嘴角,以为迟南青都开心到了要拍照纪念的程度。 立刻保存后眼神一晃,看见了陌生的耳钉。 他毛茸茸翘起的脑袋瞬间垂下去,像是瞬间失去所有希望, 眼神都暗淡了, 如垂头丧气的布娃娃般被抽空了灵魂。 要是迟南青在他身旁, 看到他这副被抽干身体的样子,估计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南青怎么不戴我送的那个?” 郁白委屈发问,可惜现在的手机信息还没有传达情绪的能力,他的百分委屈也只能透过文字传递出十分。 白天刚刚戴上, 竟然就被换成了别的。之前怎么没戴呢?肯定是某个无能的丈夫说了酸话,让南青心软了,还便宜了他! 他攥紧了拳头,狠狠想,该死的家伙,怎么还没被赶出家门,真碍事。 迟南青无奈地回复:“丈夫吃醋了,我也没办法。” “身为他的爱人,我不能不顾及他的心情。” “请你以后不要做出这种让我烦恼的行为。” 都怪你小子,要不是你留下这个耳钉,至于被褚长煦发现吗!他至于这么心虚吗?! 郁白自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只觉得自己真的要被丢弃了。 他愤愤想到,褚长煦都垂死了,他怎么还能复活呢!这不对!他有什么资格吃醋! 那句“让他烦恼”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为什么从始至终,南青眼里都只有褚长煦呢?难道他的爱就一文不值?难道他们之间就只有师生情谊? 但他也只能酸溜溜说一句:“南青和他的关系真好,好羡慕。” 迟南青挑挑眉,这说的是反话还是气话?他这么无情,竟然都没有生气。他不知道的是,某人现在满腹难过,自然是生不起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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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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