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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思忧见他紧张,自己反倒不紧张了。 他抿了抿唇,伸出手,掌心轻轻在乔清宛攥着他衣袖的掌心上轻轻拍了拍,通过肌肤的热意来安抚乔清宛,在乔清宛仰起头来看他时,又慢慢撤回: “没事,别怕。” 他迟疑道:“他们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阁主,我们总算找到你了。” 武思忧说话的时候,为首的白衣人又冷不丁开了口,吓了武思忧一跳: “京城里数次传来密信,请阁主查阅。” 言罢,他掏出衣袖里的绢帛,双手奉着,捧到武思忧面前: “阁主,这是密信。” 武思忧“呃”了一声,指尖抬起又放下,只觉进一步也不是,退一步也不是。 好半晌,他才道: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啦。” 他说:“我不是什么阁主,我也不认识你们。” 白衣人抬起头,看了武思忧腰间的剑一眼,随即又快速收回,声音平板,没有什么波动: “这世界上只有一把朱弦剑,也只有一个千机阁阁主,属下不会认错的。” “啊,你说这剑啊,这是我在山上捡的。” 言罢,武思忧就解下剑,递给了白衣人: “它应该是你口中的阁主留下的,还给你。” 白衣人摇头: “朱弦剑认主,它既然已经认你为主,除非你死了,它是不会随便易主的。” 武思忧瞪大眼睛:“哪有这么神奇.......” 他不信邪,强行把朱弦剑塞进白衣人的手中。 原本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剑忽然变的沉重无比,白衣人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双手都被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白衣人试图直其腰身,但却失败了,额头上甚至暴出了青筋和汗: “阁主.......” “啊,不好意思。”武思忧赶紧把剑拿起来,看着大口大口喘息着的白衣人,有些疑惑: “那让它重新认一次主不就得了。” 他把剑抬高,心很大地问: “你们谁想要?” “阁主,我说了,朱弦剑不轻易认主,除非你死了,它才会重新认主。” 白衣人喘了一口气,随即抬起头,用冰冷的眸子注视着武思忧: “如果你实在不想当这个阁主,属下可以把你杀了,然后让朱弦剑重新认主。” 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人全部抬起了头,拔出了手中的剑,用冰冷闪着寒光的剑尖齐刷刷对着武思忧。 武思忧被他这个眼神吓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后退几步,脚一滑差点要摔,被乔清宛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勉强站定,尴尬地笑道: “别冲动,别冲动.......” 他轻咳一声,打算先稳住这些莫名奇妙出现在他家的疯子再说: “咳,我忽然又不想死了,觉得当你们阁主也挺好的。” 话音刚落,为首的白衣人眼神微动,手微微抬起又下压,做了一个手势。 “铮——” 众人整齐划一地把剑都收了,随即拱手道: “视死效忠阁主!” 武思忧:“.........” 他哪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心里暗暗想当初就不应该去碰那把剑。 但现在懊悔也没用了,他只能被强行赶鸭子上架,当上了这个劳什子千机阁的阁主: “那你,把那东西给我看看吧。” 为首的白衣人站起身,将布帛递给他,动作间又补了一句: “这是密信,还请阁主自行观阅,莫要走漏了风声。” 言罢,他用眼神很隐晦地瞟了乔清宛一眼。 乔清宛:“???” 他又不是傻子,很快就知道为首的白衣人是在说他,无语又无奈地看了白衣人一眼,随即道:“那我回房去。” “欸,娘子你别走。” 武思忧一向是个没啥主意的人,不愿意自己面对这么多一大群人,于是便拉着乔清宛,不让他走: “你陪我一起看。” 说完,他又瞪了白衣人一眼,道: “这是我娘子,他与我生死一体,荣辱与共,怎么就不能看了。” 言罢,他就把密信展开,递到乔清宛面前,强行拖他下水: “娘子,你看。” 这下,就算乔清宛不想看,也不得不看了。 他的视线不受控地朝密信上飘去,只见密信上只有五个字: “携幼主速归。” “.........怎么只有五个字?”武思忧有些傻眼。 接下来,他又从白衣人手中接过了无数封密信,有些还有些年头了,上面无一例外只有五个字,就是: “携幼主速归。” 字迹力透布帛。 武思忧指着上面的字,奇怪道:“好奇怪啊,娘子,怎么会有人叫幼主的。” 乔清宛:“........” 他没好气地白了武思忧一眼,随即双手曲起放在胸前,指尖微弯抵在下巴,似乎是在思考: “这个幼主肯定不是名字,而是一个人,至于速归......” 他指尖点了点脸侧,道: “这个人说,密信是从京城发出的,所以速归,肯定是回京城。” 他说完,又问:“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不知。” 为首的白衣人道:“阁主接到任务,只身一人离京,数年杳无音信。若不是朱弦剑现世,剑意被阁中的弟子感知,以烟花召唤,属下们也无法从各地赶往此处。” 算起来,武思忧捡到这把剑起,已经已经差不多四五个月了,他们也在路上赶了不少时间,靠着微弱的感应,加上武思忧今日在集市人这么多的地方用了这把剑,才能被他们找到。 为首白衣人道:“阁主,任务可否完成?京城中一月一密信,急唤您回京复命,实在不能再拖了。” 武思忧说:“我拿到这把剑才不到半年,拿到剑的时候你们阁主都死了很久了,我怎么知道你们阁主之前有啥任务?不要为难我好不好?” 为首白衣人道:“阁主,若您再不回京,京中恐生变故。” 武思忧:“.........” 他心想能生啥变故,他就是个小卡拉米,能办成啥事,但看着那白衣人一脸严肃,仿佛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做,他握着手中的剑,也觉得有些烫手: “好吧。” 他说:“那你们给我几天时间,准备准备。” 为首白衣人想了想,点了点头,还未出声,武思忧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白衣人:“..........” 等白衣人的脸消失在武思忧面前,武思忧才伸出手,拉着乔清宛往里屋走,急吼吼道: “娘子,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赶紧跑吧。” 他一点也不想当这个千机阁的阁主,对前阁主留下的任务,也是一头雾水: “这地方不能呆了!” 他这边急的头顶冒火,乔清宛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武思忧疯狂地收拾东西细软,背起包袱就准备从后门溜走,好心提醒道: “你身上这把剑,一旦使用,会有剑意,被人感知到,还是会被人发现。” “那,那我大不了不用了。”武思忧把剑丢到地上,拉起乔清宛,就往后门走。 但接下来,不管他走到什么方向,不管他去哪里,都会在某一处重新捡到朱弦剑。 朱弦剑好似阴魂不散一般,始终缠着他。 最后,蹲茅厕的武思忧捂着鼻子,一转头准备拿纸,发现自己身边就放着一把被他丢掉无数次的朱弦剑时,终于没招了。 他想,老天爷,你怎么又想了一个新的花招来折磨我?! 他苦着脸,提起裤子,拿上剑,出了茅厕,苦着脸,对乔清宛道: “娘子,我觉得我们跑不掉了。” 乔清宛“嗯”了一声,“确实。” “......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武思忧奇怪道。 “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乔清宛伸出手,指了指前方,武思忧转过头一看,只见他们的面前站着一群黑压压的熟悉的人脸,平静道: “这些人,不是都来了吗?” 之前被武思忧打过的大汉此刻正站在一个四十多岁左右、手中拨着佛珠的中年男人面前,指着武思忧道: “六爷,就是他,第一个带头,不交保护费,现在整个朱雀街的摊主,都合起伙来对付我们,都不交保护费了。” 中年男人闻言,手中拨弄佛珠的动作一顿,随即掀起眼皮,抬起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武思忧和乔清宛,微微一笑: “清宛,六叔照应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回报六叔,断六叔财路的?” 乔清宛闻言,动作微微一顿,见实在瞒不下去,便伸出手,掀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六叔好眼力。” “虚长你二十多岁,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言罢,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武思忧,道:“这位是?” “........我相公。” 乔清宛道:“你别伤他,我和你回去就是了。” 马六爷闻言哼笑一声,脸上不知道是讽刺还是揶揄,道: “清宛,祝老爷和祝少爷,这连月来,可是想你想得紧呢。” 乔清宛用力攥紧了拳头,忍下胃中的恶心,勉强道: “是么。” 他说:“你别伤我相公,我和你走。” 言罢,他抬起脚,就想往前走,手腕却被一个人死死抓住:“不许走。” 乔清宛下意识回过头,只见武思忧上前一步,将他搂在怀里,随即解下腰上的软剑,指着马六爷道: “这是我的妻子,怎么交由你随便带走?!” “什么叫随便被我带走?” 手下的仆从端来一把椅子,马六爷顺势坐下了,坐在街心,一边盘着珠串,一边和武思忧对峙,嘴角衔着冷笑道: “祝家手上,可是有乔清宛的卖身契的,你想把乔清宛留下来.........又凭什么?!”
第15章 过往 武思忧倒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难怪上辈子不管他干多少活,赚多少钱回到家,交给乔清宛,家里始终穷的底儿掉,估计是乔清宛偷偷攒起来,给自己赎身了。 想到这里,武思忧心中稍有了定数,微微侧过脸。 正想说话,就看见想来冷静的乔清宛此刻脸色毫无血色,瞳仁不自觉放大,嘴唇也在颤抖,指尖攥着他的手臂衣袖,用力到指骨泛白。 他在害怕。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乔清宛就开了口,道: “你......你闭嘴!” 他的声音沙哑,几乎要听不出原本的清亮音色,隐隐带着怒意: “若不是,若不是我那时尚且年幼,怎么会被你们骗着,签下卖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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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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