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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给你十文钱,又嫌弃我脏,还不肯直接用手接过,让我放在地上,你用帕子接过的。” 他说:“我还记得帕子是白色的,上面绣着柳叶纹!而且用的时日应该很久了,中间泛黄!” 他话音刚落,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伙计忽然脸色一变,将视线投向阿民,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你,你胡说!”阿民也有点慌了,左右查看一圈,拿起店门边的扫把就朝武思忧打去: “你个乞丐,竟然在我吉春堂门口闹事,看我不把你打出去!” 言罢,他用力在武思忧的身上打了一下。 武思忧被他打的痛叫一声,拔腿就跑。 可他左腿受了伤,本来就跑不快,跑着跑着还摔倒了,阿民见状,不肯放过他,扫把在武思忧的腿上又恶狠狠地砸了一下,刚好砸在伤处,武思忧惨叫一声,眼泪和鼻涕一同冒出来,几乎要昏死过去。 他这幅样子又惨又滑稽,但没有多少人同情,大家都抱着看热闹的戏谑心态,看着跛脚乞丐被阿民追的抱头到处乱窜,甚至还在武思忧摔倒的时候,爆发出哄笑声,那几个巡街的官员估计也觉得好玩,也忍不住笑了。 其实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将一个乞丐的死活和委屈放在心上,留下来,也只是为了看热闹而已。 在场只有乔清宛没有笑。 他脸色微变,赶紧上前,扶着武思忧的肩膀,用身体挡住阿民: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打我的相公!” 阿民已经打上头了,加上周围没有一个人制止他,甚至还在笑,自认为得到了鼓励,便没有把乔清宛放在眼底,甚至嚣张地伸出手,抓住乔清宛的肩膀,仗着男人的力气比双儿的大,他直接把乔清宛往旁边一推: “臭\\婊\\子,滚!” 乔清宛没有防备,被推的向后倒,跌坐在地上,头磕在了台阶前面。 他两眼一黑,额头瞬间淌出血来,加上早上本来就没有用餐,头昏眼花,这一磕让他几乎没有力气站起来,趴在台阶上,当即昏死过去。 武思忧见乔清宛受了伤,台阶前染上血迹,眼神瞬间一变: “........娘子!”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看着乔清宛躺在台阶上生死不知的模样,脑海中又莫名浮现起上辈子乔清宛倒在地上流血死亡的模样。 血........ 娘子又流血了......... 武思忧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指甲在地面上用力划出血迹,忍着左脚被打伤的剧痛,在阿民一下又一下的殴打中,慢慢爬起来。 周围的人都没有想到他能爬起来,惊讶地看着他,众人交头接耳间,见武思忧转过头来,眼角都是泪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阿民,随即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那一刹那,武思忧像是一头陷入狂暴和绝望的狼一样,猛地扑过去,用力将阿民扑倒在地上! “砰——” “霍!” 周围因为武思忧猝不及防的动作,变的哗然一片。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往前看,生怕错过一点热闹,只见刚才还被打的跪地求饶痛哭的跛脚乞丐此刻正坐在阿民身上,伸出手,几乎使了吃奶的劲儿,用带着血迹的手用力掐着阿民的脖颈,掐的阿民青筋直冒双眼泛白,眼球几乎要鼓出眼眶。 即便如此,武思忧犹不收手,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衬的他面容愈发狰狞可怖,连说话的语气也低沉吓人: “你竟敢伤我娘子........我要你的命!”
第5章 赔偿 武思忧这一下可没有留手,掐的阿民脖颈青筋暴起,脸色发红,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直接变成了酱猪肝色。 周围的人一开始还在看热闹,后来发现状况不对,赶紧冲过来,要拉开武思忧和阿民。 可武思忧哪里肯,依旧死死地拽着阿民不放。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腿死死夹着阿民的腰不放,眼看着阿民的双眼已经开始翻白,眼看着就要没气了,吉春堂的人才开始慌了,冲进吉春堂,大呼小叫地喊: “少爷!少爷!不好了出事了,您快出来看看吧!” “大家快来看,吉春堂伙计和乞丐当街打架了!” 一时间,拉架的、继续围上来看热闹的、喊人帮忙的都挤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连巡街的官兵都因为寡不敌众,被围观人群挤到了外边。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马上就要不好收场,巡街的官兵急的扯开嗓子喊: “别挤在一起,别挤在一起——” 正当现场都乱成一团的时候,忽然间,吉春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年轻的玉面公子缓步走了出来,一句话就让在场的人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将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他披着厚重的狐裘,脸色发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一句话还未说完,就开始咳嗽: “发生......咳咳咳......发生什么了?” 他声音很细很轻,但落进现场这滚烫的沸水里时,却依旧溅起了不小的波澜。 吉春堂的伙计闻言上前,将刚才的事情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随即急道: “少爷,你快救救阿民哥吧,他都快要被掐死了。” 被唤作“少爷”的人闻言眉头微皱,转头看向不远处被人拉开的武思忧。 阿民不知道是被掐死了还是被掐晕过去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武思忧被两个壮汉拉着拖出去几米,丢到地上。 刚才的反抗,已经花去了武思忧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他冷汗涔涔的盯着躺在地上的阿民,众人打量的眼神像是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武思忧报完“仇”之后,理智缓缓回笼,人也变得清醒了不少。 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掐吉春堂的伙计,他也不由得害怕起来,有点害怕自己失手把人掐死了,但要是不动手,他又对不起他的娘子。 ......对了,他的娘子! 他的娘子现在怎么样了?! 武思忧光顾着报仇,差点把乔清宛忘在了一边,他坐在地上,迅速转过头,盯着靠在台阶下方流血昏迷的乔清宛,一边强忍着眼泪,一边拖着伤腿,艰难地朝乔清宛爬去, “娘子..........” 他怕地面弄脏乔清宛,便颤抖着手将乔清宛扶起来,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想伸出手去探乔清宛的鼻息,但又怕像上辈子一样,摸到一片冰凉,越想越害怕,最后忍不住绝望地放声大哭起来: “娘子........呜呜呜........我的娘子.........” 他哭的又惨又狼狈,看的围观的不少妇人都软了心肠,纷纷忍不住道: “这乞丐也是可怜........” “可不是,自己脏兮兮的,他娘子身上的一副只是破了一些,还没有补丁,可见这乞丐对自己的娘子是真的好。”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娘子死了,会有男人哭成这样的..........” “好可怜......” “若不是吉春堂丧良心,连乞丐的钱也坑,何至于此啊.......” 虽然大家只是爱看热闹,但对可怜的人也有基本怜悯之心,很多人看着痛哭流涕的武思忧,莫名也有些伤感,纷纷将矛头对准了吉春堂。 吉春堂的少爷听到这些议论,眉头微微皱起。 事关吉春堂的名声,他也不能坐视不管,轻咳一声,缓步下了台阶,来到阿民身边,探了探他的脖颈。 他确认人还有呼吸,没死,就让人先把阿民抬回去。 武思忧再怎么用力,也是个病号,何况自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饭,有力气走到吉春堂已经很不错了,倒也不指望他真的能把人掐死。 耳边武思忧的哭声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的,听的少爷心里烦,但面上又不好做出不耐的表情,只能站起身,换做一副温和的样子,转过身对围观众人道: “各位,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给各位一个交代,请各位给我一点时间。” 言罢,他走到武思忧的身边,蹲下身,对上武思忧警惕的表情,莫名觉得自己在和一头呲牙咧嘴、野性十足的狼对话: “你.......” 他顿了顿,发现自己不知道武思忧的名字,于是便放弃称呼他,只道: “能让我给你娘子把把脉吗?” 他努力释放出友善温和的气息:“我不会伤害你娘子的。” 言罢,他就想伸出手去,给乔清宛把脉,被武思忧一巴掌扇开: “不许碰我娘子!” 少爷:“.........” 他被气的脸颊都红了,忍着要骂人的冲动,强压一口气,咬着后槽牙,露出一丝咬牙切齿的笑,道: “你也不想你娘子出事吧?” 他说:“要想他能平平安安地醒来,就让我看看。” 武思忧:“.......” 他犹豫了几秒钟,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乔清宛,纠结了很久,才不情不愿地妥协: “好吧。” 他擦了擦眼睛:“要是我娘子醒不过来,那我也不活了。” 少爷:“.........” 他有些无语凝噎。 还以为武思忧会对自己放什么狠话,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还真是窝囊。 男子与双儿授受不亲,何况这个双儿还是乞丐的娘子,少爷便拿出一个帕子,搭在乔清宛的手腕上,仔仔细细把了把脉,在武思忧紧张的神情里,抬头道: “无事。” 他比武思忧还要更松一口气,毕竟要是乔清宛被他的伙计推在地上死了,那事情可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他只是有些气血淤堵,应该是长期郁郁所致,加上也许是早上未有进食,所以一急之下才晕过去了。” 吉春堂少爷说:“你要是相信我,可以和你娘子进吉春堂坐坐,我开一方药给你娘子喂下去,你也可以在里面等你娘子醒来。” 武思忧抿了抿唇,思来想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便鼓足勇气,应下了: “好。” 他说:“我就在吉春堂里面,等我娘子醒来。” 吉春堂少爷点了点头,又喊来人让吉春堂的伙计把乔清宛和武思忧都扶起进去治伤,接着又给了巡街的官兵银子,让他们行个方便,接着又对围观的群众说了几句好话,等人都陆陆续续地散了,他才踱步回到吉春堂内。 他吩咐药童捣了药,用水煎后放凉,给乔清宛喂下。 喂药的时候,武思忧就紧张地趴在乔清宛身边的摇椅上,像是一只眼巴巴瞧着主人的小狗,满心满眼都是昏迷的乔清宛。 给乔清宛喂下药之后,武思忧又鼓起勇气要了一方干净的帕子,擦干净乔清宛额头的鲜血。 “娘子最爱干净了,如果醒来发现额头都是血,他会不高兴的。”武思忧一边给乔清宛擦额头,一边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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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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