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一众饰品中鹤立鸡群,打眼一看就被它牢牢吸引目光。 像是苏涸第一次见盛矜与时,就已经这样眼前一亮过了。 他朝旁边的店员道:“您好,这个可以帮我拿出来看一下吗?” 带着白手套的店员打开柜子时,一旁的老板走上前,笑眯眯地介绍起这枚领针的来历,说是什么上世纪的老物件,出自某个皇家工匠之手,什么贵族伯爵让工匠打来送给心爱的夫人的,天花乱坠吹了一大堆。 苏涸也不太在乎这些,只是觉得好看,配盛矜与的西装应该很好看。 身后便传来一道幽怨的声音:“也是送给那个人的?” 苏涸回头,就见盛矜与抱着胳膊站在他身后,眉头皱得很深,嘴角都要撇到天上去了,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不开心。 苏涸卖了个关子,摇摇头:“不是,是送给另一个人的。” “你还要给多少人买礼物?”盛矜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瞪了半天之后,憋出一句,“就没有我的吗?”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本来就底气不足,声音也抵低得很。 苏涸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盛矜与别别扭扭地偏开头。 苏涸不确定送他这个,盛矜与会不会喜欢,他索性暂时瞒了下来,旁敲侧击地问:“那你觉得好看吗,如果送人的话,他会喜欢吗?” 盛矜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下来,接着就颇为嫌弃地看向那枚领针:“丑,丑得不行了。” 苏涸还真有点犹豫了,怕他是真的不喜欢,便拿着领针在盛矜与的西装领口比了比,看着镜子里的人喃喃道:“可是我觉得挺好看的呀。” 盛矜与抱着胳膊生闷气,看什么都不顺眼,他跟着苏涸连逛了好几家店,看他这么用心的给别人挑礼物,这种待遇他都没有过! 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凭什么! 盛矜与往那排饰品柜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一枚奇丑无比的孔雀胸针上,也不知道是什么超前的审美设计,像一块花花绿绿的抹布。 他头也不抬地指了指,闭着眼睛说道:“选那个,那个好看。” 苏涸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接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枚胸针,似乎在想盛矜与的审美什么时候坏掉了。 他不确定地问:“你……真的更喜欢那个吗?” 盛矜与胡乱点点头,极违心地嗯了声。 见他这么肯定,苏涸犹豫了半晌,才叫店员把那枚孔雀胸针包了起来。 · 秋末的光洲不再阳光热辣,北方的冷气提前席卷南下,温度也降到了适合的区间。 苏涸在周末如约到场,跟着萧青酌见了几个制作组的主创。 导演是个港岛人,脸上总堆着祥和的笑,他笑着说手上还有好几个好本子等着挑,是萧青酌力荐才让苏涸的本子记塞进来审看,没想到真是超乎意料得还不错。 “老萧你这还没老呢,就开始张罗着带徒弟,拉人继承你这大编剧的衣钵喽?”导演半开玩笑地拍拍好友的肩。 萧青酌半长的头发束着,看向苏涸的眼里全是满意:“这么优秀的后生,我有意要带,还要看他肯不肯呢,不提前抛橄榄枝,往后被人捷足先登可怎么办?” 他之余苏涸亦师亦友,苏涸早已万分感激。 没想到从前在那个世界没做到的事,到了这里顶了别人的身份,反倒达成了昔日的畅想。 苏涸接住了萧青酌抛出的话头,大胆地叫了句:“老师,您能带我是我沾了光。” 萧青酌放下酒杯,凑过来小声问他:“方才助理说有人送了个礼袋过来,是块徽墨,你送的吧?” 这也没什么好推辞,苏涸点头认下了:“老师喜欢就好。” “一口一个老师,你小嘴真是甜,”萧青酌抬手敲了敲他脑袋,“喜欢,怎么不喜欢,为师的墨这两天刚好用完了。” 苏涸傻呵呵地笑笑,萧青酌看这孩子实在是实诚又单纯,真是不知道怎么疼他好。 “一会儿带你去见见制片,混个脸熟,不过他那个人很不好相处,但手里的资源太好了。你什么也不用说,跟着我就行。”萧青酌叮嘱道。 苏涸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热热闹闹的大厅,往包间走去,路上萧青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本还想让你见见资方,那大少爷的档期可不好约,不过刚才范导说大少爷已经离席了。” “等开机宴吧,那时再见也不迟。” 刚拐上二楼,苏涸就听见不远处包间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也算不上争吵,那根本是一场单方面的叱责。 见状,萧青酌停下步子,抱着胳膊叹了口气道:“谁又惹着这祖宗了……” 见他这反应,苏涸猜到里面的人八成就是那个极不好相处的制片人。 突然包间门砰一声打开,一个瘦高的青年踉跄着跌出来,又艰难爬起来继续挨训。 “多好的机会你就这么跑出来了!?我不是让你把他伺候好吗!你说不干就不干?那缺得那几百万拿你片酬补啊!” 青年低着头,辩解着说:“是盛总把我赶出来的,他不喜欢这种,您也不用再试了。” “放屁!” 里面的人吼道,大概觉得开了门怕旁人听去,压了压声音:“你给我进来,男人嘴里的不喜欢你还信,我不是叫人送了酒,那酒他喝了吗?” “喝了,但是……”青年都快急哭了。 “但是什么但是,别给我找借口!现在就给我滚回去,搞不定就别回来!” 青年又被推了出来,面前的门砰一下关上,苏涸觉得那人那张脸有些面熟,定睛一看,果然是熟人。 那天跟盛志林搞在一起,被捉奸的那个小男生,原来是个小明星。 他还安然无恙站在这,苏涸觉得自己好像又被盛矜与耍了。 一旁的人拉了他一把,苏涸回头,就听萧青酌道:“那个是片子的男二,叫宋消,科班刚毕业的小孩,这种事我们管不了,走吧。” 苏涸也并不是每次都会善心泛滥,惹上一些自己解决不了的事,但他方才在争吵中听见一个称呼,这让他有些不安。 “老师你先下去吧,我去趟卫生间就来。”苏涸乖巧地说。 萧青酌迟疑地看他一眼,不放心地说:“别去管闲事,这种事不是你我能插手的。” 苏涸再三保证之后,才看着萧青酌一步三回头地下了楼,他这才转身跟上去。 宋消一路抽抽嗒嗒地哭鼻子,站在楼梯间就不走了,看上去神情颇为挣扎,左右为难是谁都不敢开罪,快要急死了。 苏涸走过去:“宋消?” 宋消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了他半晌,才像是终于把他认出来,眼睛登时亮了:“哥哥!”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软手软脚地扑上来抓住苏涸的手腕,急急慌慌地说:“哥哥你是不是跟盛三少关系很好,制片人让我去伺候盛少,但我知道盛少肯定不会接受的!你帮我去解释一下吧!” 怎么会真是盛矜与!? 苏涸心里一紧,声音有些冷:“他在哪里?” “在楼上酒店,我带你去!”宋消抓着苏涸的胳膊,像是生怕他跑了,着急忙慌地把他往电梯里拉。 “他们应该是在酒里下了料,盛少还以为是我下的,就把我赶出来了,我真的冤枉啊哥哥!”宋消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苏涸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从来是个和气的人,嫌少真的动怒,但是看到别人算计到盛矜与头上,他还是控制不住心底的怒气。 直到来到门前,宋消畏畏缩缩站在一边,连门都不敢敲,苏涸也不指望他什么,自己敲了敲门,又拿出手机开始给盛矜与打电话。 “你不用待在这里了,回去吧。”苏涸腾出空来朝宋消道。 后者如蒙大赦,感激得鼻涕眼泪都快糊到苏涸身上了,这才赶紧离开。 电话没有打通,敲门也没人应,苏涸心里烦乱,敲门的动作已经转为砸门,可他又不确定盛矜与到底在不在里面。 他转而给方特助打去电话,对方的号码居然也在占线。 苏涸继续不厌其烦地敲了三分钟,里面终于传来一点声响,随后就是一声愤怒的爆喝:“滚!” “是我!”苏涸趴在门上喊道,“是我,盛矜与,没有别人,你开一下门。”
第49章 里面的声音停住了, 片刻后,房门咔哒开了一条缝,屋内没有开灯, 环境极为昏暗,走廊的一道亮光在盛矜与脸上照出一道光柱。 他微微有些发愣,像是没想到门外的人会是苏涸, 半晌才低声一句:“我不是告诉方程别告诉你了么。” 苏涸立刻替无辜的方特助洗清了冤屈:“不是他告诉我的, 我能进去吗?”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进去能做什么, 但至少不想让盛矜与自己待在里面。 盛矜与抵着门, 半晌才松开了,苏涸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 昏暗的灯光下看到盛矜与身上挂着件浴袍, 松松垮垮穿得不太正经,头发湿漉漉得滴着水, 像是刚从浴室里出来。 苏涸开口道:“我碰见宋消了, 就是那个被你赶走的明星,这件事不是他故意的,是制片。” 盛矜与语气极其不耐:“我知道,他也不敢。” 他烦躁地拢了把湿透的头发,在昏暗中看向苏涸的脸, 生平从未有过哪个瞬间, 像现在这般, 对一个人爆发出如此直白的欲望。 苏涸的声音像一把刻骨的钩子,剜进他心里牢牢牵进去, 每一句话都在他小腹添一把火,盛矜与像是掉进了蒸腾不息的熔岩里,浑身上下都是烫的。 呼吸, 皮肤,甚至是理智……都快要被烧断了。 他从未如此渴望过,指尖都在发抖…… 寂静的黑暗里,一切声音都无所遁形,苏涸听见盛矜与的呼吸杂乱而沉重,像是在痛苦地强自忍耐。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直勾勾得,一眨不眨地盯着,突然让苏涸想起盛矜与养在盛宅的那只白虎,它狩猎时也是这样一双聚精会神的眼睛。 像要把什么东西拆吃入腹,带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我……” 苏涸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见盛矜与猛地转身,暗骂了一声,冷硬地扔下一句:“操,我再去冲个澡。” 他声音沙哑而沉重,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浴室,还反手带上了门。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燥热,随着水声响起,苏涸却听见了另一种杂乱无序的声音,咚咚咚一下下杂乱无章。 他后知后觉,那是他的心跳声。 那么急促而慌乱,片刻都不能平静。 苏涸慢慢朝着浴室走去,手放在把手上,深呼吸一下后,缓缓按下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0 首页 上一页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