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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作为盛宗澜的手下到盛矜与身边,他拿的是盛宗澜的钱,后来盛矜与不让他再跟盛宗澜有往来,开始亲自给他开工资。 理论上来说,他的直系老板已经变成了盛矜与,如今这番变故之后,也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候,毕竟他也不能给人当一辈子助理。 那他……还有和盛矜与见面的必要吗? 苏涸思来想去,还是有的吧,就算要离职,也要和盛矜与当面别过,他的行李家当也都在盛矜与家里,还没搬出来。 得尽快了,那个人都要结婚了,家里有了女主人,他也不好再上门打扰。 一条一条想下来,居然越想越凄凉,也不知道心里这点遗憾打哪来的。 散场之后,苏涸跟着人流从看台下来,一步步往通道口走,走两步就停下来,回头看一眼。 他已经办了新的手机号,要不要联系盛矜与? 大概他比赛结束就已经走了吧。 万一没走呢,见一面总是好的啊! 苏涸脑子里天人交战,闷着头漫无目的拐进了一旁的走廊,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窜过一阵凉风,有人抓着他猛地推开一旁的门,将他带了进去。 坏了! 苏涸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要抓他的人来了! 他猛地挣扎起来,抓住门把手就开始疯狂拍门,刚拍了两下手腕就被捉住,整个人被推着朝墙上撞过去。 苏涸以为自己的后脑勺会结结实实撞上墙壁,却没想到,一只手垫在他的脑后,他这才有机会看清来人的面貌。 皱了皱眉,苏涸一把扯下了对方的口罩,惊道:“盛矜与!?” 盛矜与将他圈在怀里,高大的身形整个罩住了苏涸,眼神沉沉地望着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目光贪婪而危险,先要用视线把他从头到脚吞下去。 苏涸胸腔内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他任由盛矜与抓着,张了张嘴,最后埋怨一般说道:“你!……你吓死我了……” 盛矜与抬起手,指腹在他脸颊上来回摩挲,触到眼角时,苏涸眼睫下意识颤了颤。 脸上的触感好痒,苏涸不自在地吞了下口水,余光瞥见了盛矜与额角那道疤:“怎么还是留疤了,你没有好涂祛疤药膏吗?” “那天真的是你。”盛矜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还有些细微的颤抖。 太久没有听过这人说话,苏涸都快不敢认了,他点点头:“是我。” 话音刚落,他就被拥进一个炽热的怀抱,盛矜与双臂紧紧箍着他,哑声道:“原来……不是在做梦。” 一连数日的思念在此时决堤,苏涸感觉快要被盛矜与的力气揉碎了,他身上好冷,手也好冷,他抱住盛矜与的肩背,感受到温暖潮水一般向他倒灌。 真暖啊,一点也不想放手。 盛矜与偏过头,嘴唇轻轻碰了碰苏涸的额头,再那处皮肤上温柔地逡巡几圈,道:“冷不冷?” 苏涸摇摇头,他却还是弯下腰,将脖子上的薄围巾取下来,慢慢绕在苏涸颈上,沉声问:“想跟我回去吗?” 他还没有回答,就发现盛矜与脖子上掉出个东西,一条银链子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在空气中晃悠两下,慢慢停住。 苏涸定睛一看,是一枚钻戒,而且很明显,不是单纯用来装饰的款式。 他又犹豫了,他不想回去给盛矜与当电灯泡,苏涸仔细想过了,发现自己好像无法接受,看见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和别人亲密恩爱,这似乎是一种过界的占有欲。 虽然朋友亲人之间,也常常存在嫉妒心和占有欲,但他又觉得这种感觉不同。 苏涸垂着眼睫,诚实地说:“其实我有一点不想。” 这话一出,盛矜与眉头微皱,抓着他手腕的手细微地颤了颤,另一只放在口袋里的手攥着那个方盒子,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试探的话都不知道要怎么再开口。 他人生的前二十几年里,情绪大起大落不是没有,可紧张成这样还是初体验,如同优等生从未担心过成绩排名,某一天却突然发挥失常,等待成绩宣判时的煎熬和无措。 盛矜与拧着眉问:“为什么?” 人心是贪婪的,最开始,盛矜与只希望苏涸安然无恙回到他身边,可他看着那个护身符,又想要更多。 苏涸可能不喜欢他,没关系,他来追也没什么,盛矜与最清楚苏涸是个多么迟钝又直率的人。 他打算徐徐图之,慢慢引导。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苏涸还愿意待在他身边。 现在却突然告诉他,苏涸似乎不愿意。 孤身赴美留学时,盛矜与从容镇定,赛场车速飙过二百时,盛矜与还能冷静思考。 如今他却被这短短一句话打败了,实在是…… “我反应是有点慢,但是这段时间足够我想明白了。”苏涸抬起头,黑亮的眼睛望着盛矜与,“我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有些不正常,但变成这样,应该不只是我的责任,我想先问问你的想法。” 他大眼睛一眨一眨,特别认真,仿佛被他看着的所有东西,都将无处遮掩。 盛矜与属实没想到苏涸竟会先发制人,主动提起了他们的关系,难道是要开窍了? 他低笑了一声,站直了身子,沉沉道:“我以为我找过来,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 “你喜欢我?”苏涸抬眼自下而上看着他,眼神带着点懵懂的探究,语气却那么淡然。 “这是个疑问句,”他为自己解释,“我还不确定你的答案,或者,你想跟我发展关系?” 盛矜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精彩,眼神里有些许诧异,他从没被人问过这种问题,还是这样信誓旦旦的语气,他想来都是质问别人那个。 心思被如此直白的戳穿,这种感觉很奇妙,盛矜与却没有感到一点不悦,反而有些兴奋。 “你觉得呢?”盛矜与不答反问,明明戒指都攥在手了,他却还要逗人。 苏涸看着他道:“我觉得可能是后者。” “那你愿意吗?”盛矜与问道。 苏涸垂下视线不再看他,摇了摇头,喃喃道:“我说了我不做情人。” 走廊的风吹开了过道的门,凉风自两人间穿身而过,还夹着点赛道上喷出的礼花,五颜六色落在地上,吹得苏涸缩了缩脖子。 他抬起头,眼神幽怨地瞪着盛矜与:“你要让我看着你跟别人结婚,然后住在你家里,准备随时跟你偷.情吗?” 盛矜与脖子一沉,蓦地向前踉跄一步,才发现苏涸扯住了他胸前的项链,脸上的愠怒一点不遮掩。 他手撑着苏涸身后的墙壁,愣了愣,微皱着眉:“结婚?谁和你说我要结婚?” 眼神顺着苏涸的手往下一瞥,霎时反应过来。 盛矜与挑挑眉:“你以为这个戒指是给谁的?” “你不说是给谁的,我怎么敢猜。”苏涸低着头喃喃道。 盛矜与沉默了。 他暗道自己不该耍赖,说一些意味不明的话,面前这个人,向来都是坦荡真诚的,苏涸从不隐藏自己,那他也该拿出百分百的诚意。 “是给你的,其实几个月前就做好了,但是……你出了意外。”他声音低沉,少见的正经。 苏涸溜圆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怔怔地望着他。 “给我的……?”他像傻掉了一样,喃喃着重复了一遍。 盛矜与抬起手,攥住苏涸被风吹得有些凉的手,握在手心里捂着,像变魔法一样,掏出了口袋里的戒指盒,单手撬开了盖子。 “这个才是你的。”他道。 苏涸眨眨眼,突然问:“你要跟我求婚了吗?” 再次被他的直白逗笑的盛矜与挑了挑,问:“那你会答应吗?” 苏涸摸索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半晌才笑嘻嘻地说:“不知道,看你表现。”
第60章 苏涸要从酒馆后院搬回光洲市中心, 他其实没什么家当要收拾,只是有几份闲来无事写的手稿,还放在后院员工宿舍里。 盛矜与开车送他回来拿东西, 顺便苏涸要跟这里的人告个别。 不是节假日,店里很悠闲,苏涸进门时几个店员正聚在一起聊天, 见他来了纷纷扬手打招呼, 却没想到苏涸身后还跟了个人, 一时间面面相觑脸上带着八卦的笑容。 盛矜与跟在苏涸身后进门, 他身高腿长穿了件休闲西装,站在门口讲电话,把店里的装修都衬出了高档感。 有人认出了这张脸, 小声跟苏涸八卦,苏涸打着哈哈, 不会向外人透露盛矜与任何情况。 倒是崔焕看热闹不嫌事大, 暧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瞥来撇去,最后拱拱苏涸肩头,问他:“这就是那个让你犯了相思病的盛大少爷?” 苏涸脸色微红,反驳的话是说不出口了,只好沉默以对扯开话题。 “杨老板在吗?我要走了, 想跟她说一声。”苏涸问道。 “你要走!?”崔焕开始还很意外, 而后就拖着腮继续擦桌子, 喃喃道,“也是, 你本来也不回留在这,老板在后院,你进去就能看见。” 苏涸点点头, 从后门拐进后院,看见杨老板正在浇那一方地上栽种的向日葵。 杨茵似乎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寒暄几句,就让苏涸进去收拾东西,等他拎了个单肩包出来,杨茵随手拽了一颗硕大饱满的向日葵,拿花纸包住花杆塞给他。 “这里没什么能让你带走的,拿回去吃吧。”她随性地说。 苏涸笑着接过来,他想了想,还是有些话想和她说,见他站着不动,杨老板若有所思地走过来,问:“想聊聊?” “他就在外面,您不想见见他吗?”苏涸试探着说道。 杨茵顿了顿,明白苏涸说的是谁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长发半遮了眼睛看不出情绪。 “他跟你提起过我?我走的那年他才14岁,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他早已经忘了。” 苏涸道:“他一直在找您,虽然你们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我想这是个机会。” “你是希望我们重拾母子之爱吗?”杨茵笑容温和。 “很抱歉,从一开始就没有这种东西,他们的出生非我所愿,我也很清楚我从没尽过母亲的责任,如果你知道我离开那天是怎么走的,你就不会觉得他还想见我。” 苏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确实没什么立场做这对母子之间的粘合剂。 当年被囚禁十四年之久的科研才女,终于在失败无数次后,精密计划多年准备出走。 那天盛氏有大事发生,别墅里人不多,她亲手给儿子做了一份巧克力派,加了少剂量的花生碎,不出意外引发了盛矜与严重的过敏反应。 十几岁的小男孩几近休克,杨茵抱着孩子声嘶力竭要求去医院,慌乱之下,别墅的安保队长才勉强同意,出车送他们去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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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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