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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还没进来的家丁察觉到不对,正想偷跑,就被带着面具的黑衣影卫拦住了路。 张廉看着眼前的景象,颤巍巍地盯着沈眠看了几息,想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最后眼睛一翻,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张尚书汗出如浆,哆哆嗦嗦道:“参见陛下,陛下,犬子无知,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臣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 沈眠慢条斯理地坐回了椅子,淡淡道:“无知?” “我看你这儿子可不无知,比你强多了,他出息得很啊?” 他从桌上拿起几样东西,叫木樨拿给张尚书:“给张爱卿看看。” 张尚书看银票的时候还不明所以。 然而等到他看见簪子,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张尚书脸色铁青,磕头道:“这,还请陛下明示。” 沈眠啧了一声:“你这儿子,赌博把身上的簪子当了不说,还当场借了二百两的高利贷。” 他在张尚书开口辩解之前继续道:“当然,这些都是不是什么问题。” “朕主要想知道,张爱卿平日连衣服都舍不得换,家里怎么会有这种簪子?张尚书的儿子,怎么敢二百两银子说借就借?” 听出皇帝的言外之意,张尚书只觉得背后冷飕飕的。 他艰难开口:“这,说来惭愧,这簪子是臣妻的嫁妆,一直好好收着,也不知道怎么被这逆子拿去了。” “臣平日忙于政事,对这逆子属于管教,恐怕是结交了什么人,这才……” 逆子,逆子!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拿出去多少东西了? 张尚书额头的冷汗缓缓流进了眼睛里,可他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不知道陛下方才问他什么了,这逆子招没招。 若是陛下想要深究呢? 这狗东西万一被带去大理寺…… 方才还想要给儿子出气的张尚书,现在只恨不得直接把张廉就地打死,来个死无对证。 若是陛下发现,他这官就做到头了! “张大人好好看看。” 陆璋缓步走到张尚书身前,捏着那根簪子,转了转。 “这簪子可是宫里的东西,张夫人家里……有这种簪子?” 张大人看着眼前簪子上那小得几乎看不见的记号,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收得东西太多,已经记不清这是谁送的了。 不说别的,拿着宫里的东西,还在赌坊输出去,这已经是大罪了。 “张大人估计家里东西多,记不清了。” 沈眠站起身来:“没关系,朕可以去爱卿家里,帮你好好整理整理东西,顺便看看——” “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不小心走错门,跑到张爱卿府上了。”
第16章 抄家 张尚书连滚带爬地朝前扑腾了几步,连连道:“陛下,陛下!” 沈眠嫌弃地闪避开这只的哔哔机,动作麻利地出门、下楼。 陆璋跟在后面,路过张尚书的时候,他垂下眼帘,朝跪趴在地上的人勾了勾唇角:“张大人,请吧?” 张尚书心乱如麻,对上陆璋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眠已经等不及去张尚书家里了。 也不知道能找出来什么好东西。 他叫人通知了金吾卫,随即带着鹌鹑一样的张尚书回了马车。 张尚书深一脚浅一脚、踉跄着跟在皇帝身后,出客栈的时候腿一软,差点直接摔下去。 明明今天天气不冷,但他脸上已将全是宇未岩汗了。 “对了。” 沈眠爬上马车,抬手点了点不远处的茶楼,对身后的影卫道:“叫金吾卫分一半人,把对面三楼的那个赌场给朕清理了。” 想到之前系统的扫描结果,他又补充了一句: “地下还有一层,别漏了。” 影卫应了声是,随即又小心建议道:“陛下,您看……是否叫今日当值的千牛卫也过来护卫?” 陛下若是微服出宫,他们这些影卫倒还够用,但若是抄家,恐怕还要叫宫里的侍卫也过来,这才保险些。 “也行吧。” 沈眠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重新缩回了车里。 系统屏幕上的生命值倒是没有波动,不过要是被钱公公知道他就带着几个影卫去张尚书府上,回去估计又要被念叨好久。 张尚书站在车边,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 下一个被清理的,怕不是就是他了。 不,冷静点,如果只是密室里的东西,也许还有余地。 况且陛下刚刚登基,朝中还需要人…… “主子。” 木樨站在车下,一脸认真地拎着还昏着的张廉再次发问:“要把他的舌头割了吗?” 免得等会儿再说出什么惹陛下生气的话。 张尚书看着人事不省的儿子,恨得咬牙切齿。 割什么舌头,干脆直接割了这逆子的脑袋,也免得等下说出什么来连累他人! “你别总这么残暴。” 沈眠摆了摆手,语气和蔼。 张尚书眼神里闪过了希冀的光。 他能活! “把人带下去,先问问他在哪儿拿到的簪子,等下咱们去帮张尚书检查东西也方便点。” 张尚书眼里的光熄灭了。 他要死。 木樨眼睛一亮:“是!” 她脚步轻快地拎着人走了。 沈眠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和坐在对面的陆璋感慨了一句:“真有活力啊。” 说完,他扭头笑眯眯地看着车外的张尚书:“张尚书的公子,方才也很有活力。” “还骂了朕好几句呢。” 张尚书:救命,他也好想昏过去。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沈眠的马车还没到张府的大门,金吾卫就已经候着了。 停车之后,陆璋先下了车,他刚抬手准备扶着皇帝,沈眠已经跳了下来。 “陛下!” 身形矫健的沈眠听见身后的声音,僵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歪到陆璋身上去。 陆璋微微撑了一下皇帝的右手,见人站稳了,才重新站到皇帝身后。 “钱用?” 沈眠一个猛回头,震惊:“你怎么也过来了?” 钱公公满脸不赞同:“陛下想要抄家,叫人去就是了,何苦还亲自来这儿。” “您出门还没带茶叶,中途要是渴了怎么办?” 沈眠:…… 他抬脚迈进张府大门,熟练地装聋作哑。 到了正房前院,沈眠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整个张府的人都瑟瑟发抖地跪在一旁,院子正中已经摆好了桌椅,桌上茶水点心果子冰碗一应俱全。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在张尚书府上野炊呢。 “张大人,坐。” 沈眠和颜悦色,看着张大人的眼神,像看着一只肥硕的年猪。 张大人哆哆嗦嗦地不敢应声,最后直接被侍卫按在了椅子上。 “唔。” 沈眠往嘴里丢了一块桃子,随后把手边的盘子往陆璋那里推了推:“陆爱卿,这个好吃。” 钱公公眼底一颤,盯了陆璋几息,又打量了好一会儿那盘桃子,最后默默给皇帝又拿了一盘新的。 “主子!” 沈眠水果刚吃了一半,木樨就带着人过来了。 张廉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不知道木樨做了什么,他眼神看着都呆滞了。 “说说吧。” 沈眠敲了敲桌子:“东西从哪里拿的?” 张廉瘫在下面,脸色惨白。 张尚书死死盯着他,而张府的其他家眷哆嗦得更厉害了。 刚才便听说大公子和人起了冲突,张尚书带人去讨公道,结果谁能想到—— 大公子得罪的竟然是陛下! 要是眼神能杀人,张廉已经被扎成筛子了。 张廉声音颤抖:“回、回陛下,是,是从我爹书房的密室找到的。” 沈眠朝站在一旁的右金吾卫大将军示意:“带人跟他进去找。” “是!” 钟慎行礼应是,带着人下去了。 很快,张尚书的收藏都被一一“请”了出来。 “看来张爱卿的夫人,嫁妆不少啊。” 沈眠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东西:“前朝宫里流出来的头面都有。” 张尚书缓缓滑倒了地上。 像条泥鳅似的。 他哐哐磕头,请罪道:“臣、臣一时糊涂,臣幼时家贫,实在是穷怕了,所以、所以有人送礼的时候,一时鬼迷心窍,陛下饶命啊!” 沈眠:这不是一时糊涂,是时时糊涂吧?! 张尚书还在请罪,钟慎却神情严肃地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过来。 他放下木箱,躬身道:“陛下,密室内搜出来了一套甲胄。” 钟慎话音刚落,整个院子瞬间落针可闻。 钱公公倒吸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尚书,差点直接将手里的茶壶打翻。 陆璋眼底也划过一丝诧异。 他以为张尚书只是贪,没想到胆子竟然这么大? 张廉则一脸呆滞地看着他爹。 书房的密室里……有甲胄? 沈眠把手里的樱桃放下了:“这也是别人贿赂你的?” 谁贿赂的,这么勇的吗?! “陛下!” 张尚书满眼惊惧:“陛下明察,臣冤枉,臣不知道这东西哪儿来的!” “臣真的不知道!” 他最后一句话直接喊破了音,沈眠的生命值都颤了颤。 一旁张府的家眷下人抑制不住地发出了哭声。 “有意思,在你书房的密室里找到的,你却说不是你的东西。” 沈眠啧了一声,没看不停喊冤的张尚书,眼神落在了被一箱一箱搬出来的赃物上面。 珊瑚珠宝,金银玉石,沈眠只觉得眼睛都要被晃瞎了。 也是难为张尚书了,这么点地方塞这么多东西。 不少盒子上面上面已经落了灰,倒是几套茶具干干净净,一看便是经常被张尚书拿出来赏玩的。 很快,又有金吾卫从书房搜出了刀剑。 “这就是书里写的那把剑?” 沈眠抽出剑,对着光看了看。 张尚书因为喊得太大声,直接被木樨堵了嘴。 他看着皇帝拔剑,吓得疯狂摇头。 陛下不会是要直接砍了他吧?! 陛下,他就是贪财,他就是贪,但是他绝对没有谋逆之心啊! 他真的冤枉啊!!! “陆爱卿觉得,这把剑如何?” 陆璋接过剑,仔细看了看,又试了试刀锋:“是把削铁如泥的好剑。” 剑鞘上面还嵌了不少珍奇宝石,就算是卫国公的收藏里,都没有这样的宝剑。 “陆爱卿喜欢?” 沈眠大方挥手:“那送陆爱卿了。” 陆璋愣了下:“陛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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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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