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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你能不能……” “能不能替我在薄珩面前求求情,”历寒骁一鼓作气,“我怕他让你和我断交。” 薄贺:“……你可真孝顺。” 悍马H1在深山里行驶了许久。 “我说,”薄贺打了个哈欠,“你们怎么把大本营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外公喜欢,这里以前是东正教的修道院。”历寒骁回答。 车子缓缓停下。 他们穿过散养着棕熊的庭院,进入一栋哥特式尖顶建筑。 沿着走廊往里走,能看到墙壁上挂着的驯鹿头标本,眼珠漆黑,仿佛正俯视着每一个经过的客人。 “外公。”历寒骁推开尽头的橡木门。 教父先生从壁炉前缓缓起身,火光照亮他右脸的疤痕。 “啊……我的小狼崽带着猎犬回来了。”他张开双臂,拥抱历寒骁,然后缓步走到薄贺面前。 薄贺没动,也没向他问好,只是站着任他打量。 “欢迎你,年轻人。”教父先生竟然先向他问候。 薄贺嗅到了硝烟与伏特加混杂的气息,他伸出手,与老者相握。 嘶……他就知道这老登会趁着握手用力掐他。 老教父的拇指碾过他冰凉的掌心纹路,“不像握过重机车油门的手。” “感谢您的邀请,阿尔捷米先生。”薄贺微笑。 被小辈直呼名字,教父先生脸上也毫无怒意,他放开薄贺的手:“去看看你的钢铁新娘?它在寒冰之下等候多时了。” “我没有摩托驾驶证。”薄贺事先说明。 “我有,”教父摇铃,“瓦里西这小子也有。” 黑衣保镖捧来貂绒大衣,历寒骁趁机凑过来:“一会我载你。”他捏捏薄贺的手,“别怕。” 薄贺拍开他:“你别这么紧张,你外公不会做什么的。” “我哥都同意我来了,你怕什么?” “行行行,我不怕。”历寒骁引着他向外走。 当薄贺用肉眼看到那台冰原猛兽时,他才真正明白苏联军工的暴力美学—— 履带式雪地轮由T-34坦克履带改造,车把包裹着AK-47的枪托木,引擎盖上焊接着SU-100自行火炮的散热片,排气管喷出的不是尾气,而是零下50度也能燃烧的航空煤油蒸汽。 它粗犷、强悍、无视自然法则。 “怎么样!”历寒骁大声喊。 “好—冷—”薄荷更大声地回答。 “注意安全!”他对历寒骁吼道。 “好——” 引擎轰鸣声中,机车如离弦之箭冲入雪原。寒风像刀子般刮过脸颊,薄贺的耳膜被风声和引擎声填满,眼前的世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白。 从车上下来,薄贺的脸被吹得通红,但眼睛很亮:“多谢您。”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薄贺之前攒的气被乌拉尔山脉的寒风吹散了一半,他决定晚上说话委婉一些,给教父先生留点脸面。 夜晚,沃尔科夫家族在会客厅举办盛大的家宴。 长桌上的食材丰富得令人咋舌,有一半薄贺都不能碰——按照C国法典,吃了要去踩缝纫机。 “瓦里西,你的小朋友连胡子都没长齐呢!”一名高大的独眼干部拎着青铜酒壶晃过来,酒气熏的人头晕。 “伊万叔叔,”历寒骁搂过独眼干部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小朋友才刚满18呢。” 其实薄荷已经19岁了,但历寒骁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显然炉火纯青。他试图用眼神示意这位被当做出头鸟的叔叔赶紧离开,免得被薄贺的狐狸爪子撕成手撕鸡。 “哈哈哈,成年了!”干部拉下历寒骁的胳膊,摇摇晃晃地走到薄贺身边,青铜酒壶重重砸在桌上,“沃尔科夫家的规矩——第一杯酒,敬西伯利亚的冻土!” 薄贺笑着回绝:“抱歉,我不喝酒。” “不喝酒?” 伊万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独眼在烛台下泛着浑浊的光,像一头盯上猎物的老狼。 “小子,你以为这儿是你的幼儿园?” 他俯身凑近,酒气喷在薄贺脸上,声音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这里,不喝酒的人,要么是死人,要么是叛徒。” “你是哪一种?”
第8章 “敬冻土?” “不如敬点更有意思的。”薄贺转身走向长桌,从冰桶里抽出一瓶没有标签的透明酒瓶。 “监狱特供,”他晃晃瓶身,“这才是好酒。” 历寒骁在心里默默给伊万点了根蜡——希望叔叔能在小恶魔手里留个全尸。 “听说您年轻时进过西伯利亚矿工营,”薄贺嘴角带着真诚的笑,“那您一定尝过这个。” 酒瓶里的液体无色无味,看起来像水一样无害,但入喉瞬间就会变成一把烧红的刀子,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70度,小子,”伊万的独眼眯起,“这酒可不是谁都能喝的。” “多谢夸奖,”他先给伊万倒了一杯,动作优雅得像在倒茶,“我陪您喝。” 伊万盯着酒杯,喉结滚动了一下。这酒的烈度足以让一个壮汉三杯倒地,但他不能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露怯。 他抓起酒杯,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烧得他喉咙发痛。 “好酒量!”薄贺鼓掌。 他迅速而自然地为伊万添满第二杯。 “这一杯,敬您的独眼。” 伊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听说是在矿洞里为了保护同伴才被炸伤?真是英勇。” 不,其实是被他的同伴炸伤的。 伊万抓起酒杯,狠狠灌下去。 薄贺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三杯已经推到他面前。 “这一杯,敬您的忠诚。” 图穷匕见,薄贺故意放大声音:“听说您当年为了保住矿场的股份,连自己的兄弟都出卖啦?” 连着三个“听说”。 呵,那只老秃鹫以为只有他会查户口? “够了!”伊万猛地拍桌,酒杯翻倒,酒液洒了一地。 “小子,你——” “伊万。”教父先生的声音从长桌尽头传来。 只两个字,就让伊万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oh~亲爱的教父先生。” 薄贺用阴阳怪气的译制音说。 他才不会忘了这个老登呢。 “感谢您的盛情款待,”薄贺从大衣内袋掏出一只天鹅绒礼盒,轻轻推到教父面前,“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盒盖掀开,里面是一只双头鹰雕塑。老教父的指尖抚过鹰翼纹路,灰蓝色瞳孔骤然收缩——矿石内部的金色丝状结晶,正是他们出口的合金矿的独有特征。 更致命的是雕塑底座刻着的一串字符,【51°53'N 103°40'E】——家族前几月矿车运输脱轨事故的路段坐标。 这梁静茹听多了的老登,竟然有勇气在报关单上动手脚。薄贺在心里吐槽他,面上却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 “听说您喜欢稀有矿石,”薄贺直视老教父的眼睛,“这是我特意拜托母亲找来的。” 会客厅顶部垂下的烛火摇曳,将薄贺的身影映照得修长而凛冽。 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大衣,肩线笔直如刀锋,大衣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衫领口,脸庞还带着些许学生的稚嫩,眉眼间甚至有一丝少年特有的青涩感。 但此刻,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原,目光锐利似剑,直刺人心。 历寒骁站在会客厅的角落,视线紧紧锁在薄贺身上。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薄贺。平时的青年最喜欢瘫在落地窗边的豆袋沙发上晒太阳,时不时伸个懒腰,让他幻视某种可以靠光合作用活着的绿色植物。 站在长桌边的黑发年轻人恍若宝剑出鞘,锐不可当。 历寒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该死。”历寒骁在心里暗骂一句。 他的目光无法从薄贺身上移开。 周围的家族成员低声议论着,有人露出忌惮的神色,有人则带着几分欣赏。但历寒骁却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薄贺——那个如初生的白桦般笔直刺向天空的少年。 “手艺不错。”教父先生用刀叉敲了敲左侧的鹰头,“就是选材差点火候。” “瓦里西,”老者用俄文名字唤道,“去为我们年轻的客人泡一杯红茶。” 薄贺眉眼一弯,瞬间变回阳光开朗大学生。 “要加蜂蜜哦。”他得寸进尺地使唤历寒骁,语气轻快得像在点单,“还有不要泡太久,茶叶涩了不好喝。” “要不要加牛奶?”历寒骁不觉得他得寸进尺,“多喝牛奶可以长高。” 家宴结束后,薄贺被单独请进了书房。 壁炉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教父坐在皮质扶手椅上,右脸的疤痕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刺眼。他手中握着一杯未动的伏特加,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孩子,”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请坐。” 薄贺微微颔首,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教父先生,您的试探结束了?” 老教父没有立即回答,他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在桌上,杯底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我活了七十年,”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见过太多背叛,太多刀子从背后捅来。” “这道疤——”他指了指右脸,“是我亲弟弟留下的。” “孩子,”老者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信任对我来说是奢侈品,它只能用血和子弹换取。” 薄贺没有退缩:“可这和我无关。我救了您外孙,您却给我设鸿门宴,还私下里调查我和我家人。” “你以为救人是善举?在我们这儿,善意比剑锋更致命。”老教父冰碴般的目光刮过年轻人脸庞,“好猎犬不该救狼崽子——除非他想换张皮。” 薄贺沉默了一瞬,有点心虚。 如果不是系统的介入,他确实会看着反派在大雪里冻成冰棍。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您外孙被人救了还不好?难道您想让他在雪地里变成纯天然养料?” “所以我为我的试探道歉,”老者的目光中带着罕见的真诚,“你救了寒骁,我却用刀子对着你,这不是沃尔科夫家的待客之道。” “没关系……”薄贺下意识回道。 等等,等等。 刚才这老狐狸在和他道歉? 啊? 薄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尽管他极力掩饰,但那一瞬的失态还是被对面的老阴比捕捉到了。 教父先生将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上身前倾,凑近薄贺,盯着他的脸庞:“想知道我为什么信你?” 薄贺老实点头。 教父的目光变得深邃:“我承认我对C国人有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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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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