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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领着陈掌柜去招呼一轮,顾苗跟周庚去陪第二轮。 这么换着来,反倒是前院、后厨都有人盯着。 等午饭一结束,才刚把桌子收拾好,预订年夜饭的客人陆陆续续就到了场。 忙,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得挤出来。 姜宁看着大家忙成这样,在柜台帮忙的时候心想,刚才那个年夜饭是不是换成发钱还实在一点。 不是都说员工很讨厌年会吗? 相当于是变相的加班。 “宁哥儿,李员外家的人到了,安排人领上楼。”顾苗在门口喊了声,“记得看下是哪一间。” 姜宁回过神,立即翻开册子,迅速锁定了目标,“李员外家,领着去北面的六号。” “是,我这就领他们上去。”伙计答应,朝着门口去。 姜宁看了眼门口,又低头确认了下雅间,便从一沓早就拟好的菜单里抽出其中一张,拿着往后厨去。 掀开帘子,姜宁看眼后厨的情况,招呼来伙计,“这是北六号的菜单,记得上菜。” “明白了东家,这里面有几道小菜,我们先上,还有瓜子和茶水也会先拿上去。” “嗯,今天菜单多,你要忙不过来,叫我就是。” 姜宁看了一圈,确定后厨这边人已经够了,这才回到大堂去。 一出来,立即碰到了订年夜饭的另外一家人。 “姜老板,恭喜恭喜,马上新年,你酒楼生意财源广进啊。” “马掌柜客气了,酒楼生意好,全仰仗大家信任,也爱吃这一口。雅间已经安排好了,我带你上去。” “姜老板是年少有为,我们这些老头子比不得了。” “能像马掌柜一样,如今儿孙绕膝享清福,我才是羡慕。” 客套话和吉祥话一箩筐地往外说,并不全是客气,多少也因为今天除夕真盼着大家都好。 天下不就是这样,只有一个个小家过得好了,才能太平。 毕竟谁会那么想不开,在太平世道里生事。 - 这一忙,就忙到快酉时。 姜宁和顾苗要提前回家,原本是想早一点的,谁知事情不少,便耽误到了这会。 好在所有预订年夜饭的客人都安排妥当,连菜都差不多上齐,只有大堂和外送的客人剩下一些还未处理完。 姜宁在大堂和后厨进进出出,身上都染了一股油烟味。 走到大堂时,拍了拍身上衣服,朝陈掌柜道:“陈叔,酒楼的事就麻烦您盯着了,要有急事差个人去我或者苗哥儿家里都成。” 陈掌柜看他忙了一天,点点头道:“东家放心回去团圆,这边我盯着,一定在亥时就让大家回家去过年,明天初一不开张,后日再来。” 姜宁嗯了声,见顾苗还在那儿说话,喊了他一声,“苗哥儿,走不走?” 顾苗一边说话一边答应,又说了几句才走来。 “走走走,我送你一程?” 姜宁道:“那自是好,不然我还得走回去,又要晚一些。” “我还以为你让马车来接你,还是陆拙去接卫长昀了?”顾苗跟陈掌柜打了招呼,跟姜宁并肩往外走,“嗳,周庚人呢?” “他从后厨过来,换衣服呢。”姜宁解释道:“不过说来,他年纪比长昀还小一点,个子倒是长得快。” 顾苗笑了声,“说明他不是一个哥儿呗,等再过几年,就该议亲了。” 姜宁摇摇头,“议亲还是算了,我比较主张婚姻自由。” “是是是,他在酒楼后厨,我都不知道能跟谁看对眼。”顾苗瞥向从旁边巷子走出的周庚,“但凡在大堂里,说不定早就有人打听了呢。” 闻言姜宁想起什么,低声道:“你怎知现在就没有?苗哥儿,你这八卦消息也有落后的时候。” 顾苗倏然瞪大眼,正欲好奇问是谁,便见姜宁先一步上马车,周庚又走过来了,完全不给他机会八卦。 好过分啊,不给八卦跟挠痒挠不到有什么分别。 等顾苗也进了马车,周庚才坐进去。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和我有关系吗?”周庚问完,挠了挠头,“今天的菜应当没有上错吧,后厨我都盯着的。” 姜宁挑眉,朝顾苗看去,“这倒不是,是有的人喜欢八卦别人的事,想要做红娘了。” 相处得久了,在顾苗这里,比姜宁还小的周庚自然也看作自家弟弟,半点不避讳。 抬手拍了下他的肩,“我是在关心你的终身大事。” 周庚错愕地瞪眼,连忙解释,“我今年才十六,还未过成家的事,心里只有酒楼。” “十六在村子里都该议亲了,虽然我也觉得早了点,但议亲后过一两年再成亲也是可以的。” 顾苗不是真要做红娘,就单纯的八卦而已,“还是你有心上人了?” 周庚一脸紧张,“不是不是,我每天都跟锅碗瓢盆一起,哪有心思去关注谁家姑娘。” 一旁的姜宁看不下去,拉开顾苗的手,给周庚递了个眼色。 拿老实孩子寻开心,哪有这样的,要尊重个人选择。 “你日后要是有了,尽管跟我们说。” “表兄,你怎么也——” “我真没有。” 跟着马车里一阵寂静后,爆发出姜宁和顾苗的笑声。 - 顾苗家要住的远一点,先绕了一点路把姜宁和周庚送到家,互相道了别,才往自己家里去。 从巷口到家里还要走一小段路,姜宁和周庚并肩走着,不时说几句话。 “其实一直忘记问你,愿不愿意来金陵这地方。”姜宁走在石板上,忽地问:“从前在镇上,你做得也挺好的,但好像都是我安排你去做,未曾问过你的意见。” 周庚到他们家里是一个意外,他们也的确对他有恩。 但挟恩以报不是姜宁所想,可现在看来,周庚的的确确是在报答他们当初的救命之恩。 哪怕周庚回不去周家,但也不该是问也不问就要求他一块来金陵。 路途遥远不说,到金陵后,担起后厨的重担,也是不小的责任。 闻言周庚愣了愣,“表兄怎么突然这么问,我并未觉得是你强迫的,我是心甘情愿做这些。” “可是酒楼那么累,要是你留在镇上,有一间食肆,岂不是要更轻松一些。”姜宁看他,好奇问:“连学做菜这事,也是因为我忙不过来,才要你一起做。” 周庚明白了姜宁的意思,但要解释清楚,还得仔细想。 走了好一段路,他才想明白要怎么说。 “表兄和表哥夫、姨母都待我很好,连小小和小宝都很照顾我,我——”周庚看向不远处的家门口,“我一直都不知道能做什么,还是表兄给我指明了路,有一技之长傍身,哪怕是有一日我离开家,也能有口饭吃。” 不只是姜宁这么说,卫长昀亦是跟他说过此事。 姜宁怔住,随后笑起来。 “你能这样想,那就最好了。” 言罢,两人回到家里,才进院子便愣住。 姜宁看向院子里正在写对联、剪窗花的几人,聂丛文、温安臣都在,他目光落在卫长昀身上,“回来得这么早?” 卫长昀直起身,转头看他,“衙署的事安排好,便先回来了。” “一年一除夕,自是不能耽误的。” 姜宁听完,不由笑了笑。
第257章 “除夕快乐!”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暖气四溢的厅内,众人举起杯子同庆。 立起的屏风,将朝廷争端、局势变换都挡在了外面,只留下一室温情。 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家里六个人,外加来做客的聂丛文和温安臣,还有方叔他们五个,正好做了一整桌。 还好有两个小孩,外加一个不上桌的婴儿,不怎么占地,这才坐得下。 方叔他们不大习惯,飞快吃完饭,听卫家兄妹要去放鞭炮玩,立即主动跟去。 朱红和周庚虽习惯了,但坐着不自在,也聊不到一块去,便也拿着烟花棒一块去外面玩。 一大桌人,酒足饭饱后,就剩下四个大人,外加一个在旁边睡得正香的幼安。 “我还是第一次不在家里过年,不过跟你们一起过也一样。”聂丛文喝了点酒,话变得更多。 “一开始长昀邀我们来过年,安臣还犹豫,我说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大家一起多热闹。” 温安臣酒量比聂丛文好,一桌饭吃到了后半段,也不见一点儿醉意。 听到这话,瞥向聂丛文,“是热闹,全靠你一张嘴说话,能不热闹吗?” “没人说话多尴尬,再说我这也不是瞎聊。”聂丛文转头,直直盯着他,“你前两年都一个人过年,多无趣呐。” 温安臣神色微顿,道:“不会。” 挺清净的,也不用应酬。 聂丛文脑子仿佛不大清醒似的,“你分明是嘴硬。” 温安臣蹙眉,沉声道:“聂丛文。” 聂丛文凑近了点,“叫我名字做什么?我说的是真话。” 温安臣抬手按了按额角,忍着脾气,“你说的是胡话。” 旁边姜宁和卫长昀默默对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 上回聂丛文来家里,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他们还以为之后顺理成章的,聂丛文就会跟温安臣表明心意。 谁知道压根没有,聂丛文还跟以前一样对温安臣。 其实也不完全一样,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聂丛文凭一己之力做到了时而过分殷勤,时而刻意回避,弄得温安臣不耐烦了。 姜宁知道后,对此表示有的人单身到现在是有道理的。 温安臣对聂丛文的喜欢,分明在十七八的年纪就有了,硬生生拖了快十年,当事人才反应过来。 “什么胡话,我说的是真心话。”聂丛文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要挨着温安臣的脸,“我对你,从来不说假话。” 温安臣并未往后仰,而是专注地盯着他,“是吗?” 聂丛文点头,嗯了声,“我不骗你。” 这气氛看着…… 姜宁扯了扯卫长昀的衣袖,使了个眼色,默契地起身,连带着摇篮里的幼安都一起抱走。 外面爆竹声那么响,孩子都能睡着,这点动静毫无影响。 姜宁给卫长昀怀里的孩子扯了下襁褓,眼神往后瞟去,意外发现温安臣看了过来,似乎想挽留他们。 他连忙轻摇头,低声对卫长昀道:“赶紧走。” 卫长昀疑惑道:“还要走多快?” 姜宁别有深意地笑起来,“走慢了,要耽误一桩好姻缘。” “哎呀,走了,先把幼安抱回房,我俩也偷空歇会儿,不还得守岁放炮,可早着呢。” “回房后眯一会儿?”卫长昀问:“还是下会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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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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