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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跟你下棋,每次跟你下棋一定输。”姜宁朝着他皱了皱鼻子,“不过可以玩别的。” 卫长昀挑眉,“玩什么?” “猜谜呗。”姜宁想了想,“除夕这不是很应景。” 除夕猜灯谜,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应景。 “有什么奖惩吗?”卫长昀问:“或者单单是奖励。” 姜宁想了想,摸摸下巴,“谁输了就给对方一个心愿笺,不过一个灯谜算一次太多,五次算一张好了。” 卫长昀笑着点头,对姜宁这样灵机一动的主意,一向都是佩服的。 换作旁人,真不一定能想出来。 - 他俩说着话悄然离开,温安臣无奈地收回视线,看着面前半醉的聂丛文。 姜宁的用意他知道,可有些时候,保持这样的不清不楚,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尤其是—— 局势不稳,他尚不知前路如何,何必要拖着聂丛文一起。 “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温安臣推了一下聂丛文肩膀,“什么不骗我,你骗的还少吗?” 从第一次两人一起赴京赶考,分明因为会试失利难过,还要照顾他接下来殿试的心情,故意装作不在乎。 之后离京,说着三年后再见,结果才一年,就一个人到了金陵,还说是替父母探亲,结果几乎都跟他待在一起。 诸如此类的事情太多,就更别提小时候,担心他挨骂挨打,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成了大人心里调皮捣蛋的家伙。 聂丛文趴在桌上,抬眼盯着温安臣,“我那是为了你好。” 温安臣哼了声,道:“为了我好?” 聂丛文脑子被酒意熏过,说话迟钝反应还慢,“你分明不喜欢一个人过节,却每次都不说。” “你总是说我形式不拘一格,难道你未发现,过去两年多里,我每次入京的时间吗?你当真不知道吗?” 温安臣一怔,随后面色变了变,“什么……” “每年的端午、中秋,我都会入京跟你一起过,还能是什么?” 聂丛文往前一挪,忽然抓住温安臣的手,“我爹娘总问我为什么,我说你一个人在金陵,身边也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多孤单。” 温安臣呼吸一促,忘记把手抽回来,思绪随着聂丛文的话,已经回忆起两年多里的端午和中秋。 是了,聂丛文都在。 不止在,还从岳州带来粽子、月饼,总是提前三五日到。 “安之,你我相识已有二十载,从你还这么点大的时候,我就想保护你了。” 聂丛文直起身,“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 沉浸在回忆里的温安臣,听到朋友两个字,倏然回过神,猛地缩回手,眼神也淡了下来。 朋友。 他何时说过他们不是朋友了? 温安臣冷声道:“聂丛文,你醉了。” 甩了甩袖子站起来,“这里有客房,你若回不了住处,便跟长昀他们说声,今晚你住在——” “你又要丢下我!”聂丛文踉跄起身,一把抓住温安臣手腕,力气从未有过的大,几乎要勒断他手腕。 抓着人抵在屏风旁的梁柱前,“是不是一遇到什么事,你就想丢下我,一个人去?” 温安臣蹙眉,微抬起眼看聂丛文,“松手!” “我今天要是松手,那我就是狗!”聂丛文低头靠近,“你明知道我在乎你,还知道我对感情之事不开窍,所以就不告诉我你喜欢我,也不让我想明白我喜欢你的事,你才是逃避的人。” 借着一点酒劲,聂丛文变得有些凶狠。 却在看到温安臣吃痛蹙眉时,又松了手上力气,语气也放软,“疼了?” 温安臣靠在梁柱上,听他一会儿一个语气,还不撒手,只觉跟狗一样,脾气不定。 “不是不松手?甘心当狗?” 聂丛文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磨了磨后牙,低头凑近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就记得这句了?” 温安臣少有地愣住,连反驳的话都没想出来。 “我说你喜欢我这么久,不让我知道就算了。”聂丛文盯着温安臣,“为什么我想明白了喜欢你的事,你还要逃避?” 分明是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聂丛文不明白,所以他要问个清楚。 喜欢就是喜欢,不会有其他的可能,他想得很明白了。 温安臣别开脸,“你在说什么?谁说我喜欢你的,再说了,我——” 编到后面,他有些编不下去。 他喜欢聂丛文的事,或许早就不需要人来说,只要是眼明心亮的人,都看得很明白。 不用太久的相处,甚至不需要关系多亲近,只需要看到他们在一起相处,多想一点,就能看得明白。 温安臣往后一靠,放弃挣扎了一般,闭上眼道:“所以呢?彼此喜欢就得在一起?谁告诉你的——”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唇上被轻咬了一口,他倏然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聂丛文。 唇齿相碰的那瞬间,他好像闻到了一点梅子酒的味道。 不知道是聂丛文身上带的,还是真是唇边的气味。 “我说的,互相喜欢就得在一起。”聂丛文第一次亲人,没有经验,也只是啃咬了几下。 退开后,盯着他眼睛认真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但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温安臣听着外面逐渐响亮的鞭炮声,却觉得那声音渐渐变远,反而是心跳声愈发鼓噪。 太响了,像是要从心口跳出来。 “让我跟你一起面对,不管是什么事。” 聂丛文握住他的手,手指逐渐扣紧,“安之,你该信我的,不用一直保护我。” 话音未落,他便把温安臣抱住,“从小到大这么多次,你替我挡了不少父母的骂,这一次,别把我推开了。” 温安臣迟迟不开口,连身体都未放松,在聂丛文怀里也是紧绷的。 良久,他才放松下来,认命一般倾身靠在聂丛文肩头。 “好,我答应你。” 温安臣闭上眼,回握住他的手,“不会推开你。”
第258章 子时三刻才到,大街小巷全是各家甩出的鞭炮,鞭炮声陆陆续续响起来,硝烟味四散开,弥漫了整座城。 卫府门口放了三串鞭炮,守岁到这会儿的人全堵在了门口。 姜宁把怀里睡醒的幼安交给朱红,朝卫长昀使了个眼色,而后跟聂丛文和温安臣道:“马上就是新年,你们也放串鞭炮吧,去去霉气,来年都有好运。” 卫长昀点燃手里拿的线香,走到姜宁旁边,递了过去,“鞭炮准备得有,放了就当心里有个慰藉。” “图个好彩头,也没什么。” 姜宁立即点点头,示意他俩别客气。 其他人都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只当是聂丛文和温安臣在家里过年,没能和家人团圆,所以他俩格外照顾。 只有他们明白,如今的局势,年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样。 身在朝堂,就做不到置身事外,只有牵扯深浅之分而已。 聂丛文伸手接过来,塞进温安臣手里,“一看你就是前两年放鞭炮时嫌吵的人,今年该放了哈。” 被说中的温安臣拿着线香,难得露出一丝无措,严肃地盯着聂丛文,“你去点。” 聂丛文诧异过后,放肆地大笑起来。 温安臣一看他笑,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忍无可忍地抬脚踹过去,“你到底要不要放鞭炮?一会儿误了时辰。” 旁边姜宁和卫长昀一头雾水,没明白聂丛文突如其来的欠揍行为是图什么。 聂丛文心甘情愿地让温安臣踢了一下,才慢悠悠躲开。 “他从小就是个少爷,别说放鞭炮了,连鞭炮的引线长什么样他都不知道。” 温安臣咬牙,“聂丛文!” 聂丛文哎了声,站在鞭炮旁,“这可不是我编的,你本来就不会。” 姜宁低咳一声提醒,生怕等会儿真吵起来,“时辰差不多了,守岁放鞭炮就图一个卡点,赶紧放了回去吃汤圆。” 卫长昀嗯了声,弯腰用线香去点引线。 他一动,姜宁和聂丛文自然是一块点燃鞭炮。 三个人点完引线,飞快跑回台阶上,生怕慢一步被炸伤。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震天动地的动静,别说他们一家,隔一条街都能听到。 卫小宝堵着耳朵,大声道:“大年初一,福到吉到!”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卫小小紧跟着说了句,笑嘻嘻地朝身边周庚伸手。 姜宁恰好过来,抬手轻轻拍了她脑袋一下,“小财迷。” 卫小小半点不恼,笑起来,“二嫂嫂,恭喜发财呀。” 姜宁被逗笑,捏了一下她脸颊,“懂得拿我打趣了?红包没收。” “宁哥哥,我错了!”卫小小连忙撒娇,“那我喊你哥夫也可以,反正二哥也不介意。” 话才说一半,就又被人捏了脸。 卫长昀从后面拎起她衣领,往里面一带,把人从姜宁面前带走,“跟谁学的这些?” 卫小小求就地看向姜宁,又朝朱红他们看去,一脸知错的表情。 还不等姜宁开口,卫长昀的眼神也跟着扫了过来。 姜宁一愣,对他挤出一个笑,随即跟在聂丛文和温安臣后面往里走,“温大哥,你真的从小到大都没放过鞭炮吗?” 温安臣对着聂丛文能踹他,对着姜宁只能不好意思地挠头,嗯了声。 “家里不让,我也觉得吵,每次放的时候都站在最后面。” “不止站在后面,还会捂着耳朵,就是嫌吵又害怕——”聂丛文说一半,倏地噤声。 不好意思地朝着温安臣露齿一笑,“我闭嘴。” 温安臣收回视线,道:“也不是怕,是吵得心慌,而且全城都在放,有点儿——” “闹腾。” 姜宁大概能理解温安臣的心理,笑了笑,“其实我也一样,每次守岁都困得睁不开眼,但一想到这是除夕,又觉得该守到那时候,毕竟一年就一天。” 小时候也会奇怪,为什么大人到点要把睡着的他叫醒,长大一点,久了就习惯了。 “其实,不讨厌。”温安臣担心姜宁他们误会,便道:“谢谢你们。” 姜宁道:“这有什么好谢的,大家都是朋友,而且温大哥你——” “其实也暗中帮了我们不少啊。” 卫长昀的确没有什么错处可以让人抓住把柄弹劾,可朝廷里,哪里是行得正就能享太平的地方。 哪怕温安臣不说,但他做的事并不少。 不然他们在京城里哪能这么舒坦,尤其是被三皇子盯上,还与太子那边有瓜葛。 若无人在其中周旋,定不会这么太平。 就像是大皇子那边对他们按兵不动,一定是傅易安在从中斡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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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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