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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温安臣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与你们所做相比,我所做之事,并不算什么。” “你与长昀所走之路虽有不同,可我相信你们心中所想是一样的。”姜宁坦然道:“朝廷沉疴已久,需要有新的人来打破僵局,否则大厦将倾之日,覆巢之下无完卵。” 温安臣看了看姜宁,并未说什么,只看向了被卫小小抓住求救的聂丛文。 是了,哪怕他们所行之事、选择之路有不同,最终都是殊途同归。 他一直觉得,这条路上能够作为同伴的人很少。 然而是他太过自负,忘了还有这么多的人与他一样,都是十余年苦读,怀揣着一腔抱负参加科举,入仕为官,只为一展心中抱负。 不只是卫长昀,还有聂丛文、沈明尧、齐时信、李平铮…… 无数在科举里脱颖而出的人。 “汤圆出锅了,大家快进屋,大人六个,小孩三个,吃完都平平安安、团团圆圆。” 朱红抱着幼安,站在厅前喊了一声,“新的一岁,都记得进门前摸福沾沾福气。” 卫小小在聂丛文和卫小宝的帮助下,挣脱卫长昀的控制,一溜烟跑进前厅。 周庚去厨房那边帮着端碗,和陆拙有说有笑。 进了厨房,和方管家、李叔一块把汤圆盛到碗里。 春娘和小桃在摆桌椅,又布置筷子,生怕一会儿坐不下。 “走了,去吃汤圆,今天可做了不少馅。”姜宁看温安臣还在想事情,抬手拍了他一下,“芝麻馅、花生馅,还有红豆沙和香芋馅的。” 温安臣一愣,看着姜宁。 姜宁对他笑着点下头,转身便几步跑到卫长昀身边,拉住他手腕,“一会儿有红豆沙的,给我。” 卫长昀偏过头看他,“只想吃红豆沙的?” 姜宁嗯了声,“其他的味道吃腻了,红豆沙的虽然甜,但我在里面加了点别的,所以还好。” 卫长昀挑起眉,“难怪下午你进厨房,好一会儿才出来。” “所以给不给我嘛?我要有花生馅的,我跟你换。”姜宁撇嘴,“这样你也不吃亏。” 跟在后面的聂丛文听了两耳朵,皱起眉头,拉了一把正欲往前走的温安臣。 温安臣不解地看他一眼,正想问,人就凑到自己面前来。 “你想吃什么馅的?不用跟我交换,我都给你。”聂丛文悄声道:“不行,我去厨房看看,帮你弄点。” 原本还一脸纳闷的温安臣,神情渐渐柔和下来,抬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 “不用。” “……我都吃。” 聂丛文哎了声,看他往里走,连忙追上去,“你不是不爱吃芝麻吗?那给我吃啊。” - 大年初一睡懒觉,是家里的传统了。 聂丛文和温安臣是昨夜里吃过汤圆,随后便离开的。 虽挽留了一阵,但人家也有仆人、小厮要顾及,大年初一的不在家里不好。 送走他们,姜宁和卫长昀张罗着收拾完,这才睡眼惺忪的回到房里。 眼看着快到午时,卫府上下除了年纪大的,习惯了早起外,其他屋子全都房门紧闭,都还未起得来床。 姜宁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滚了圈便进了卫长昀怀里。 寻了一个位置靠着,舒服地哼了声,脑袋蹭了蹭又闭上眼继续睡。 卫长昀原本就睡得差不多了,是要醒了的。 被他这么一靠、一蹭,人醒了大半,睁开眼往窗外看了看,发现天色大亮,不过因为床帐的缘故,这一角还昏暗。 床边摆着的摇篮是空的,孩子就没跟他们一块睡。 一是他们睡得晚,耽误孩子睡觉;二是他们醒得晚,怕孩子早上饿醒了吵他们睡觉。 所以昨晚就挨着朱红睡了。 卫长昀听了下院子里的动静,没什么声响,便放松下来,挪了挪姜宁枕着的胳膊,目光扫过隆起来的被子。 原本就穿得随意、松垮的里衣,这会儿领口散开,脖颈连着肩、胸那一片都袒露着。 上面深深浅浅的痕迹分外明显,都是才留下不久的。 收回渐深的眼神,卫长昀拉好被子,刚准备再陪姜宁睡会儿,便被人握住了手。 “有一点酸。”姜宁拉着他手放到后腰,“这里,你帮我揉揉,我手腕也酸。” 卫长昀的手轻轻贴在他后腰,手指按了两下,“这里吗?” 姜宁嗯了声,“就这一圈吧。” 说着打了个哈欠,“我发现你越来越凶了,也不听我的,我都说了缓缓,你——” “下不为例。” 卫长昀一边给他揉腰,一边靠近了道:“可你有时候说缓缓,分明是反话,那我听还是不听?” 姜宁哈欠打一半,微张着嘴。 听他说完,挑起眉梢道:“自是——” “不听。”姜宁攀住他后颈,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都说了啊,我说的是反话。” 后腰贴着的手一顿,不过片刻,便用了力道把人直接揽到了身上,膝盖屈起,将人禁锢在怀里。 卫长昀稍一用力,按住人,“好。” “新年快乐。”不给姜宁回话的机会,微仰起头,堵住了他说话的机会。
第259章 过了大年初一,该忙的又忙起来。 好在尚在过年期间,事情不多,哪怕是到衙署和酒楼去,比起往日都算得清闲。 只是阴沉沉的天持续了好几天,连久居金陵的百姓都受不了,纷纷感慨今年的天不好,哪有过年不出太阳的。 前几年的正月,大半的时间可都是晴天。 然而朝廷却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每日出入宫门的官员,出来时脸色都算不得好。 年后的第一次早朝,明德帝抱恙露面。 然而不到半个时辰就仓促退朝,改为在殿内与内阁、六部议事。 那之后,早朝又一再推迟,都改为议事。 朝野上下无一不是胆战心惊,生怕哪一日夜里醒来,是谁家的刀架在脖子上,问他支持谁继位。 夜里都睡不踏实,就日夜祈祷宫里那位能平安无事。 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又是谁放出的消息、谁煽动的民情,难以辨别。 但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卫长昀虽没有参与到议事中,却从允王出现在大理寺的次数推断,当今天子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 他知道,姜宁自然也知道。 上元节才过,金陵坊间也渐渐有了传言,说皇上欲废太子,该立大皇子为储君。 又有人说,大皇子仁德大义,体谅民间百姓,萧家又是忠臣,当为储君。 自是也有人提起三皇子,说他不争不抢,出宫立府时间早,离百姓更近,要是他为储君也比太子好。 几番传言悄无声息地传遍了整座金陵,连一些朝廷官员都跟着猜测,皇上是不是真的要另立储君。 姜宁坐在厅内,正和方管家说年后家里要添置的东西,瞥见卫长昀撑着伞走进来,肩膀处有淋湿的痕迹。 和方管家交代外,迎上前去。 “外面雨这么大,早知道应该让陆拙去接你。” 卫长昀把伞递给陆拙,拂去衣服上的水渍,“没什么要紧,穿得厚实。” 姜宁点头,示意陆拙去厨房把煮着的红糖姜汤端来。 这几日天气不好,酒楼里不少人都染了咳嗽,好在都不严重,只有一两个是风寒在家休息。 回到家里,姜宁听到方管家有些咳嗽,又担心家里其他人也受寒,赶紧让李叔用红糖煮了姜汤,每个人喝一碗,去去寒。 “今日衙署一切都还好?”姜宁边坐下边问道:“我今日从酒楼回来,发现城内禁军多了不少,查得很严。” 卫长昀跟着他一起坐下,“衙署一切正常,只是今日允王又未到衙署,已经第三日了。” 姜宁愣了愣,“连着三日未到了吗?” 卫长昀嗯了声,“算上今日,应该是第四天了。” 身为大理寺卿,哪怕是宗室王爷,也不应该,可以说是渎职了。 然而允王一直未到,就说明宫里的事脱不开身。 姜宁看向卫长昀,神情里露出几分担忧,“长昀,若是——” “前一阵我跟苗哥儿打听了,打算明日请几个护院到家里,可以按月请,都是从武行里出来的练家子。” “信得过吗?” 卫长昀自是明白姜宁的意思,“衙署的人都是公差,我不能贸然调动,除非——” “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了苗哥儿。”姜宁接过他的话,“只是你务必要小心,我更担心你。” 一旦朝廷或者金陵真有什么变动,那卫长昀的处境怕是危险。 先不说三皇子与他们的恩怨,便是大皇子恐怕也不会留下一个硬茬,日后许会生出岔子。 他们尚且可以用武力抵抗,卫长昀若是入狱,便无生路。 “太子与李首辅已有准备,城内禁军便是他们在调动。”卫长昀道:“如今他是太子,皇上病情严重,自是由他代为打理朝政,又有李首辅从旁协助,一时半刻动摇不了。” “可若是延州的人马已经悄悄……,你们可知数量?”姜宁蹙眉问:“赵洵那边,看似放弃,但他手里握着的牌,我们更摸不清楚。” 赵珏与延州有所往来,军营里的兵马看似受朝廷兵部管辖,但实际上是否与私兵有所勾结,如今谁都说不准。 如果赵珏先煽动百姓,宫里再有人相助,到时以清君侧的名义入京,只要能赢,后续还不是任由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卫长昀捏了捏眉心,抬眼对上姜宁询问的眼神,“延州兵马,我和沈大哥他们粗略算过,多则三万,少则一万。” 但不管是三万还是一万,若真闯京,金陵周围驻军加上城内、宫内禁军都不过一万人,顶多实力相当,不能确保赢。 “一万……” 这一万里,还有一些不能动的禁军,要守宫门的。 那城里的百姓怎么办? 姜宁不再说话,心里已经预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哪怕赵珏下令不得伤害城里百姓,可一旦私兵入城,事态就已经不受控制,打砸烧杀一定会有。 可是如今的局面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自身都难保,如何能挡得住私兵。 “这几日你务必小心。”姜宁语气严肃道:“至于酒楼,位置不在从城门到宫门的必经之路上,明日我便安排酒楼的营业时间,尽早歇业。” 按照他对这类宫变的了解,要么是清晨要么就是入夜,一是好遮掩行踪,二是措手不及。 让酒楼里的伙计和客人都能早些回家,能躲起来便躲起来,总好过在大街上或者酒楼这种显眼的地方待着。 卫长昀点点头,听着姜宁的安排和询问。 问一句他答一句,说什么都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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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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