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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是,走哪儿影响到哪。 “哪会啊。” 姜宁看了眼柜台的账面,“雁归和潮平打小跟着我们做生意,从食肆到酒楼都跟着,早早就学会了,小桃和陆拙他俩后来在揽月楼也帮了不少忙,会一点。” 田掌柜啧啧一声,“可这不是会一点,是精通得很。” “往后店里缺人手了,直接来都能干。” 姜宁知道他是在说笑,附和道:“那行啊,照样开工钱就行,别的——” “我还能让长昀给你端茶上菜,后厨里顶替厨子好些天。” 正好掀开帘子的张大厨,话到嘴边说不下去,站在那儿杵着。 “东家,你要顶替我?” “……什么跟什么?” “那我刚才咋听到这话呢,我这两天可没闲着,忙着呢。” “……对,我要顶替你,自己掌勺了。” “为啥啊?” “因为你今早进厨房的时候,右脚先进的门。” “啊?” “左边财,右边霉,不吉利。” 姜宁抛下忍着笑的田掌柜,还有一脸震惊的张大厨,径直去了后院,寻另外一个随时想上位的人了。 - 不得不说,房子的隔音不错。 姜宁到后院时,前边大堂的声音就弱了下去,几乎只能听到大声说话的动静。 不用花多少心思,就看到了拿了张小凳子坐着的卫长昀。 手边一个筐,放着刚剥好的豆子。 姜宁放轻脚步靠去,手刚碰到卫长昀肩膀,就被发现。 “身上的味道,很明显。” 卫长昀回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姜宁疑惑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了嗅,“闻着什么都没有啊,不过好像有股米饭的香味。” 还挺下饭的。 卫长昀把手里最后一点豆子剥完,然后回过神,“是平时熏衣服用的木香。” 衣服上都是,不会重,更不会呛人,但很特别。 姜宁不信地低头,又闻了闻。 隐隐约约的,好像真闻到了一点。 “还得是秋哥儿,以为他忙酒楼的事无心搞这些,现在可是有空了。” 姜宁道:“信寄出去了,不知道多久能收到,要是年前的话,还能回信的时候捎一些年货过去。” 赵秋家、顾苗家、谢蕴家…… 还有李平峥、齐时信,以及离他们比较近的温安臣、聂丛文。 小河村那儿也得捎一些东西回去。 “那得寻去金陵和黔州、宁远县三地的商队,不然你这东西,可一点都不好捎过去。” 卫长昀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碎屑,“但是该备一些。” 姜宁抬手,随意帮他拍了拍,“还有两个月呢,再看。” 不过怎么又只剩下两个多月了,这又一年过去,他俩前后脚得长大一岁。 “别琢磨了,你儿子找你呢。” 姜宁敛下心思,心想岭南的日子还挺好的,每日除了家和酒楼,深秋过后,回家路上,跟谁都能唠两句。 “什么?”卫长昀低头摘掉衣服上的枝叶。 “春娘喂他吃东西,他在那里——” 姜宁本来想说爹爹、爹爹地喊,忽然脑子一抽,“他在那儿阿巴阿巴的,不知道是在喊我们俩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卫长昀:“……” “走吧。” 姜宁挠挠头,跟了上去,“开个玩笑嘛,那阿巴阿巴本来就是喊我们的意思。” 卫长昀无奈摇头,又觉得姜宁这样挺可爱。 阿巴阿巴? 这是哪儿来的语言。 - 从酒楼回到家,夜已经深了。 不是吃到这个时辰,是一家操心命,吃完后在酒楼里忙前忙后,等收拾得差不多,才不得不回家。 分了两辆马车坐,一辆是春娘和朱红带着幼安、小桃,另外一辆是姜宁和卫长昀领着兄妹俩。 方叔和陆拙驾车,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往县衙回。 “二哥,宁哥哥,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夫子可是说了,我悟性高,而且教乐理的先生说我天赋好。” 卫小小如今已经是个亭亭少女,眉眼也长开了一些。 尽管还是稚嫩的模样,却能窥见几年后的漂亮。 “你乐理天赋好和在酒楼里干活有什么关系?你日后又不会在酒楼里弹琵琶、拉二胡。” 卫小宝唱反调道:“还得是我,人家先生说了,得强身健体,要习武才能做君子,我都能拉弓了。” “那我还能射箭呢。”卫小小不甘示弱,“再等明年开春,我还能学骑马。” 卫小宝立即接上,“我现在就会骑了。” 卫小小:“那你骑一个给我看看?二哥和宁哥哥就在这里,说谎的人鼻子会变长。” 卫小宝:“……我骑的小马驹不行!” …… 姜宁稍稍揉了一下耳朵,掀起眼皮去看卫长昀,见他一脸无奈,却又仔细的样子,唇边不自觉牵开笑。 他好像能理解卫长昀的眼神。 和他不一样,卫长昀第一次见到兄妹俩的时候,他们才那么一点大,然后慢慢地长大,变成今天这样。 像树苗似的一点点抽条。 “小马驹可以,乐理天赋高也可以。” 姜宁打断兄妹俩无意义的小学生争执,“等到这个月十六,我们去城外的农庄住两天,骑马、练琴都可以。” “要买一匹马在家里吗?”卫长昀问道:“还是先买一把琵琶?” 卫小小、卫小宝:“……” “不用!” 姜宁挑了挑眉,“真的不用吗?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等到下回想买,可就不是现在这样,要有条件的。” 卫长昀赞同地点点头。 “不用!” 兄妹俩异口同声道:“等我们再熟练一点,不要浪费。” 他俩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小孩子是这样的,好哄得很,其实也好骗得很。 只要套路深,没什么事拿不下来。 回到家里,方叔和陆拙牵了马车去安顿,春娘和朱红回房,小桃跟着兄妹俩后面。 卫长昀抱着睡熟了的孩子,手托在他后颈,等人都走了,才跟姜宁一块往房间走。 “刚才逗他们俩做什么?有上进心是好事。” 姜宁伸手给孩子拉了一下外面包着的毯子,担心他晚上着凉 别的不说,夜里的温度还是比较低。 又刮风,很容易受寒。 “在私塾里上了两个月的书,其他的事情我不过问,但是在这件事上必须要先说定。” 卫长昀道:“玩闹、吵架、闹脾气都可以,但不能撒谎。”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哪怕是跟亲近的人吵架、争执,也不该绷着脸去说这个事。 更别说,在亲近的人身边,那就更应该说实话了。 姜宁一听,立即知道他脑子在想什么,不免得低笑,又忍着笑意轻轻碰了碰他胳膊。 “卫长昀,我发现了啊,你这人还真是,不管过了多久,在这件事上是半点都不会变。” 是非对错,是半点都不允许被拿来当玩笑。 真是…… 原则清晰。 “他们还小,不一定能分辨得清楚。”卫长昀明白姜宁话里的调侃,更知道他不会认为自己太过一本正经。 这一句姜宁赞同,“是还年纪小,我都担心私塾里其他人年长,他们会不会融入不了。” 不过事实是,不但融入,还吃得很开。 姜宁瞥眼不远处的房门,背着手先一步往前走,“到家了,卫县令可别板着脸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抓回来的呢。” 卫长昀跟上去,推开房门时问:“我能抓吗?” 姜宁答得自然,“不是已经给你抓了吗?” 说着,回头看他,眨了眨眼睛,“不然,我可不在这。”
第294章 十月份的中旬,岭南一带的天气便转入秋天的凉爽,尤其是出点太阳的时候,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特别像小时候在院子里,躺在靠椅里、拿着一把扇子,微风吹过,等太阳下山。 姜宁从前还不觉得这样的日子好,现在可算是明白,为什么从古至今的文人墨客、忠臣良将最后的归隐,都是归园田居。 是真自在、自由啊。 安排好县衙和酒楼的事,姜宁和卫长昀领着一家子,还带了不少调料、炊具,驾上马车便朝着城外的农庄去。 为了多带一些东西,而且还比预想的多住一天,所以特地多去牵了一辆马车。 “马、马!” “车车!” 姜宁正低头看话本,一脸醉心其中无法自拔的表情。 忽地听到这两声,诧异地睁大眼,扭头去看卫长昀怀里的幼安,眼里立即蓄上笑意。 卫长昀勾着孩子的手指玩,挠挠他的手心。 抬头时,和姜宁眼神对上,不由笑起来,“这一两个月,他会的词越来越多。” “你是不是偷摸着教他了?”姜宁放下话本,擦擦手才去捏他的脸,“什么马马,还以为你叫妈妈呢。” “还有,是车车,不是拆拆……” 口齿不清,一天到晚就张着一张小嘴叭叭叭的。 怪喜欢说话。 “拆拆……” “不是拆拆,跟我念,车。” 幼安咧开嘴,露出一口没几颗的牙。 两条短胳膊拍了拍,打在卫长昀手臂上,笑得格外开心,“爹爹!” 姜宁:“……” 怎么有种被孩子戏弄了的既视感。 “爹爹!” 幼安回头看卫长昀,“吃饭!” “就知道吃,你是小猪猪啊。”姜宁低头,用鼻尖蹭蹭他脸颊,“睡了醒,醒了吃,吃了又睡,是谁家的小猪啊。” 姜宁声音放软许多,捏捏他的手,又揉揉他肚子,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卫长昀的目光在他和孩子身上流连,来回几次后,便一直落在他身上。 直到被姜宁察觉。 姜宁掀起眼,“一直看我做什么,我可不是小孩,是在逗小孩。” 卫长昀低笑一声,思考片刻,“看你刚才的样子,好像能想象得到你小时候的模样。” 姜宁哎了声,“我小时候可乖了,十里八村就是我最听话,在家里完全是底层存在。” “你都不知道我哥我姐的性子,特别喜欢让我跑腿,每次假期回来,就拿一块钱五块钱打发我,给他们端茶送水,去小卖部买冰棒,去村口的快递站拿快递——” 他的话音顿了顿,忽地愣了一下。 好久远的日子,怎么仿佛上辈子似的。 不过如果按照时间来算,应该不知道是下面几辈子了。 卫长昀自然接上他的话,“快递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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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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