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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海咻地将嘴闭上。抿成一条直线。 八卦被突然打断,林听意犹未尽地看了裴行简一眼—— 十九岁的裴行简会是什么样子。 裴行简眉头一跳,拿刀划下一片羊肉,“不是说饿了?吃吧。” 林听回神,感觉到肚子里的空虚,端起碗吃起来。 过了一会儿,又往裴行简看一眼。 裴行简当做没看到。 再过一会儿,又看一眼。 裴行简:…… 在林听下一次将头偏转过来时,他伸手把住了对方的头,指腹将他嘴角的残渣拂下, “朕脸上有东西?这么好看?” 林听嘴唇动动:“唔,臣发觉,皇上还挺好看的。” 裴行简心悸一瞬,拽了下林听的脸颊,“朕知道,你若是不想吃饭,那我们吃些别的。” 林听浑身一抖,我靠,这大庭广众的,裴行简在想什么。 旁边的赵德海都快将嘴角咧到脑后跟了,颤着身子将头埋到胸前。 林听默默往往远处坐了点儿。 旁边霍军正跟军营的几大副将大口喝酒,瞥到眼角窜入的衣料,顺手拿起酒杯往林听面前一放,“林大人,来来喝酒。” 拽着酒壶倒满一杯。 林听伸手:“别——” 霍军已经将酒举到他眼前,“这是咱们营里兄弟酿的烧酒,味道虽比不上宫廷的酒,但喝着甚是爽快,林大人要不要试试。” 林听闻到飘过来的就想,看着眼前兄弟们期待的眼神,喉头一动,“那我试试?”伸手接过。 裴行简眉头一皱,“林听。” 林听摆摆手,“臣知道,臣有分寸。” 仰头将酒喝下。 裴行简看着全无分寸的林听,呼吸都重了几分,吩咐赵德海:“备些醒酒汤。” 烈酒刚入口还觉得甜,等林听回过味来,就感觉那酒像把刀子在刮他喉咙。 “唔,” 他双手抱着喉咙,难受地哼了一声。 霍军见他这样,哈哈一笑:“林大人没在军营生活过,喝不惯这烈酒,” 随即掰下一个羊腿,“来林大人吃肉。” 林听接过狠狠咬了几口,才逐渐将刮刀子的感觉压下去。 .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走前裴行简让人从私库里拿了银钱出来,交给霍军, “朕今日吃的本该是将士的份例,这些钱拿去给将士们添些肉。” 林听见了,也不好意思占了将士们的肉,在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张银票塞到霍军手里, “来来,这上面是一千两的限额,拿去给将士们补补。” 霍军抱着满满一箱子黄金,感动得热泪盈眶:“多谢皇上,多谢林大人呜呜~~” 一行人上了车。马车往营外驶去。 营地将士站在两边开道,纷纷不舍地哀嚎。 刚出了营地门,就见霍军抱着箱子跑出来,浑厚的声音在空中震动:“皇上、林大人下次再来。” 像在邀客一样。 回去的路上,裴行简见林听缩在角落,头快要垂到软垫上去了,伸手将人够过来。 将人头抬起来,就见这人脸颊晕红,脖颈滚烫,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嘴唇微张:“这是哪儿?” 裴行简被熏得燥热难耐,指腹碰了下林听嘴角,唇瓣瞬间充血圆润。 他盯着人看了片刻,俯身含住了那两片唇瓣。 “唔唔。” 林听看到眼前骤然放大的脸,伸手推了推,没推动。 良久,裴行简才起身,看向眼前含着水光的眼眶,“醉了?” “把醒酒汤拿来。” 捂眼缩在角落的赵德海赶紧扒开隔柜拿出醒酒汤递过去,眼睛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裴行简将人扶起来,那烧酒性烈,尽管只喝了一小杯,但酒量不好的人很容易喝醉。 且看林听这状态,哪儿有酒量。 林听只觉得浑身发热,在裴行简身上动来动去,裴行简实在受不了了,将人安在一旁的软垫上:“别动。” 将醒酒汤灌到对方嘴里。 林听正好口渴,就着水喝了下去。 一碗汤喝完,裴行简放下碗,又将他平躺在软垫上。 林听这会儿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任由人摆布。 在软垫上躺了一会儿,呼呼睡了过去。 但他睡了不到两刻钟就又醒了。 车内静悄悄的,林听起身看了看,只看到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子。 嗯? 裴行简悠悠看过来,“醒了?”见人眼神迷离,“朕是谁?” 林听歪头辨认了会儿,“皇上。” 说完身子往前一软,倒在了裴行简身上。 一旁都快嵌到车壁里的还赵德海简直没眼看,此刻恨不得眼瞎耳聋。他就不应该上这车。 裴行简稳稳将他扶起,伸出一跟指头:“这是几?” 林听一把将手指抓住,此刻脑海中全是喃喃道:“你就是裴行简,那个暴君,我是来拯救你的。” 裴行简眸光跟着他。 林听突然低落道:“可是我要走。” 裴行简声线紧绷,“去哪儿?” 林听双手一举:“等完成了任务,我就要退休,要出去旅游。” “哦?” 裴行简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气氛逐渐冷凝:“那朕怎么办?” 林听疑惑:“自然是——当你的皇帝啊!” 车内瞬间沉寂。 赵德海心口在滴血,哎哟喂,林大人,您可别说了。 良久,裴行简齿缝间哼出一声:“呵!”
第69章 马车一路驶向宫门。 林听说完那句话后就睡了过去, 头抵着裴行简大腿,呼吸平稳,睡得安稳舒适。 裴行简呆坐片刻, 似是泄愤似的, 勾起指尖在林听嘴角捏了下,低声:“小骗子。” 林听被惊扰,抬手‘啪’在裴行简手上重重拍了一下。 赵德海看到圣上被打红的手, 心惊肉跳地要去翻药箱。 “算了。” 裴行简出声,阻止赵德海发出声音。 可怜的赵德海只能又继续缩在他的角落里装作空气。 裴行简手缓缓抚摸着林听的脸颊, 挑眉:“暴君?” 指尖在桌面点了点, “卓。” 一道身影咻地出现在车内。 裴行简写了张字条,“送到南相寺。” 身影瞬间消失。 马车晃悠悠踏进宫门。 天色渐暗,车内点了烛火, 裴行简低头盯着林听睡颜。 许是白日吃得开心了, 林听睡梦中都还在砸吧嘴, 一副餍足的模样。 裴行简轻轻拍着他肩背,“等此间事了, 朕陪你出去游玩。” . 等林听醒来,眼前再次出现熟悉的黄色床幔。 啊,他这是又被送到皇宫里来了? 他撑起身, 脑袋突然一阵混浊的疼痛。 “嘶,”他揉了揉额头,“我昨晚是撞床上了么?” 不然怎么感觉头都要炸开了。 掀开被子, 里面飘出一股熟悉的气息。 再看看眼前熟悉的场景, 林听确认,他又一次被送到裴行简寝殿了。 顿时小脸一红,这让宫人们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他穿好衣服出门, 就见庆公公正守在门外。 听见这边的声音,庆公公凑过来:“林大人,您醒了?圣上吩咐御膳房备了山药粥,可要现在用?” 林听瞧了眼空落落的院子,“圣上上朝去了?” 庆公公点头。 林听摸了下肚子,正好他也饿了,便让人把粥端过来。 他直接在正殿的桌子旁坐下。 裴行简都不介意他睡床了,用他的桌子吃个早饭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吧。 “我昨天怎么进来的?” 林听舀着粥问。 他就记得昨天跟着裴行简去京郊大营视察,吃饭时喝了一杯酒。然后他就断片了。 仅仅一杯酒就醉了…… 霍主帅说那酒烈,他还以为是说不好喝刮嗓子,没想到还是酒度数太高。 庆公公往桌上摆着小菜,这都是圣上走前特意吩咐的,都是林大人爱吃的。 “昨儿下午圣上亲自将林大人抱回来的呢,咱家瞧着,林大人都醉晕过去了。” 勺子搁在碗沿发出轻微的声音,林听倏然抬头:“你是说,皇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从祥宁殿外抱到了他房里。” 庆子点头说:“不止昨日,上次林大人也是被圣上抱回来的呢。” “奴才还从没见过有哪位大人能如此受圣上宠爱呢。” 呵呵,当然没见过,裴行简那是馋他身子。 林听胸口极速起伏,那岂不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两次脸。 庆子见林大人一脸纠结,不解,“怎、怎么了?奴才刚才说错话了?” 林听深呼吸,露出一个淡然微笑:“没有没有,还要多谢庆公公告诉我这些。” 他端着碗快速刨干净,放下碗出去。 外面冒着冷气,却有一层薄薄的日光。 林听看了眼大亮的天,“现在什么时辰了?” 庆子跟上来道:“已经辰时了。” 那离下朝还有一会儿。 现在皇上也不在,他干脆去一趟大理寺狱牢见见阿秋。 他随手拽过一个宫人,“带我去趟大理寺。” 大理寺离祥宁殿有很长一段距离,林听跟着那宫人左拐右拐,中途又换了几个宫人接力,终于在小半个时辰后到了大理寺。 自上次夜闯大理寺过去了几日,狱牢内早已恢复如初,地面铺上了新鲜干燥的稻草,一脚下去踩出细响。 阿秋及同伙均被单独关押在不同牢房。许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走,每间牢房都围了一圈突刺。 林听来到阿秋所在的牢房门口,只见角落里缩抱着一个破落身影,披头散发,半张脸埋在胳膊间。 听到声音,那人眼皮眯开一条缝。看到林听后抬起头,脸颊沟壑众横,敷满灰尘的脸上只有那双眼睛仍旧狠厉。 林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本想让狱卒开了门进去,但触到阿秋的眼神,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抓着门喊了声,“阿秋。” 阿秋有气无力地:“是你啊,林大人。” 他爬到牢房门口,两手拽着木框往上拽,干涸的喉咙发出哑声:“他怎样了?” 林听说:“杨公明回南相寺后生了一场大病。” 阿秋眼神黯淡下来,“是我对不起他。” “我被你们抓了,要杀要剐随你们,还请你们不要迁怒杨兄。” 林听冷哼一声:“是非对错,皇上自会决断,你做了这种事,可有想过会牵连到杨公明?耶诗律。” 阿秋倏然抬眼,“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他趴到门缝前,鼻子嗅了下:“你身上有异香。” 林听被这动作整个一个激灵,往后退两步,“我靠,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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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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