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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瞪着他,突然笑了,“原来是你,是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林听一脸懵:“什么计划” 他不是都按这些人塞的剧本走了么。他脑子一晃,想起原时空里大墉朝堂被撬走的官员, 恍然:“原来从你们进入大墉时就开始布局了。” 裴行简的头疾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有心就能查到。夜郎人能发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布局这么早。 按照时间点,若是没有他出现,这个时候都大墉已经是内忧外患,暴君头疾已经有控制不住的迹象,而朝堂上的大臣们也一日比一日少。 阿秋忽然问,“你跟大墉皇帝是那种关系吧。” 林听陡然一惊,“什么什么关系,你别乱说。” 阿秋:“那日在狱牢里,我看到他抱着你,眼神可做不了假。” 林听:…… 他就说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还是要不得。 阿秋突然冲到门框上,目眦欲裂:“你是因为能治头疾才能跟在他左右,一旦他头疾好了,你以为他能容下你吗?” 林听被下了一跳,腾地跳远了。 “他一个皇帝,怎么会有真感情……” 林听捂上耳朵,不听不听:“唔,找人给他嘴塞上。” 牢里人多嘴杂的,可别在牢里乱说。 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阿秋。 此时阿秋已经被狱卒压在地上,倔强地撑起身,直直看向他:“求您替我去看看杨兄。” . 出了大理寺狱牢,林听想了下,这个时辰裴行简应该已经上完朝了,便回去重华殿。 刚踏进重华殿,就见庆公公急冲冲地往外走。 “庆公公,你去哪儿?” 庆子猛然听到林大人的声音,恨不得扑上来,“呜呜林大人您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奴才都见不到您了。” 林听侧身躲过扑来的庆子,将人扶了下,“咋了?” 上下扫了眼,见人身体灵活不像是得病的样子,“皇上骂你了?” 庆子头点得如鼓槌。 天知道当他带着宫人将碗筷收拾到御膳房结果回来就发现林大人不见了,他正要去找刚好碰见圣上下朝回来的惊心动魄。 圣上昨夜回来就压着一股怒气,今早回来又没见到人,周身就像裹了冰一样,冷得他们都快要被冻死了。 庆子被皇上一双鹰眼盯着,觉得自己都看见太奶了。 太可怕了。自林大人入宫以来,圣上还是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 林听得知缘由后,突然就想到了阿秋刚才说的话。 啊呸,他再蠢也不至于看不出来阿秋在挑拨他和裴行简的关系,不过说起来,裴行简如今头疾是不是已经好了? 他转身吩咐庆子:“去找卫太医来看看。” 庆子虽不懂生死存亡之际找太医来干什么,但既然是林大人吩咐的,他就照做。 一溜烟就跑没影儿了。 林听瞅着,这是被吓傻了啊。 重华殿大门敞开着,林听走进了才发现裴行简一直盯着他。 他脚步一顿,敏锐地察觉出周围的气氛不对。从门框外探进一颗头:“皇上,臣进来啦~” 裴行简眼神跟着他,“林卿刚才去哪儿了?” 林听进屋,“臣刚才去大理寺见了阿秋。” 裴行简拿折子的手一顿,指腹泛白,喉头滚了滚,“哦,说了什么。” 林听觉得以裴行简这会儿的状态,还是不要把阿秋的话说出来刺激他了,便说:“臣能不能不说?” 他凑过去,“这是臣跟阿秋之间的秘密。” …… 淡香拂过,裴行简闭了下眼,捏着眉间, “好。” 这时,庆子带着卫太医来了。 “圣上,微臣来给皇上把脉。” 裴行简皱眉,“谁让你们来的?” 林听赶紧跳出来,“是我是我,我看皇上最近头疾都没怎么发作,是不是已经好了?” 裴行简神色复杂地看向林听:“你很希望朕恢复?” 林听毫不犹豫点头,“当然。” 他后半生幸福都跟这人挂钩呢,治不好他往哪儿活去。 瞬间就感觉裴行简身上传来一股低气压。但还是伸出来手。 林听茫然,这又是咋了? 卫太医吓得赶紧往林大人脚边缩缩。 把完脉,又问了一些近期症状,最后卫太医认为头疾已基本缓和。 “想来是林大人身上的药气驱散了圣上体内残余的毒素,想必再过不久,圣上头疾便可痊愈。” 听到这个消息,殿内守着的宫人纷纷露出笑容。 赵德海差点喜极而泣。终于,他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林听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心底雀跃,而后猛然又想起阿秋对他下的‘诅咒’。 …… 可恶,他最终还是被这句话影响到了。 而相比于殿内热烈的气氛,御案前的那道身影却一动不动,薄唇紧抿,看上去并不高兴。 察觉到皇上情绪的卫太医:? “圣上,可是哪里有问题?” 卫安战战兢兢。 裴行简觉得自己是魇着了,不然怎么脑中反反复复出现那句“可是我要走”……
第70章 裴行简抬手, “无事,下去吧。” 卫太医连滚带爬地跑了。 得知皇上头疾将要恢复后,整个殿内洋溢着一股轻松欢快的气氛。 赵德海都快笑得合不拢嘴了, 哎呀呀, 这日子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与之相对的,林听发觉裴行简这一整天心情都不算好,周身氛围和整个殿内气氛格格不入。 咋回事?头疾好了还不高兴? …… 林听下了值回到府上, 就见张吉找他:“大人,南相寺的杨公子托人送了信来。” 林听打开一看, 原来是杨公明询问他的近况。 自上次阿秋闯大理寺狱牢后, 他被裴行简带回皇宫,杨公明则被送回南相寺,第二日就听青山说他又病了, 他还没去看过杨兄呢。 明日休沐, 他正好往南相寺跑一趟。 . 翌日一早, 林听就去了南相寺。 南相寺矗立在郊外山上,这个季节天气寒冷, 山上的空气更冷。 下了马车在外面走几步,手都快被冻僵了。 林听裹紧身上的毛披风,恨不能将整个人埋进去。 进了庙, 他抓过一个小沙弥问路,顺着小沙弥指的路进去,穿过一条狭道进入一座宽阔的院子, 就见杨公明正帮着沙弥洒扫院落。 “杨兄。” 杨公明听见声音抬头, 看见是他当即走过来,担忧道:“林大人,您没事吧?皇上他有没有把你——” 林听挥了挥手, “没事,皇上知道我们是冤枉的,没追究我们。” 杨公明松了口气,“那就好,都是我的错,连累了你,我也没想到阿秋竟然,唉!” 提起阿秋,杨公明眼神暗下来,“他怎么样了?” 毕竟认识了这么久,他早就将阿秋当成自己的兄弟,之前他还想若是自己能中进士,那他们也就不用到处奔波,谁能想到…… 杨公明又是一声叹息。 林听瞧着他样子,安慰道:“阿秋擅闯大理寺狱牢,还试图策反你我,如今被关在牢里呢。” 杨公明:“也好,是我看走眼了。” 林听见这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听说你病了,我特意带了些药草过来。” 杨公明看见后面跟着一个大箱子,“这,大人您也太破费了。” “没事。” 林听毫不在意,这样的药材他还有几大箱,都是裴行简赏他的,再不送出去写些,他就是喝一辈子都喝不完。 杨公明领着他穿过一条小径:“我如今已是状元,住持他们专门为我找了一间安静偏远的厢房住,在授官前我都可以住这儿。” “也幸好我生病,倒是得了清静。” 林听跟着杨公明进到屋子里。这间厢房宽敞明亮,窗台前放着一张案桌,上面叠了厚厚一堆纸。 他探头瞧了眼,就被杨公明用手盖住,脸色尴尬,“这是我之前为那些书铺写的话本。” 林听收回目光,哦哦,写的小黄书嘛。 不过,杨公明既然能写这些,那是不是对情爱之事也很了解? 林听抿了下唇:“那个,杨兄,就是我有个朋友,最近遇到点烦恼,想找你帮帮他。” 杨公明当即正襟危坐,认真道:“林大人您说,只要我杨某知道的,一定倾囊而出。” 林听说:“我那个朋友最近有个喜欢的人,那人身份地位比他高很多,也喜欢他,但是他们两人之前因为某种特殊原因不得不在一起,后来那人跟我朋友表白,我……朋友不确定那人是不是真的只是因为喜欢他才想跟他在一起的?” 可恶的阿秋,成功让他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 虽然他觉得以裴行简的智商,不至于分不清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但他又想要个确定的答案,又不好意思直接去问。 二十年单身,连情爱的滋味都没尝过呢。 他怎么好意思呢。 除了赵德海他们,和他关系最好、最有文化的也就是杨公明。 况且杨公明还写了那么多小黄文,学识又高,说不定有办法呢。 杨公明听着这话,林大人什么身份地位,他的朋友官职能低吗,既然身份地位悬殊,那除非对方是皇室中人。 他越听眉头越皱,盯着林听看了又看,越发觉得林大人这所谓的朋友是他自己。而另一个身份悬殊的人—— 杨公明直白地问:“皇上跟你表白了?” “噗——” 林听一口茶水喷出来,满脸惊恐:“啊?你怎么知道的?” 杨公明蹭地一下跳起来,“还真是,你接受了?” 林听支支吾吾,“也、也没有。” “那你拒绝了。” “哦,那也没有。” 杨公明忍不住凑近,“那你既不接受也不拒绝,吊着皇上?” 林听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个犯了错被逼问的学生,“我说‘让我再想想’。” 杨公明:??? 杨公明不可思议,“那可是皇上,他没说什么?” 林听抬头,“没有啊?有什么问题吗?” 杨公明不可置信地呆坐着,“所以你在纠结皇上不是单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在一起?” 林听思考了一下,“应该是这样的吧。” 他上辈子就是母胎单身,也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你写文写得多,肯定经验丰富,你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试一试他。” 杨公明陷入沉思,“我那些文都是为了挣钱写的,” 见林听张大眼睛看着他。 “可、可我也没成过亲。” 杨公明狐疑:“你确定要问我?” 林听点头,毕竟他周围熟识的除了杨公明就只有赵德海这个大太监,那更是啥都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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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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