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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赵德海端着一盘刚上的糕点过来,笑眯眯地:“林大人,御膳房刚做的栗子糕。” 顺势将那官员往旁边一挤,“酒还不快拿开。” 那红袍官员摸了把脸上的汗,转头就对上皇帝那威亚的眼神,立马溜了。 周围官员一看,霎时打消了找林大人敬酒的心思。 林听偶尔往旁边一瞥,见众臣交谈和睦,那些桌上的菜都没动过,反而是酒上了一杯又一杯。 嘶~可恶的酒桌文化。 吃到一半又觉得口渴,旁边赵德海刚好下来放了杯果汁。 林听怀疑裴行简张了三只眼睛。不然怎么能一边观察殿内局势一边给他送果汁。 喝水时他又发现对面的燕王也跟他一样哐哐炫菜,旁边的酒都不带看一眼的。 顿时感慨,这场宴会上,怕是只有他们俩吃回本了吧。 埋头扒了几口,余光忽然瞥到一抹身影,一杯酒递到他眼前。 林听疑惑抬头,就见耶诗卓戴得像个花蝴蝶,手里端着两杯酒,一杯递给他,笑得一脸邪性:“这位大人怎么没见过?” 殿内的气氛骤然安静下来。 言丞相试图将耶诗卓拉回来:“四皇子,在下再敬你一杯。” “对对,来喝来喝……” 耶诗卓不为所动,笑看着林听:“这位大人长得真俊,不知叫什么名字?” 林听咽下去,眨了眨眼看向裴行简。 裴行简面无表情:“他是朕的侍卫,四皇子若无事还请回去。” “侍卫啊~” 耶诗卓勾着下颌思索,“大墉皇帝好福气啊,能有这般模样的侍卫守在身侧。” 什么意思,阴阳他是花瓶吗? 裴行简声音冷淡:“这与四皇子无关。” 四皇子笑笑,收回酒杯走了。 一顿饭吃得林听心惊胆跳,生怕四皇子又突然冒出来吓他一下。 还好直到宫宴结束耶诗卓都没没再过来。看着鸿胪寺将使团迎出去,林听终于松了口气。 那耶诗卓看他的眼神总感觉怪怪的,像条毒蛇。 林听缀在大臣们身后跟着一起出去,刚走出殿内就被庆公公拦住。 “天色已晚,圣上担心林大人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让林大人今日在祥宁殿休息。” 林听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天色,“没事,我家离皇宫就一盏茶的路,不远。” 他往前走两步,又被庆子拦住,“林府的马车已经回去了。” 林听脚步一顿,“什么时候走的?” 他怎么不知道。 庆子笑得纯良无害:“圣上半个时辰前吩咐的。” 林听:…… 行吧。 跟着庆子到了祥宁殿,此时裴行简还在重华殿和几位大臣议事,院子里只有几盏角灯,映着昏暗的小路。 林听进了偏殿,洗漱完后就坐在窗前,回想宫宴上的场景,那耶诗卓明显就是个浪荡子,看他们的眼神十分不善,不像是愿意来谈和的。 想着想着,他脑海中又出现了裴行简的脸。 然后又开始纠结:他跑的时候要不要带几件衣裳,不不,还是多带点银票吧,万一一时半会儿没找到他,那他还得在外面生活呢…… 庆子进来见林大人还没睡,便问道:“林大人可是在等皇上?”。 林听神色一僵,抬头上望:“我在欣赏月亮。” 庆子抬头只看到一轮残月。这有什么可欣赏的? 再晚些时候,赵德海也来了一趟祥宁殿,见林大人正望着窗外出神。 “林大人可是还在等圣上?” 林听脖子一梗,“谁、谁等他了,我在欣赏月亮。” 赵德海笑着:“是是,今日的月亮可真亮啊。”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林听收回目光,看向赵德海:“赵公公找我有什么事?” 赵德海说:“圣上和几位大臣在重华殿议事,估摸着还有一会儿才能结束,让林大人不要等了。” 林听唰地将头缩回窗户里,“哦。” 关上窗户转身上了床,清亮的声音透过棉被:“我没等他,困了,睡了。” 赵德海疯狂点头,“是是。” 心里乐开了花,这还没等呢,看看,那眼神都失落成啥样了。 他回了重华殿,此时殿内几位大臣还在同皇上议事。 等到那几名大臣离开了,赵德海才踱步进去。 殿内烛火已经熄了一根,屋子里一半光亮一半暗沉。 裴行简坐在御案后正看着桌面的文书,脸色被烛火晃得忽明忽暗。 赵德海小声,“圣上。” 裴行简揉着眉心,一整日的工作让他脸色稍显疲惫,“如何?” 赵德海一五一十地说了。 眼前的天子眼眸亮了一瞬,“他真在等朕?” 赵德海应声,”是呢,林大人害羞还不愿承认,老奴瞧得真真儿的。“ 裴行简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那日林听醉酒后的话,“他总有一日会离开朕。” 赵德海赶紧道:“哎哟圣上,醉酒后的话哪儿能信啊,老奴瞧着,林大人对圣上也是一番真心。” 裴行简不置可否。 赵德海又说:“再说了,林大人就算真跑了,咱们再把人带回来就是了。老奴倒是觉得圣上给林大人的安全感还不够。” 裴行简又听到个新词儿,“安全感?” 赵德海说:“林大人无亲无故,以前还当过小乞丐,喜爱的人又是皇帝,这身份上就不对等了。” 殿内沉寂,裴行简低垂眼睫思考许久,启唇:“宣燕王明日觐见。” …… 裴行简回到祥宁殿,院子里静悄悄地,偏殿的烛光已经吹散,。 他在院中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偏殿去。 赵德海跟了进去。 进了殿内,裴行简放轻了声音,坐到床沿。 床上鼓起一块,林听将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撮发丝。 一旁赵德海见圣上就这么呆坐着,轻声道:“圣上,时辰不早了,先回去吧。” 林大人睡着呢,突然闯进来,要是被发现了不得吓着人家。 裴行简抬手制止,赵德海只得噤声。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床边呆坐的那道身影上,眉眼柔和,眼神缱绻。 赵德海将圣上的眼神看在眼里,不免也着急。林大人这才十九岁,于情爱上自然没有那么通透,可就苦了他们圣上,这几日起夜的次数都明显增多了不少。 林听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总感觉有个东西在盯着他。 翻身动了下,脚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挡住。 嗯? 眼睛掀开条缝往脚边一看,昏暗的房间里,一大块坚硬的黑块在他床尾一动不动。 林听混沌的脑子反应了一瞬,随后: “我靠,” 猛地坐起来,牙齿打颤:“你你你你谁呀。” 他拽了下被子,没拽动,床尾的那团黑快纹丝不动,而且他突然发现除了床尾,旁边还有一团黑快,像两个来索命的无常。 林听已经顾不上冷不冷的了,掀开被子就要往外跑,“救命呀,有人要杀……唔!!!” 一只手捂住了他唇瓣。 林听脑子直接宕机,不管不顾地挣扎,“唔唔~~” 耳旁传来低语:“林听,是我。” 这熟悉的声音——林听惶恐转头, 借着窗边月色,他终于看清了身后的人——不是裴行简还能是谁。 而旁边另一个——不是赵德海是谁。 …… 有病啊!!!林听差点骂出来,大半夜不睡觉坐他床头干什么,他都以为是上天觉得他任务做不好派黑白无常来抓他来了。 他拍拍裴行简捂嘴的手,眼神一凛:放开。 裴行简难得生出点尴尬,悻悻放了手。 一逃脱出来林听就咻地蹿到了门板后面,后背贴着门板,战战兢兢:“你们要干什么?” 赵德海此时已经尴尬地想要找个地儿把自己埋了。 而裴行简勉强保持住脸上的平静,“刚才宫里有贼,朕来看看。” 贼?天玄卫守到皇宫还能有贼?骗谁呢。 你们两个才像贼。 又觉得这句话不对,皇宫本就是裴行简家的,他进自己家里的房间怎么能叫贼。 看起来,他才更像贼。 …… 林听配合地问:“那贼抓到了没?” 裴行简掩饰地咳了声,“刚抓到了。” “哦,” 林听一幅微死的表情,“那你们快回去睡觉吧。” 裴行简带着赵德海走了。 林听啪地坐到地上,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吓死了吓死了。 一段惊心动魄的插曲后,林听发现,他睡不着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眼睛瞪得像铜铃,脑子无比清醒,精神得能起来耕两亩地。 林听:…… 翌日一早,燕王得到消息赶往祥宁殿,踏进大门时就见偏殿们突然打开了, 从里面冲出一个身影。 “这谁?” 他侄儿后宫来人了? 等走近了才发现是林听,眼皮耸拉,睫下青黑,像是一晚上没睡,虚浮着出去了。 燕王虎躯一震,他侄儿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 等他再踏进正殿,就见他侄儿、当今的皇上正披头散发、盘腿坐在床沿上,眼下同样的青黑,眉眼透着一股低气压。 燕王脚下一滑,这得是‘干’了多久?弄成这个样子?
第72章 林听一大清早在殿内留下一张请假后就急匆匆回了府上。 张吉看着自家大人一脸沧桑, 大惊,“大人您怎么了?” 林听将耳边的声音挥走,有气无力:“我去睡一觉, 别来烦我。” 说完他直奔房间, 一头栽进大床里睡了个昏天黑地。连中午张吉喊他吃饭都没能将人叫醒。 林听一觉睡到了下午,起来时便感觉神清气爽,浑身精神。 他开门出去, 顺口喊了在院子里浇花的人:“现在什么时辰了?” 那下人说:“已经酉时三刻了。” 他竟然睡了一整个白天。 林听打着呵欠先去水塘里喂了鱼,而后再吃了饭, 整个人终于活了过来。 此时已到傍晚, 冬日的天色黑得早,还不到戌时天就暗了下来,林听吃得饱, 这会儿就是躺床上也睡不着, 就在院子里绕圈。 路上碰到张吉, 张管家一副欲言而止的神色。 林听见不得这种有话憋着不敢说的样子,“有什么话就说吧, 本大人又不会吃了你。” 张吉委婉道:“大人,您就是再爱工作也要爱惜身体啊。” 林听心说这什么废话,他最爱惜身体最不爱工作了。 “昨日您忙到早上连觉都没睡, 虽然您年轻,可身体也经不住这样造啊。” 林听眨眨眼:“啊?” 张吉一脸疼惜:“唉,不是下人们多嘴, 都说圣上宠爱您, 可下人们看着您这一天天休息不好也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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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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