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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公明便走到书桌前,在一堆草稿里翻了翻,拿出一页,“我还真想到个办法。” 林听接过,瞟了一眼,咦,这写的什么。 杨公明一看他这表情,顺手遮了一部分:“其他的别看,就看这一段。” 林听看着唯一没被遮挡的一段: “王生苦恼与某君上*多日,却始终窥探不得这人心意,心灰意冷之下,远走他乡。” “某君失去方知早已爱上,苦寻王生,在蒹葭湖相遇……” “二人互通心意,于飘零船上颠暖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林听拽着纸页的指尖颤抖,瞳孔放大,“这这这,这不会不太露骨了点。” 杨公明尴尬地收回纸张,“这都不是重点。” 他又翻出一本话本子, “从古至今,无数情爱话本子上都有恋人跑路的情节,风靡大江南北,无一例外是感情升温最快的方法。” 林听露出一丝狐疑:“你确定?别是哪儿来的野方法吧?” 杨公明:“话本子上都这么写的,林大人也看过不少话本子吧,什么怀孕逃跑啊,感情破裂逃跑啊这哪一个情节之后不是两人互通心意,开始***” 林听觉得自己耳朵都脏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杨公明。 他沉思,总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儿怪。 杨公明见他不信,又抱出来一堆话本。 林听看到都惊呆了,“你竟然比我还多。” 杨公明不好意思地笑笑:“这都是为了给书铺写书买的。” 于是两人就在一堆情爱话本里翻来翻去,翻到最后,林听终于接受,“既然这么多书里写了,想来应该是个好办法。” 不过他又突然想到:“可若是皇上不愿意来找我怎么办?” 杨公明:“那你就天高任海阔,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啊。” 林听恍然,对哦,他最开始不还想着等裴行简头疾好了就退休找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养老嘛。 这么一说,若是裴行简来找他,那他可借此问清楚,让两人感情升温。若是裴行简不来找他,那他就果断退休算了。无论怎么选都没什么损失。既然没损失,那岂不是相当于赚了。 但若是裴行简真不来找他……一想到这儿,林听觉得胸口有点闷闷的。那还说什么喜欢,纸上谈兵的喜欢嘛。 他很快调整好心态,不管怎样,到时候再说。 “那我——真试试?” 他不确定地问。 杨公明来了兴致,“那你要什么时候试试?” 林听估摸着,“这几天夜郎使团就要到京了,皇上肯定没时间,那就等夜郎使团走了我就跑。” 杨公明:“你逃跑还需要时间准备?” 林听:“那、那不得找个皇上不那么忙的时候啊。” 万一、万一他太忙了,真没时间来找他那怎么办? 杨公明看透一切的眼神,“承认吧,你就是舍不得他。” 林听坐立难安:“别胡说,我、我就是觉得他很帅,有、有那么一丁点好感而已。” 杨公明:……算了,装睡的人叫不醒。 “行。你放心,到时候就算皇上将我五花大绑,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杨公明保证,“那些话本子上写得跌宕起伏,你逃他追,这个过程要体现双方拉扯,不能让他太容易得到,太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 林听似懂非懂,“好的,那我这几日做做准备。” 心里有了方向,他便放下心来,出门在院子里逛逛。 不知不觉就走到那颗老树下。 此时已近冬日,树叶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林听在树荫下站了会儿,正准备离开,忽地后面传来声音:“林施主,又见面了。” 回头,原来是了无大师。 他双手合十低头,“了无大师。” 了无笑眯着眼,“林施主可是还在纠结此间之事?” 林听心口触动,“最近有些烦心事。” “可是与天子有关?” 林听抬眼,“你怎么知道?” 了无笑着说:“刚巧贫道也有几个字要送给林大人。” 林听侧耳倾听。 “随遇而安。” 林听心口一颤,品着这句话,这是让他不要多想的意思? 了无已经离开。林听又在南相寺待了一会儿,便坐马车回去。 路上,经过一群来往商队交杂的街口,马车突然晃动了一下。 林听:“怎么回事?” 马车夫说:“林大人,刚才有人撞了上来。” “谁在碰瓷?” 林听掀开帘子,就见鸿胪寺卿所缩在车旁,龇牙咧嘴地捂着脚。 “钟大人,您怎么在这儿?” 他赶紧将人扶起来,“您没事吧?” 钟大人摆摆手,“没事没事,老夫刚才没看路撞上林大人的马车,真是对不住。” 林听看他一脸着急的模样,“这是遇到啥事了?” 这么急,连路都不看了。 钟大人擦了把脸,“唉,老夫最近愁啊。” 林听:“大人要不说说?” 钟大人说:“那夜郎使臣马上就要入京,可昨日突然传信说一路风餐露宿,衣角脏了,让我们给他们准备新衣裳,若是平常人也就罢了,可随行的还有夜郎的四皇子啊,这我要到哪儿去找?” 那夜郎四皇子的服制他哪儿知道,又不能按大墉的服制去做,这不是存心为难他们么。 林听揣着手,“这还不简单,他们又没说要什么规制的衣服,您就去西市找一些夜郎商队买几件不就行了。” “这——会不会坏了两国的友谊?” “什么友谊?战火纷飞的友谊吗?” 夜郎此次来京就不像是来谈和的。 “可皇上那边——” 林听拍拍钟大人肩膀,“放心,我去说。” 钟大人感动得恨不能跪下去,“多谢林大人。” 送走钟大人,林听上了马车,吩咐车夫:“进皇宫。” 马车拐了个弯又往皇宫里去了。 进了重华殿,就见赵德海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林听摸摸脸:“咋了,我脸上有东西?” 赵德海欣喜若狂,“林大人今儿怎么来了?” 近日可是休沐日,林大人向来是不愿意多上班的。 难道是想见皇上…… 林听说:“我来找皇上。” 果然,赵德海嘿嘿一笑,“圣上刚去了太后哪儿,林大人您坐会儿,圣上马上就回来。” 林听便在一旁的书案上等着。 过了会儿,裴行简终于回了重华殿,眉宇间像是压着一股怒火。 看到林听,神色缓和些许,随即又想到这人昨日说的那番话,脸又绷起来。 林听心里揣着事,没注意到裴行简的神色,过去将刚才遇到鸿胪寺卿的事说了一遍。 “臣觉得夜郎此番来我大墉必不是来和谈的,人还没到呢就开始提要求,不能惯着。” 裴行简思绪被拉回事务上,也同意林听的想法,“耶诗律在我们手上,他们必有所动作,这几日朕会派人看紧大理寺,你也少去。” 林听很有自知之明,他手无寸铁,苟着最好。 “臣保证绝不乱走。” 不给皇帝添麻烦。 裴行简又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只哼出一个:“好。”
第71章 夜郎使团一路磨蹭了几个月, 终于在两日后抵达了京城。 大墉皇帝派出燕王迎接,在皇宫内设宴款待。 重华殿内,卓悄无声息地进门跪在御案前, “燕王已接到夜郎使团。” 林听迫不及待询问:“怎样, 他们换了衣服没?” 卓说:“那夜郎使团一见到我们便嚷着要换衣裳,我们将衣裳递过去后又突然变了脸色称他们带了衣裳。” “燕王没同意,称使团若是不换就是将他们自己的话当儿戏, 并非真心要谈和,使团的人又接过去换上了。” 林听笑了, 果然对付这种人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这会儿还真有点想看那群人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裴行简见林听一脸期待, 便起身,“走吧,去宫宴。” . 宫宴设在永康殿, 裴行简一身鎏金冕服坐在上首。林听作为侍卫本应站在皇帝身侧, 但裴行简坐下后便让宫人在右下方第一位加了个位子。 而与他相对的, 正是燕王。 殿内众臣听到皇帝的话,纷纷震惊地看过来。 林听被数双眼睛盯着, 有些不敢下去,那可是第一个位置唉,能跟王爷坐对面, 裴行简是不是有点太宠他了? 不过就在宫人们依次添上菜后,林听二话不说就下去了。 他肚子正饿呢,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众臣见林大人竟如此熟稔, 有几个御史嘴唇动了动, 想说点什么,但一触到龙颜,又别回去了。 算了, 随他们高兴。 众人落座,这时夜郎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殿内,环佩铃铛,走路间还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听听到声音探头看去,就见那领头的四皇子一身质朴的粗布衫,上红下绿,堪堪将全身遮住,相对的那头上就镶满了珠宝,熠熠生辉。 像是把全副身家都带都头上了似的。 其后的每个夜郎使臣都是差不多的装束,看着极为诡异。 “噗嗤——” 有几名官员没忍住笑出了声,被耶诗卓一瞪,赶紧捂住嘴。 剩下的官员憋笑憋得快要内伤。 这上身贵族下身捡破烂的装束极具喜感,在殿内造成一阵骚动。 林听对他们这幅打扮非常满意。 四皇子面带不善看着这群人,眼神阴冷,似笑非笑地对大墉皇帝说:“原来这就是大墉的待客之道。” 言丞相站起来说:“谁能想到夜郎使团来我大墉竟然连件多的衣服都不带,夜郎服饰繁杂,又不好让夜郎使团穿着大墉服饰觐见,时间仓促,还请夜郎使团多多包涵。” 耶诗卓脸都青了,他们并非没带多的衣服,只是单纯想要为难大墉,没想到竟然反被摆了一道。 他扫过周围坐着的众人,在看到林听时突然眯了眼。 忽然感觉被盯上的林听:???他赶紧将自己往里缩。别看我别看我 …… 裴行简眉头一皱,不怒自威,“宫宴将开,请使团坐回自己的位置。” 夜郎使团到齐,宫宴开始。 殿内气氛高涨,众大臣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林听坐在皇帝下面,哐哐炫吃的。一个红袍官员端着酒杯过来,“林大人,在下敬林大人一杯。” 林听抬头,在桌面扫了一圈,“啊,我桌上没有酒杯。” 那官员神色一僵,宫宴的吃食绝不会弄错,林大人桌上有看着更加新鲜的水果,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鸡,还有鲜美的汤,这看着——跟皇帝桌上一模一样。 登时冒出一身冷汗,莫非不让林大人喝酒是皇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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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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